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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上第一学期 忙里偷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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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就到了十一月,初中的日子过的格外快。
七号到九号初一年级安排了期中考。虽说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但是面对初中的第一次大考,杨溪还是十分紧张。
这两个月,在紧张的学业和跟张恬她们插科打诨中,杨溪适应的还不错。唯一的苦恼就是,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早七晚九,回家还要练一个小时字。杨轩老师虽然长的帅,心地可不怎么善良。每每周末去他工作室练字,要是发现作业有应付的情况,嘴上的批评可是毫不留情面。
钱婷总担心青春期的孩子因为睡眠少而长不高,私下里跟杨轩说,要不然先学业为主,书法放一放。这个意思,说得难听点,就是放弃书法。于是杨轩叫来杨溪,当面问她,让她自己决定是学还是不学。
别看杨溪平时对书法似乎可有可无,但是她一想到若是现在放弃,先前的努力相当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先前跟刘大师杨老师斗的嘴都白费了,她不愿意,她还想继续学。于是乎,钱婷只好作罢,由着女儿学,只是一点,进三中的时候400人里面排150名,不能往后掉。
三中一向抓升学率,前两百名考个市里前五所的高中没问题,钱婷要求不算高,还算是对杨溪的水平有正确的认识。
杨溪成绩一般,运气倒是好,当时分班抽人,硬是把她给抽进了七班。六班七班师资顶好,县里上来的学生都百分用功,老师上课节奏极快,才两个月就已经把七年级上的课快上完了,幸亏杨溪脑子还算灵光,虽说有点吃力,倒也不至于跟不上。
张恬可没这么好,她是纯靠运气,成绩垫底,偏生也还算用功,就是脑子不好使,别人一小时做完的作业她得近三小时才写的完。到后面恶性循环,昨天补前天的作业,今天补昨天的作业,今天的作业只能留到明天。才两个月,张恬已经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做滚雪球效应——没写的作业越滚越多。
荆尧进三中的时候排在年级21,在两个班里算是中规中举,每天瞧他按部就班的听课、做笔记、写作业,做完了这些事儿他就会在位置上宕机,别人做完了作业还会拿出教辅资料继续刷题,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就是一个爱发呆的闷葫芦。
“哎,这题怎么做?”杨溪猛地转身,半趴在荆尧桌上。荆尧早就习惯了前桌的风风火火,倒是也没被突如其来的本子吓到,慢慢地扯过本子说“我看看。”
这题是杨溪课外班的作业,有些难度。“你这里乘号写错了。”荆尧指给她看,这种粗心错误荆尧都给她指出了不下十次,还是老犯,亏得荆尧比较有耐心。杨溪瞥了一眼荆尧的表情,发现没有嘲讽之意,道了声谢才悻悻地转了回去,这种错误要是被钱婷发现,免不了一顿狂喷。
郭昕元原本趴在桌上,听完两人对话,又是“哧”笑一声,换了个面继续睡觉。荆尧听见了,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一周过去了,礼拜一就是期中考。本来周日张恬还想约杨溪去南胜广场看个电影劳逸结合一下,这俩人早在开学就互留了手机号,手机还是同一个型号,都是爸妈买移动套餐附赠的诺基亚,只不过杨溪是白色的,张恬是粉色的。
[186...]“阿恬,你不复习?”
[135...]“已经准备听天由命了。”
......
“我真服了,锦瑟无端五十弦的瑟我底下写成心了。”考完语文出来的张恬在教室门口拿着书嗷嗷直叫。沈之宜在理东西,抬头朝她说“这么低级的错误也就你会犯了,你真的厉害。”
杨溪背着包走过来问,“啊?那你《观沧海》里面‘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不也写错了?”“有这句吗?”张恬一脸疑惑。
“有,就是默写题第四题,‘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后面那句。”杨溪笑说。
“好的好的,我直接漏了,写到下一句去了,我说怎么给的横线多了一行”张恬苦着脸,直拿头撞课本。
“别撞了,脑子已经不好使了,再撞更成猪头了。”沈之宜毫不留情,背着书包转身去吃饭,在不远处飘来一句话“下午还考数学呢,留着脑子下午再撞。”
等到下午考完数学回到班里,张恬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大题最后一题正是昨天的回家作业,这倒霉蛋昨天的作业今天还没补完,痛失15分。
“杨溪,选择最后一题你选了什么?”荆尧也回来了,边拉开椅子边问。
“D,朋友你真棒,礼拜五刚教我类似的题今天就考到了!”杨溪冲着荆尧嘿嘿直笑,张恬听到了立马转过来扯杨溪的衣领,“好哇,你俩开小灶呢!”俩人又闹成一团。
