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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花男走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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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男走进夏白的房间,房间里被珍妮打扫得一尘不染,但是在里边属于他的留念却早已离去...他指尖轻轻划过木质的桌面,抚摩着涂改液残留的痕迹...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半开抽屉里的礼物盒上,他伸手过去拉开桌子轻轻把盒子拿出,打开。白色的手链静静地躺在里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十年前的今天,正巧是端午节前夕,准备面临高考而应该留在校园里的花男今天却没有像往常周末一样留在校园里复习,而是回到了这里。
因为他归心似箭,比说好到家的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无奈,他的家人都不在家。花男也没有带钥匙,于是他只好蹲坐在家门口等着,那时夏白的妈妈正好出门,看见蹲坐一旁的花男,于是便请求花男把在图书馆的夏白带回家,花男欣然同意。
走在路上,花男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写作业等于折磨,看书等于要命的夏白,怎么可能自愿去看书。他绕开了去图书馆的路,往比较热闹的街市走去。
果不其然,走了不久后花男就看到死趴在面包店外看人做蛋糕的夏白,花男嘴角轻轻向上倾起,朝她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拍她的肩膀。
夏白回头一看,看到花男,有些惊吓的脸才缓和过来。
“你不是去图书馆看书了吗?”花男打着趣儿问她。
“呃...我刚刚看完。”夏白做掩饰道,然后问花男“你怎么知道我去图书馆?”
“敢情图书馆全开在面包店里了。”花男继续逗她,无意中看到她手上提着的袋子“这个是什么?”
“呃...没什么。”夏白连忙把袋子藏在身后。
花男看着她的样子,做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边点头边说:“这种事情我可以谅解,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真是少女心事...”
“喂,你想哪去了。”
“没有啊...”花男这样说着,可是眼睛却一直示意夏白把袋子拿给他看。
“好吧,好吧,给你看好了...”
说着她把东西拿到花男面前,花男把它打开,是一个比较老式的闹钟,外壳完好,不过里边零件已经东零西碎了。
“今天我妈妈挺忙的,我不小心把她的闹钟打坏了...就拿出来修...找了好几家,就一家愿意修,不过我得等他把上一个钟表修好才...”
花男把闹钟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说:“没想到你摔得挺彻底的啊...”
“我也不想啊,这个闹钟是我外婆的遗物...我妈妈很珍惜它的...”说着夏白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腿,难过的说,眼眶里氤氲着。
花男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安慰道:“你别哭,这是大街,大不了我试试。”
“你能行嘛?这都残了,你别把它整死了。”
“那算了,自己慢慢等。”
“别啊~”
花男和附近的一家店借了点工具,然后带着夏白走到一棵树下,开始了花男的维修工程。老式的钟表里边的零件很复杂,大大小小的齿轮乱七八糟,花男运用着记忆中的物理知识很艰难的拼凑着它们,忙活了好久,上紧发条,他才用着有些紧张的语气对夏白说:“你看看...”
夏白接过闹钟,像往常一样调整好时间,钟表上的指针竟然动了起来。
“能动了耶...”夏白很惊喜。
“嗯...”花男应道。
“谢谢你,花男。”夏白看着花男一字一顿地感谢道。
“不至于...我们回去吧。”看着夏白的眼睛,花男的脸渐渐泛起了红晕,连说话都有些断续。
他们把借来的工具归还后,两人肩并肩原路返回。
路过一家精品店时,花男被夏白拉了进去。
“这里刚刚进了新货,我看一会儿。”
花男没说什么,有些不情愿地跟在夏白后边,似乎逛了那么多次的夏白还不知道这家店是专门开给女生的。可想而知花男在里边是多么地突兀,周围的女生都死死盯着花男,花男边把脸斜着边低着头...
好丢脸...
完全没在意到这些的夏白,走到一个货架前停了下来,她拿起一条白色的手链,举着它回过头对花男说:“好漂亮啊...”
花男倒是没怎么注意这条手链,他敲了敲售价的牌子,提醒夏白“看价格。”
是一个三位数,对于十年前的她们来说,可以说得上奢侈的价位,是花男在高中里一个多月的伙食费。
被花男提醒的夏白看了一眼价目,有些吃惊,她把链子小心放回,扁了扁嘴悻悻地离开这家店。
“花男,你不久就要高考了是吧?”
“你也懂得关心我啊?”花男咧开嘴角,说道。
“其实你应该呆在学校的...我听说今天你们学校高三的还得上课。”
“...我知道。”
“谁问你知不知道,我问你,那么紧张,别人都巴不得一秒掰成七八秒用,你应该留在学校好好复习啊,干嘛回来这啊?”
“不打算告诉你。”
其实是花男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想看看妈妈、外祖父母,还是想看看夏白...
他们继续走着,不停地说着话,当一个话题快说完后夏白就塞进另一个话题,长长的路不知不觉地就要走到尽头。
“等一下。”花男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
“你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花男边说着边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夏白面前。
夏白有些摸不着头,看着花男手里的盒子疑惑地说:“这个不是我的,你确定没有拿错别人的东西?”
“打开看看。”花男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夏白将信将疑地把盖子一点点拉开,直到看到里边躺着的刚刚她看中却因为价格原因没能买的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它。
“这个...”
“送给你的。”
“花男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记得了。”
说完,花男朝着家里走去。
他刚刚走了几步,就被夏白叫住,她一只手抓着链子然后快步跑到花男身后,抱住他,闭上眼睛,轻轻喃着:“一下下,就好了...”
一阵潮红蔓延在花男的耳根,他是第一次尝试到这种接近石化的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两个人是那样贴近彼此...
不知过了多少个“一下下”夏白都不愿意松开手,花男缓缓开口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趁你不注意时买的,不久后我就得回学校,对了,生日快乐!”
...
直到一声盒子的轻响,花男才回过神来,十年,他一直等她,每年的这一天他都回回到窗口对面的窗口,透过这个窗口看着曾经的熟悉。今年已经是第十年了,以后无论还有多少个十年,夏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这样再也不会有他熟悉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