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合作的那些年》洳渊

18、暗夜1 不知道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露重，坐在草地上感觉到越来越潮湿，伸手一摸屁股下面的确是带着湿意，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坐着了，直起身一块硬物硌上了萧颐的胯骨，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是宫宁的手机，它还在自己的口袋里。
　　欣喜的一笑连忙拿出来，科技的亮光打在脸上让萧颐本能的眯眼，连忙放下手机眨眨眼，现在自己可不能失去视觉，这里荒山野岭的万一有什么野兽失去视觉自己就只有被吃的份，缓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机眯着眼调低了亮度，迫不急的打开通讯录率先打的是陆潸，半天了，手机上显示正在拨打却是什么回应也没有。
　　挂断了电话才发现手机没信号，于是在手机固有的提示下，萧颐播下了报警电话，可是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盯着手机屏幕，上面就连时间都是停滞的，这时，迟来的恐慌袭上了萧颐的心头。
　　手微微的颤抖起来，显示满格的电的手机让绝望更扩大了几分，这里安静的过分，夜风越来越寒冷，就算天上的月亮很亮可依旧什么都看不清。
　　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萧颐鼓起勇气向四周看去，这里好像是个草地，入眼皆是毛茸茸的一片，就算要睡也要找到树。这是萧颐现在唯一的想法。
　　从地上起来，他忘了自己因为蹲着麻痹了的腿，酸麻直接让他跌坐在地上，潮湿冰冷的感觉顺着屁股爬上了脊背，是谁把自己丢在这里的？他们要干什么?抱着腿萧颐头疼的想着。等到腿不麻了，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把手机装在自己的裤兜里，向着前方走去。
　　他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有什么野外求生的知识，他惧怕野兽，也惧怕这没有遮挡的地方，高处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安全的地方。
　　月下把他的影子拉长，像只受惊的动物萧颐几乎一惊一乍，被余光中自己的影子吓到，被自己掠过草地的声音吓到，不敢走的太快，他几乎每走几步就要回头，黑暗里好像有无数的眼睛，可是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他想找到一块石头，或是一支树枝，却又不敢停下仔细去摸索。
　　他期盼着能够在路上遇到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可以拿在手里防身，也起期盼可以遇到一枝足够长的树枝，然而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殷为春很少旅游，不为别的只是穷而已，她没见过草原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见过那蔚蓝的海水，直到工作，她去到别的城市才看见宽阔笔直的车道，看到一条大路可以从城东开到城西，而今天，她看见草原的辽阔与遥远。
　　这里是黑的天，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月亮越亮她却越发的看不清，草叶到了自己的小腿，风吹着搔刮着自己，撩拨的厌烦。
　　“出来。”自己不是琢，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对你不好吗？’声音懒洋洋的，好像刚睡醒。
　　殷为春愤怒，如果不是感觉这里蠢蠢欲动的空气;她觉得茫然，这种茫然诱发出恐惧。
　　‘你看，他们不敢，你如此的有能力，每走一步都会让它们躲开。’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他们死死盯着殷为春想要看清这个女人，他们的视线带着探究，贪婪，每一双眼睛都锐利如刀，如果这个女人稍微柔弱，就要将她留在这里，留在腹中，留在泥土中，可是她看不见，在这空旷又拥挤的地方。
　　这每一个视线都是殷为春应该躲避的，畏惧的，让她脊背发凉全身紧张，不自觉的低下头弯曲着腰好像扛上了一座山，她咬牙让腿迈开，她幻想着琢的脸，和以前众多的人一样嘲笑她。她怒气冲天，愤怒可以让她迈开腿，推动前方的草叶，她坚实的踩到眼前的草叶，留下移动过的痕迹。
　　‘看啊，你多厉害哈哈哈哈哈哈。’
　　夸赞的语言变成了笑声，它响彻殷为春的大脑，她咬牙在这空旷的草原上行走，就像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一条路，那些家伙没有退开，它们跟随着殷为春，她是他们的肉骨头，就在殷为春身边，在身后，在前方，四面八方避无可避，“滚！”怒吼后殷为春喘着粗气，这一声从身体的深处发出，给殷为春荡涤出一片喘息的余地。
　　一瞬间她脑海闪过众多的嘴脸，一个想法疯狂的在心中滋生，又被她按了回去。
　　‘嗯？’琢发出探究的哼声。
　　深呼吸殷为春回过头，她看见了，看见黑暗之中模糊的身影，高矮胖瘦，形似竹竿壮若山丘，飘扬不定或矮小如桶。
　　‘既然看得见，那就走吧，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声音兴致缺缺，殷为春也没有任何回复，如果不知道方向那就一直往前走，总有人会着急，会拉住你告诉你该往哪里走。
　　它们真如琢所说的给殷为春让开了路，殷为春走的很慢，她不会死，却生气，她受到了侮辱，却不来自于他人，是自己。
　　办公室里常邗抽着烟，他的烟灰缸里跟栽葱似的，他依旧将烟头见缝插针的按在里面。那个妖怪出现的很不寻常，他是谁？他找谁？还有那个造成了几起命案的人又是谁？这些全部充斥着常邗的大脑，让他烦躁不已。
　　草地真的无穷无尽，萧颐就这么走着，就算双腿开始颤抖依旧不敢停下，这里寂静的可怕，没有任何昆虫的鸣叫与踪迹，他的心也越来越惶恐，怎么办，这里是什么地方？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草地上，轻微的声响就像是开关一样，嘈杂的声音响起，在这空旷的草原上如此的诡异，就像身处在热闹的街市一样。
　　颤抖着心，萧颐茫然的环顾四周，他听见——
　　“瞎子？”
　　“瞎子。”
　　“瞎子，来这里干什么？”
　　“瞎子就来不得？”
　　“什么瞎子，是外来者。”
　　“什么嘛，走不走，就在这里挡路。”
　　“真烦。”
　　谁？谁在说话？这里是哪里？明明他什么都看不见。
　　“走啊，站在这里干什么？挡路。”
　　“就是，直挺挺的还。”
　　走？向前走？萧颐迈开腿向前面走去，他不知道方向，只能向前走，身边有喘息声，这声音粗的像野兽，他伸出手便向空气中摩挲，手中是空空如也，听却见，“小瞎子，乱摸可不好。”
　　粗犷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他猛的收回手，“对不对，对不起。”连连道歉。
　　“真是瞎子，是瞎子就往前走，跟在我后面。”粗犷的声音顿了顿，“听我的声音。”
　　这次他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萧颐抬起头焦急的喊出来，“我要回家。”
　　然而脚步声只是一顿，便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