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奇怪的萨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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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1:54 A.M. 天气/晴拉特兰城
“阿芙，你需要......”
砰——
“......我会根据......”
砰——
砰——
砰——
费德里科的话被一声声铳响彻底吞没，你捂住耳朵，扯开嗓子大喊：“听！不！见！”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你回到拉特兰的时候，正赶上倒立蒙眼射击赛的第一天。
第一天，最令拉特兰人兴奋的第一天。
整个拉特兰城都泡在铳响组成的音海里，站在街口，你甚至有种那些天使正在打拉特兰保卫战的错觉。
“听！不！见！”你又喊了一遍，死死捂住耳朵的手把耳后的羽毛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对此，费德里科有些意外。
他惊讶于你对声音的敏感，根据你到达莱塔尼亚之前的行为，远距离响起的铳声不该引起你如此激烈的反应。
费德里科不再和你交流，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你跟着他。
有规划的路比不过无规划的屋顶，费德里科领着你，以极快地速度穿过尖角的教堂和摆满绿植的阳台，从拉特兰的一边走到拉特兰的另一边。
司提望区。
你一眼就认出了你们的目的地。
这里听不懂到铳声，或许是远离市中心的缘故，司提望区安静地有些格格不入。
棉花糖似的云层遮住阳光，只漏下一点浅橙色，铺满这些建筑，让他们看起来像泛黄老照片里无声的旧景。
羽兽扇动翅膀，风吹起，几缕穿过你手掌下的缝隙，带来些许凉意。你这才愿意放过自己被汗浸湿的耳朵和耳羽，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呼——”你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谢了，费德里科。”
悠远的钟声自远方传来，你站在风里，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活过来了。”你彻底没了力气，随手抓了抓两侧乱糟糟的头发，无精打采地靠上一户人家阁楼的外墙。
“对了，费德里......”你想起将你从噪音的无尽折磨中解救出的搭档，刚开口，却被他脸上的严肃表情生生吓了回去。
你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你需要紧急治疗。”他说，“我怀疑莱塔尼亚的源石技艺对你的身体产生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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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 A.M. 天气/晴拉特兰城司提望区
忘了是谁说的，拉特兰的长椅基本在室外。
现在，你坐在医院外侧走廊的长椅上，面对着精心修剪的草坪，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体检结果。
费德里科被你赶去街上买可丽饼了，所以，你一个人。
或许是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你发现这里很安静，安静到连脚步声都很少响起，安静到连风都是轻柔的，轻柔的像无声的吻。
一朵紫色的小花被风带到你的眼前，你伸手把这意外的礼物收进掌心，心里却想着费德里科的话。
莱塔尼亚的源石技艺......
你想起了那次，尖锐的啸声在脑海内响起，白光占据视野和刺痛随之而来。
是尘世之音？
你受到了尘世之音的影响？
说起来，尘影余音里的白垩是因为......
糟糕的是，你不太能回忆起详细的游戏内容，你也不确定记忆的模糊是因为什么。
时间？
还是......记忆？
大脑能承载的记忆是有限的，令你恐惧的是，随着你身为黎博利的记忆逐渐苏醒，最后能留在你脑子里的，还能有多少是身为“人”的记忆？
“呼......”你摊开手，朝着掌心吹了一口气。紫色的小花从指缝间掉落，又再次被风卷走，去往未知的远方。
你怔怔地看着那朵花。
你有些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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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
熟悉的声音从走廊的一端响起，你顺着声音找去，看见一位黎博利少女。她留着稍稍过眉的刘海，两条发色渐变的麻花辫分别搭在左右肩头。见你看过来，她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
“阿芙？是你吗？”
你歪着脑袋瞧了她几秒，终于从记忆里翻出她的名字。
“......帕蒂亚？”
一个好胜不服输的黎博利小姑娘。和懒散的你不一样，她上进又努力，每天都跟在菲亚梅塔身后叫“前辈”。
虽然你也是前辈。
黎博利少女，帕蒂亚，像是为了确定什么，飞速跑了过来了。她在你面前停下，两侧的麻花辫因动作甩在脑后。
“你......”她看着你，身体因突然的极速奔跑而不住轻喘。帕蒂亚蠕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站直身子，单手叉腰，头微微撇向一边，用鼻子发出一声“哼。”
“......小帕，”你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用手捂住心口，一脸被伤透心的表情，“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帕蒂亚有点无语。
黎博利小姑娘没有像记忆里的那样被你逗得炸毛，她抿着嘴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子。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它洒在这座静悄悄的医院里，像母亲般温柔地抱住你们，抱住所有人。
“帕蒂亚？”你仰起头看她，伸手勾住她的小指。
