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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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白色。
雪的颜色。
你走在雪地里，身上背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梦，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缕老旧的时光。
过去的你摇摇晃晃地走在雪地里，被汗浸湿的刘海糊在额头，有些遮挡视线。
背上的人很重，你整个人被压弯，只能偶尔抬头看路。
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雪原，洁白，平坦，一直延伸到天际，和黑色的乌云相接。
“活着吗......活着就喘口气啊。”
你说着，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装的不是声带，是砂纸。
“呼——哈——呼——哈——”
你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口喘气，冷空气被猛地吸入肺里，接着，喉头处传来一股血的腥甜味。
“我俩...不会死在这里吧......”
四周很安静，你甚至听不到风声。你很清楚现在不是可以随便废话的时候，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我倒是无所谓......”
你埋头走在雪地里，背上的人垂下的两条胳膊时不时擦过视野。你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棉靴踩进纯白的雪里，把蓬松如絮的雪踩出一个凹口。
踩下，抬脚，这世上就多了一个脏兮兮的血脚印。
你盯着雪里的红色看了一会，被冻得难以运转的大脑开始艰难思考。
你没有受伤，所以那不是你的血。
......完蛋。
“不是...你的伤口什么时候裂开的？你撑住啊！”你顿时慌了，咬着牙提速，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你别死啊！我没见过死人的......你不要吓我！”
寒冷模糊了你的感知和判断，你不懂怎么救人，只能踉踉跄跄，一头撞进寒冷的北风。
好冷。
你想。
入眼的一切渐渐模糊成一片纯粹的白色，你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这声音就像......
嘭。
......像爆炸？
嘣——
嘭！！！
你猛地坐起，突然发力的动作让身下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呼——哈——呼——”大脑一片空白，你垂头坐在床上，只是凭本能地呼吸。
这是哪......
眼前的一切具是模糊而扭曲的色块。你甩头，伸手将黏在额前的头发抹到脸侧。
嘣——
你听见爆炸会发出的轰鸣声，紧跟着是重物落地的巨响。
“......哈。”
理智回笼，你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随后失了力气，倒回柔软的床榻。
这里是拉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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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回到拉特兰的第二天。
感谢主用爆炸把你从噩梦中叫醒。
你被饥饿催动着下床，像个游魂似的在自己的住所里晃荡。可能是执行者长期外派的缘故，这间房子里没有多少东西，更不用说一不留神就会过期的食物。你翻箱倒柜，最后从橱柜的深处找到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派。
感谢主，你居然找到了一个被遗忘的苹果派。
你凑近闻了闻，甜腻的香味让你脑子里的浆糊又黏了几分。
算了，好歹能吃。
你试探性的咬了一口。
你恭敬地把它请回橱柜。
事实证明，这个苹果派是靠自己的实力活到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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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软趴趴地躺在沙发上，肚子饿的咕咕直响。拉特兰温暖的阳光穿过半开的窗户，落在你身上，仿佛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很累。那场梦的体感太过真实，就像你真的背着人漫无尽头的雪地里行走。你不自觉地发抖，耳畔又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决定回忆一些快乐的事情。
风格各异的房屋，与人类相似又不同的泰拉之民，语调奇怪如同吟唱般的话语，没见过的羽兽，新奇的食物......真实的泰拉大地远比游戏里展示的要有趣，一切的一切只叫你目不暇接。
从伊比利亚到拉特兰，你如同新生儿般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亦对周遭的一切跃跃欲试。
想到这，你忍不住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但是。
你扬起的唇角很快放下。
你没有机会去尝试。
费德里科，优秀的公证所执行人，每次都能在你幼小的好奇心刚刚冒头的时候把它掐死。其人之冷漠，隔壁教宗看了都沉默。
“那些黎博利在做什么？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
“哇！这个东西闻起来好香，是什么伊比利亚特色小吃吗？我能尝尝吗？”
“不能。”
“我......”
“阿芙.迪洛，我不会同意任务之外的任何请求，如果你继续......”
“对不起。”
“......请配合我的工作。”
“好的。”
类似对话在你们返回拉特兰的旅途中发生了无数次。
只能说，人有好奇心，但人形电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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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是敲门声。
你胡乱用手梳了梳头发，穿着睡衣去开门。
与费德里科共处的记忆让你本就受伤的脆弱心灵受到了二度暴击，你现在完全没心思去思考形象问题，只想对自己的脑袋来一发一忘皆空。
吱呀——
你推开门，不常使用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希望来的不是你的泰拉暗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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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个对象是否存在不谈，来的人确实不是。
“费德里科？”你看着面前熟悉的、好看的、但是是没有表情的漂亮脸蛋，顿时了然，“公证所？”
他点头，递给你一叠文件，说：“这是你的体检报告、血液检查报告和公证所的工作调动通知。”
“啊”，你接过，简单翻了几页，说：“谢谢。”
[姓名：阿芙.迪洛
性别：女
种族：黎博利
......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11u/L
...... ]
健康，没有感染。
那么问题来了，公证所是怎么理解一个已经被确认为死亡的执行者起死回生这件事的？
你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线索不足，暂时无法得出结论。公证所需要你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详细的任务报告。”说到这，费德里科难得的卡顿了，“以及......”
他微微皱眉，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
你觉得自己需要休息。
你居然认为自己在费德里科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情感，你一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执行者，阿芙.迪洛。”
他念出你的名字，一字一字，就像在那趟从伊比利亚到拉特兰的旅途中，他无数次做的那样。
可你总觉得有哪里不同。
语气？表情？你上下打量，最后因自己没有辨别像素点的能力而放弃。
“在。”你点头，问：“怎么了？”
“根据中庭公证所的安排，你我正式成为搭档，共同处理公证所下达的任务，该安排即刻生效。”说完，他沉默片刻，补充道：“工作调动通知是最后一张。”
沉默。
你低头，翻动纸页，在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中，你找到了那张通知。
你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地读这张通知。
宇宙.猫.震惊.jpg
现在装自己看不懂拉特兰语还来得及吗？
也许是因为你安静了太久，也许是出于一些可能存在的搭档守则，费德里科难得主动和你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很多问题。
你想。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在哪里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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