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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崖底试炼 见他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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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白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后退了两步。
她伸手锁住他的腰,默默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白子衿搂住白莅,这种紧紧拥抱的感觉他从未在别人身上得到过,从一出生就没有,连他母亲也没有给到他。
以至于这个拥抱他久久不愿放开,抱着她就像生命有了意义,才感觉到这样的自己也可以被珍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冲进了他的心里。
“走吧,摘果子去。”白莅轻怕他的后背提醒道。
白子衿不情愿地松开她,但视线一直粘在她身上,从未脱开。
白莅被他看得不自然,快速扇动眼睑,故作娇俏地摸着脸:“我美吗?”
“哈哈哈。”白子衿笑了。
“好啦,快走吧。”白莅俯身张望着崖下,一条腿跨出去准备跳。
“跳下去后,想象自己是一片落叶,把身体摊开放松,控制好想飘的方向。”白子衿还是不放心地拉住白莅的手,生怕她出意外。
两人挽手一起,纵身跃下,犹如比翼鸟融入浮云。
就在白莅找好平衡点的时候,白子衿松手了,但他依旧与她并肩,随风滑翔。
刚开始时,她还会太紧张,摇摇晃晃。慢慢放松后,随风飘,倒是飞得越来越稳定,愈发得心应手。
熟练了飞行技巧,白莅飞起来如鱼得水,甚至还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惹得白子衿频频侧目。
看到白子衿开始旋转加速,白莅也照葫芦画瓢加快了速度,好歹她也有芭蕾的底子,这转圈圈哪里难得到她。
很快,她甚至超在了白子衿前面,赢得了他欣赏的目光。她心里暗自得意,此时五感纳于天,让她整个人无比畅快。
突然耳边传来白子衿的声音:“这边。”
白莅回头,只见他双手抱胸,开始笔直地往下掉落,她赶紧刹车跟下。
身下是大片若海的金黄,她跟着白子衿直直穿过金黄。她不知道地面距离,没有心理准备,被那树枝卸了力,慌乱之下身体侧翻。
白子衿见状,以雷霆之速将她捞稳落地。
此时金黄叶子簌簌而下,落在他们身上。白莅抬头,只见顶上密不透风的树叶被砸出窟窿,透出强烈的光线。
她伸手接过一片叶子,只见这叶子巴掌大,呈扇子状,像是放大版的银杏树叶。
白莅拿着叶子,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脸,她跟白子衿玩起了躲猫猫,乐得咯咯笑。
等白莅再次移开叶子,她的腰就被扣住,白子衿一张脸凑上来。
虽只是一个浅浅甜甜的吻,但次数多了有点伤身。这上来的情绪根本没地方发泄,她只能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补补身。
她抬头的时候发现,方才在餐桌上无意中摸到的果子,就是这些貌似银杏树的果实。只见鸡蛋大小的黑球单独挂在枝头,把枝条都压弯了。
白莅向着果子伸手,弯曲五指,做了个爪爪的手势,那果子便自觉地落到她手上。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白莅运用起体内的妖力,已经得心应手。
她将到手的果子往衣服上擦擦,呱唧一口,爽脆。味道是葡萄的香甜,外皮原来也不是肉眼所见的黑,而是桑葚般的深沉紫色。
“这叫什么果?味道很特别。”白莅细嚼慢咽,嘴中香甜四溢回甘,整个人精气神都提了个度,她还想在来一个。
“沙菩树生的清泉果,不能多吃,会成瘾。”白子衿夺过白莅手中刚摘下的另一个清泉果说道。
白莅咽了咽口水,欲罢不能,但也清楚其中厉害,没有再吃了。
