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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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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间摆了假山,又有活水经过,悠悠的带走落叶与碎花,分明为这个死寂后院添了一抹生机。小桥流水的景观,也让这个常年干旱的地方有了颜色。
贺陵阙低着头跟在最后面,正准备找机会开溜,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恩公,你怎么在这?”贺陵阙感到背后被拍了一下,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这位护卫大哥,你可是认错了。”贺陵阙心里不想被别人认出来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于是捏着嗓子,把声音压低。
汤褚胥心中笑成一团,顿了一下,绕到贺陵阙前面,“恩公,你还记得荻山村的乞丐吗?”
贺陵阙抬头,看到了之前季宁给过钱的那个汤家老二,“哎呀,汤褚胥嘛,我当然记得,话说,你怎么从村子跑到麒州了。”
“我用季恩公的金叶子,换了一份太守府护卫的活。”汤褚胥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
“恩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汤褚胥正色。
这人也忒难缠了,我若说我是来偷东西的,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那……
“小汤啊,你既然都这么问了,那恩公我就跟你坦白了。我跟你季宁恩公原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在路过麒州时,他被这太守府的人给掳进太守府了,我正打算找他呢,本打算带他回家见见家父,谁知道出了这等事。”贺陵阙越说越哀戚,到最后以至于都带了哽咽,但他也不忘记抬眼观察汤褚胥的表情。
汤褚胥明显被说激动了,领着贺陵阙就要去找太守夫人,“恩公,这夫人最是心肠好的,虽然二位恩公的感情惊世骇俗,但是夫人一定会帮你的。”言毕,拉着贺陵阙就要去正堂。
贺陵阙哪里敢去,且不说掳进府这件事明明就是编的,再者偷闯进太守府装护卫这件事就已经够吃一壶了。
贺陵阙又抽抽搭搭,抽出自己的手,“小汤,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太守家掳人,这件事……”
汤褚胥放下了准备继续拉贺陵阙的手,看了贺陵阙好一会,嘴唇蠕动,好像要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最后沉默着离开了。
贺陵阙见他走远之后,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又开始继续找书房了。
麒州牢房
“真是见鬼,这几天犯事的人怎么这么多,牢房都快不够了。”狱卒嘟囔,掏出钥匙打开一间门,顺手将人塞进去,锁好就离开了。
季宁穿上了“黑白”的囚服,看着旁边的王七顺,正在因为囚服不够新跟狱卒争论,“大爷我这种料子连擦脚都嫌它糙,你就不能到我家去,让王宅给我送一套白色的云锦来吗?大不了大爷让你写个‘囚’字……”
狱卒听的烦了,招呼着王七顺把脸凑过来,说是要问问他家在哪,王七顺得意洋洋的把脸凑过去,结果“啪”王七顺的脸直接肿起来了。
狱卒看自己打红的手,啐了一口,“杂种,还穿云纹,打你这张脸,老子都嫌糙。”
“你个贱种,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敢打我!”
“贱种”一点都不怕,甚至还准备用棍子打,王七顺看到那人拿起棍子,又小声骂了几句,最后偃旗息鼓了。
季宁看着被打的王七顺,心里不解,这狱卒将我与他放在一个牢房,不怕我打死他吗?
但季宁倒也没有打死他的想法,毕竟他也不是挖坑就跳的人。只是暗自想着自己猪圈里的藏锋,衣服里的肉脯以及太守府的贺陵阙。希望剑没事,肉还有,殿下不惹祸。
“少侠,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王七顺靠近季宁,悠悠说。
“我可没暴露你那个同伙,而且你打我的账我也没计较。”王七顺脸上的势在必得更明显了。
这人怎么挨了打还不消停?季宁根本不想搭理这种人。
“你不怕我在这弄死你?”
“你不会的,要是你想弄死我,我今天也不会待在牢房了。”王七顺脸上的嘲讽显露出来,“我这种兵,是最容易被卖的,但是兵也能吃相。”王七顺抽了一根茅草,放在手里把玩,然后又一节一节折断了茅草。
呵,想让我死,你们都别想活。“怎么样,少侠考虑一下吧。留我一命。”
季宁转头看看他,这种满嘴谎言,枉顾人命的畜生,也值得相信吗?在这种畜生心里,人命也就如茅草一样,任他折辱丢弃。而人也就如春雨下过后的野草一样,随遇而安,又卑贱又廉价。
但嘴上还是表示愿意相信他,说会为他留下他的命。
王七顺脸上的得意已经蔓延出来了,他就知道,只要有一点诱饵,就会有人扑上咬钩。
季宁说完后就不理会他了,他饿了,想吃肉,吃肉,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