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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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九点钟，第三节晚自习铃声打响不久，四班班主任老崔来了个回马枪，冷声质问高其他同桌哪儿去了。
又要背一口黑锅，高其险些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刚走人就翻墙溜出去了呗。
……
夜幕降临后，二楼后座气氛高涨，震耳欲聋的音乐、刺鼻浓重的烟味、晦暗暧昧的灯光，处处与外面世界的风光不同。
卢修一屁股压到顾盛廷随手扔在角落的校服，望着舞池里一个个扭动的暗影，高声邀请：“走一个？”
嘴里那根硬好彩刚点燃，顾盛廷啜一口，腾手抽出自己外套，“滚开，坐皱了我明天穿什么？”
拿到手后倒不见他有多爱惜这件校服，又随手搭到另一边空座去了。
补完妆的李瑶瞥他一眼，“谁又惹我们廷哥生气了？”
顾盛廷目光停在被自己丢弃的外套上，戏谑：“就是这校服啊，一中是真寒碜，要求天天穿校服却只给发一套。”
众人笑，调侃：“放眼整个大重市，有哪所学校能容得下你顾公子啊。”
卢修锲而不舍拉顾盛廷去跳舞：“诶，我说你费老大劲跑出来，就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太虚度年华了吧！”
像他们这群人，这个时间本应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和数学题搏斗的。此刻却聚在这样的地方，醉生梦死、寻求刺激，这在那些大人眼中才叫做“虚度青春”。
顾盛廷没接茬，拿出手机正准备来一把游戏，不经意瞥了眼送酒的服务生。
穿着统一制服的女生低着头，一一把酒摆放到他们的桌上，又收走空瓶子，动作麻利。小幅度抬头后，她露出标准笑容，转身很快融入了吵闹的背景里。
顾盛廷低下头又划了几下屏幕，片刻后突然站起来。
“滚开。”他矫健越过卢修，只留给众人一个捉摸不透的背影。
李瑶漫不经心撩了撩头发，对一头雾水的众人说：“那女的好像是他高一同学。”
有人戏谑她：“你说你，认识人这么多年了都不如人家一年。”
李瑶翻个白眼，“赌不赌吧，你们这几个都定下来了，他都不会收心。”
一路上顾盛廷走两步就有活力四射的女孩子贴上来，向他发出信号，顾盛廷也会迎上去，给一记眼神，却是轻巧避开，泼对方一盆冷水。
前方似乎是起了冲突，被围得水泄不通。
顾盛廷也不得已停下来。
男男女女把一个女生围在中间，难听的谩骂声穿透音响。
其中一个身影往旁边挪了下，这种情景下也安稳坐在沙发上的人便露出了全貌。
暗红色灯光下，那张清冷的脸藏在披下来的长发里，上面没有多余情绪，只是淡淡地“观赏”着眼前的骚乱。
顾盛廷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不可置信挤了挤眼睛。
突然有个女生三步两步走过去甩地上那个女孩一巴掌。
叶一竹这才站起来跟过去。她穿刚过臀的牛仔短裤，脚踩高筒黑色马丁靴，露出一双笔直细长的腿。
被拉住的女生气不过，用力甩开她。
叶一竹身体一晃，长发微微扬起，露出的耳骨上有一排耳钉在微微闪烁，让人想忽视都难。
突然有人大喊：“群哥来了！”
叶一竹伸手摸了摸发梢，面不改色抬头望去。
吕家群带着几人鱼贯而入，路过叶一竹时看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侧身去搂那个生气的女生。
“任心，差不多行了吧。”秦铭走过去试图以调侃终止这场闹剧。
任心挣开吕家群，挽起叶一竹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唉，你说这事闹的。”秦铭叹口气，递烟给望着两人离开方向的吕家群，“一竹能搞定，你先处理这里才是正事。”
……
今夜风很柔和，偶尔有车从安安静静的街头飞驰而过。
任心一屁股坐到人行道的台阶上，满腔火，“他怎么回来了？”
叶一竹蹲下来，平静开口：“今天是你生日，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空气安静了一阵。
叶一竹忽然起身，急的却是任心，下意识伸手去拉人:“我没别的意思。”
其实叶一竹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鼻涕快流下来了，想站起来拿口袋里的纸。
“你就作死吧。”
听到她冷冰冰的话，任心反倒笑了，突然意识到她还在生病，不免责怪:“你也真是，感冒了还穿这么少，想勾引野男人啊。”
叶一竹把纸团抛进垃圾桶，又掏出一张卡砸到任心怀里。
“礼物？”
“任心，还有比你更能装的人吗？”
两人相视一笑。
叶一竹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鼻头，屈腿坐到任心身边，展臂抱住自己，注视着对面的夜景，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身边的人絮絮叨叨，无非是一些她已经听了三、四年的话。
任心一直庆幸自己身边有叶一竹这个富婆姐妹，从初中开始，她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里，叶一竹那份的分量迄今无人能敌。
前年是潘多拉，去年是香奈儿，今年则是一张健身卡。
任心常调侃，她对自己出手这么阔绰，让吕家群压力很大。
可叶一竹却觉得，朋友和男朋友的礼物，并不冲突。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晚有点过了？”
没等叶一竹开口任心就摆手阻止她：“得，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反正人已经收拾完了，他来了也没用。”任心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提高音量：“不给那个贱人一点教训，别人都觉得我没脾气，今天是明目张胆挖墙脚，明天是不是该直接爬上吕家群的床了！”
吕家群长得帅，会打架会来事，最重要的是他有势力，在圈子里混得很开。
属于江湖混混里的极品。
叶一竹忽然想起自己同桌宁雪说的话。也的确如对方所认为的那样，在“社会人”眼中，感情似乎是很廉价的东西，今天和这个人、明天和那个人，抢兄弟的女人、和姐妹抢男人，好像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刚才那个女生的确活该，这也是叶一竹整晚选择了冷眼旁观的理由。
她没有资格劝任心，也没有任何理由和义务去同情第三者。
吕家群和任心初二开始谈恋爱，今年是第四年，却还是有人不识时务，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往上贴。
吕家群自然是不予理会，可这件事传到了任心耳中，她咽不下这口气，便想趁吕家群去外地的时候给挑衅者一点教训吃。
因为她是吕家群女朋友，大家都格外给她面子。今晚在二楼后座闹事，说到底是吕家群那群兄弟给撑起来的。
出来久了，寒意渐深，叶一竹吸了吸鼻子，说：“你现在可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
虽然小学就在外面跟大佬混了，吕家群心肠却不像一般小混混那样硬。
一语惊醒梦中人，任心猛地站起来，却口是心非不愿承认自己的紧张。
“难道他还会心疼那个女的？”
当然是不会的。任心自己比谁都要明白这一点。
可当一个人拥有某样东西的时候，再多的自我满足都比不上别人的一句肯定。
之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瞎扯着往里走，在入口过道和以顾盛廷为首的一行人迎面相迎。
等接近内场，任心才回头，用品鉴的口吻说：“刚刚那几个长得还不错。”
她的声音在音乐里跌宕，叶一竹听得有些费劲，本不想回应，却鬼使神差问了一嘴：“哪个？”
毕竟穿白色外套今晚借她校服的那人和“帅气”扯不上一点关系。
叶一竹脑中正要闪过一张冷峻的脸，突然听到任心说：“穿白色外套那个！”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