“......我听说你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本人无法控制的轻颤。
帕蒂亚没再说话，她死死地闭住嘴唇，试图把哽咽吞进肚子里。
她的身体轻轻发抖，眼眶发红，一颗泪水在眼睛里转了两圈，最后滴在你地上的影子里，变成一朵深色的小花。
“唉。”你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勾着她的小指把她的手拉过来，握住，软着声音喊她，“帕蒂亚？”
“嗯？”
“要抱吗？”
“我才……”
“可是我想抱你”你站起身，赶在帕蒂亚说完前一把抱住这个黎博利小姑娘，然后叫着她的名字撒娇，“小帕——帕蒂亚——”
帕蒂亚把脸埋进你的肩膀，闷闷的不说话。
“帕蒂亚。”你又叫了一声。
帕蒂亚没有回答。
你听到了一声无法压抑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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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帕蒂亚好一会，小姑娘哭湿了你的肩膀。
虽然她本人并不承认。
哄走帕蒂亚，取到自己的体检结果，秒针转了数不清的圈，你才等来外出觅食的费德里科。
一丝不苟的执行者难得有些狼狈，费德里科似乎刚刚参加完一场百米冲刺，头发乱蓬蓬的，胸前的橙色系带缠上手臂，一直斜带着、放在左侧的包更是被甩到了身后。
“......你买可丽饼没给钱？”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给出了一个比较离谱的猜测。
“我见到了通缉犯安多恩。”费德里科说着，递给你一个可丽饼，“我怀疑他一直藏在拉特兰，已经向公证所申请专员进行追捕。”
你把一直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看的检查报告放到一旁，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说“你先做着歇会吧。”
费德里科在你拍过的地方坐下，手臂一直保持着举可丽饼的姿势。
“谢谢”，你接过可丽饼，咬了一口，柔软的饼皮还带刚出锅的余温。你看坐下身侧的白发萨科塔神色如常，似乎并不是很累，才好奇地问：“你怎么会遇见安多恩？”
“他在购买可丽饼。”费德里科回答。
“......”听到这话，你一口奶油差点没咽下去，“你在哪遇见他的？”
“可丽饼摊。”
你：“......”
已知：费德里科不会骗你。
大脑.exe开始运行。
大脑.exe得出结果。
——通缉犯安多恩在街上买可丽饼。
“费德里科。”你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的搭档，问：“谁家可丽饼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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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报出一个详细的地址。
他和安多恩去的同一个可丽饼摊，你手上的是通缉犯安多恩同款可丽饼。
你沉默了一会，看向手里从样子到味道都平平无奇的可丽饼，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
……
平平无奇。
不懂。
这就是萨科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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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萨科塔刻板印象增加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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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吃可丽饼的时候，费德里科向你申请了体检结果的阅读权限。
“我需要你的体检结果作为分析莫妮卡.莱拉行为的依据。以及，阿芙，我认为你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在中庭公证所工作。”
“不用这么正式。”你咽下最后一口可丽饼，拍拍手上的碎屑，把身侧的检查报告拿到你们中央，“我还没看呢，一起。”
你很健康。
体检结果和上次没什么区别，甚至于源石浓度的每个数字都是一样的。
你没太意外。
因为这世上没什么比通缉犯排队买可丽饼更奇怪的事。
“那么，阿芙。”费德里科看向你，“关于你对铳声的反应，你询问过医生吗？”
“问过了。”说到这，你伸手掏了掏口袋，最后摸出两个耳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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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把莱塔尼亚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你的变化，都写进了任务报告。
你没有阻止，你并不觉得脑子里有唱片这件事会比萨科塔与萨卡兹的混血更严重。
至于工作……没了就没了吧，不强求。
一天后，你收到了中庭公证所的回复。
定期检查，如果无法适应铳声可以申请外驻以及——
乐器培训。
对方给的理由很合理，莱塔尼亚的源石技艺与音乐息息相关，要想了解莱塔尼亚的源石技艺，就要先了解莱塔尼亚的音乐。
难以反驳。
公证所的安排相当周全，你甚至有二十二种可选择乐器和全周从早到晚都可选的上课时间。
找不到理由拒绝。
最后，你把那张印了字盖着章的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你没理解错，除非你学习的拉特兰语不再被官方使用。
至此，你摆出碇司令经典姿势，陷入沉思。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东西巫王安排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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