郭昕元单肩背着个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角落里的垃圾桶一扔,手腕做出投篮姿势,好一个三分,然而无人在意,他又默默的走回位置上了。期中考试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位置睡觉,睡了一天也睡饱了,就开始玩衣服笔带,或者在桌子上图图画画。
荆尧向来不管同桌,体特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每天睡了吃吃了睡,也不知道他白天这么能睡,晚上该睡的时候干啥。
白天考试,晚上就没有自习,到了五点,班上走读的同学走了大半,住宿的同学也准备去食堂了。“荆尧你不吃饭?”杨溪提上包准备回家,顺道问了一句,就看到隔壁班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路过后门,往里面喊了一声“尧哥,吃饭。”
荆尧点点头说了一句“去吃了,路上注意安全。”便加入了那伙人。
杨溪第一次看到荆尧跟同学如此亲近,快步出了教室,可惜只看到他们转向食堂的背影。
校门在另一个方向,杨溪还要回去练字,就管自己走了。
第二天考英语和政治,文科主要靠背,和刷题,没什么特别的。倒是第三天考的科学是杨溪的心头大患。
什么植物、细胞、烧杯、杠杆的,就是一个大杂烩,初一的科学还没分科,生物化学物理全在一本书上,虽然是基础知识,但有些名词跟计算公式对刚上初中的孩子还有些难度。而且满分120,还是比较拉分的科目。
等到星期三考完试,下午就是语文英语的试卷讲评,成绩和排名会在周五之前出。
“你说我应该不会排四百开外吧?”张恬同学哭丧着脸。“我看你别叫张恬了,改名叫张太难,天天这也难那也难。”沈之宜嘴上不饶人,手上倒是帮张恬圈了几道作业里的难点题。“这几道题先做,别的题来不及做先别做了。”
“多谢沈宝宝救命!”也不知听谁说的,沈班长的小名叫宝宝,这下张恬可算找到能嘲笑同桌的点了,逮着机会就占同桌便宜。“再叫我就收回了。”沈之宜冷着脸,捏过作业本。“好好好,我错了,大神饶命!”张恬马上借坡下驴,狗腿子属性一览无余。
俩人在前面说弹逗唱的,倒是后排的杨溪忧心忡忡,要是靠不到前150,怕是妈妈不让她练字喽。“放心,你肯定行!”温柔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溪回头瞥了一眼荆尧,只心道他这么个学霸可不懂我的苦,不过看在他如此安慰自己的份上,杨溪倒是也没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只是点点头,“借你吉言。”
礼拜五成绩下来了,果不其然,杨溪正巧149名,沈之宜年级第一,荆尧第十三,张恬虽然没有四百开外,但也好不到哪去,竟然连郭昕元都比她高了三分。
“天要亡我,要是默写题写对了总归能比郭昕元高。”张恬幽怨地看着语文卷子。
“切。”郭昕元在最后一排趴着,又是从鼻子里出气,哼了一声。
“一分两分有什么差别?好好努力吧同桌。”沈之宜难得拍了拍张恬的肩膀。
期中考,以七班平均分年级第一落下帷幕。
回到家,杨溪把包丢在沙发上。才比妈妈定的目标高一名,她也没心情朝妈妈讨好处,先打电话给杨轩约了礼拜六上课,再给杨父打电话。
“老爸,我期中考都考完了,你啥时候回来呀?”杨溪哼哼,“三个月了!你上次说出差半个月就回来啦。”
杨哲还在分公司加班,新公司刚落户临市,月初月末的财务更是关键,本就分身乏术,面对女儿的质问,他也只好打着哈哈,想着月中可能会有空,便道“下周一定。”
“那你必须带我去吃牛排!”杨溪撒娇道。
“好的乖宝,听妈妈的话啊,爸爸先忙了!”杨溪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钱婷今天有饭局,杨溪自己搞了点东西吃,就回卧室写作业练字。从小到大,也就只有笔墨纸砚是她最忠实的伙伴了。
接下去的两个月,老师们快马加鞭地赶在期末考前讲完了七下的知识,待到考完试已经是一月中旬了,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几个坐在一起的小伙伴相互交换了礼物,坐等放寒假。
杨溪送了大家每人一副对联加一张福字,张“太难”给大家带了芝士南瓜派“这可是我妈亲手做的!你们不准浪费啊。”张恬的妈妈是五星级酒店的甜点师,一般在家不怎么动手,这次可算时沾了朋友的光才吃到自己妈妈的手艺,不禁有些吃醋。
沈之宜的妈妈从老家寄来了酒酿馒头,杨溪小时候吃过,软蓬蓬的,吃起来有一股甜酒酿的味道。也不知道荆尧家里是做什么的,给每人送了一个水晶饰品。开始大家还不敢要,怕太贵重了,直到荆尧从书包里掏出一堆水晶小玩意,就差在脸上写“这是假的”四个字了,大家才敢收下。
该说不说,就算是假的,又精致又好看,足以乱真。荆尧连同桌郭昕元也没落下,硬是塞给他一个鲤鱼胸针,尾巴上是红色的水晶,在灯光下仿佛会游动一般。“女孩子玩的,我才不要。”郭昕元撇撇嘴,手上却把胸针往校服外套上别。
杨溪倒是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转过头对他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给你妈妈,阿姨肯定会喜欢。”
郭昕元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荆尧瞅着他的小动作实在有趣,问他说了什么,郭昕元也不看他,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又往桌上一趴。拉链边上的小鲤鱼在风中随着衣角摇晃,倒是像条真的小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