“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美景,就被那个谁抓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白莅想起他那痴情的眼神,总有一种说不上的厌恶。
“他是仙界之主,名唤勤绪。”
“都说贵人出门招风雨,谁能料到,我出门还招玉帝呢。倒是他那样子像受了情伤,有些疯魔了。”白莅摇摇头,他一表人才怪可惜的。
“他不是玉帝,传闻他和他心爱之人被玉帝拆散,他忍辱多年最终夺权,杀了玉帝改造了天庭,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那清肃的天庭了。”
原来天上的神仙,也有这明争暗斗的一面,齐聚各方顶尖生灵的天庭,才是权利欲望提纯的大舞台。
白莅轻叹一口气道:“那他为什么会守在这里几百年,诶,今天好像没见着。”
“他在山的另一头,依旧守着,和这里不是同一个地方。”白子衿一脸无奈地看着白莅:“好像说是勤绪心爱之人命丧于东玄山,他不愿离去也合情合理。”
“难怪,可是他的心爱之人是妖尊,跟他站在对立面,他俩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白莅佩服他们的勇气。
不难想象,正邪两界大佬谈恋爱,那必定是天地难容诸多阻碍,是一场惊世虐恋。
而她和白子衿在一起,后面过日子怕也是不那么容易。
白子衿见白莅面露忧色,也猜到她的顾虑,飘出去,采了一大捧狐心草递给白莅。
收到一大捧亮晶晶的绿宝石,白莅终于露出了笑容,娇羞地说:“谢谢。”
经这穿越一事,她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她明白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就算今日再担心谋划,明日出个大事也是徒劳,小事压根不需要谋划。增强实力放平心态,随机应变才是最好方法。
如今首要任务是出去找到另外三只妖兽,先解决了白子衿身上的大麻烦再想办法把他带回现代,在这妖界未知因素太多了。
白莅看了看白子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白子衿,我想去趟西幻森林,听说那有只鹿会奇门遁甲,还会占卦,我想让他帮我看看回家的路在哪,你能陪我去找吗?”
“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是什么?”
白子衿指了上面四个树冠说:“躲过这里的落叶,我就陪你去。”
白莅将狐心草放到一边,过去摇了摇树干发现只落下来六七片叶子,轻松道:“没问题,来吧。”
“不,再等等,这个试炼要到晚上才能发挥效果。”白子衿挑眉一笑,好似奸计得逞。
他们靠在树干上,闭眼歇息,等待夜晚。
日渐西落,黑暗降临。
一阵风摇晃树身,将白莅吹醒。只见茂密的树挡住了月光,周遭伸手不见五指,只剩树下零星幽绿如森中萤火,迷离视线。
她连白子衿在哪都看不清,甚至还被那绿光花了眼。
只能听见某一角落里白子衿的声音说着开始,她已经感觉到数片落叶打在身上,而叶子的错落让绿光更加影响判断。
白莅知道眼睛已经成为了阻碍,她闭眼睛仔细分辨叶子落下来时的声音,是先在树枝上脱落再掉下来的。叶片脱节时会有微小“啪”的一个声音。
她在一次次失败中摸索规律,渐渐从一开始的叶子落到头顶,到落在肩上,再到擦肩而过。最终她躲避速度快得叶子再也碰不到她,她练成了片叶不沾身。
如今她已经能利用声音,判断落叶连成的区间,配合柔软的身体做出高难度动作,躲过陆续掉落的叶子。
一阵掌声在黑暗中响起,似远似近,突然一阵掌风袭来,她赶紧侧身躲开,好几次偷袭她都躲开了。
耳边掌风来得越来越密集,一直躲不是办法,她灵机一动接过落下来的树叶朝风声方向蓄力飞出去,果然那进攻速度变慢了。
如此这般,他俩斗智斗勇,直到天露白,就点到为止了。
白莅头发都胡乱地缠在了一起,脸也蹭脏了像个难民,反观白子衿依旧还是那纹丝不乱的模样。
“我这是算挑战失败吗?”白莅一个大字躺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
“明天就启程吧。”白子衿蹲在她身边扶她起来。
“我过关了?”白莅惊喜地坐起来,笑得合不拢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资质不错,也不浮躁,难得。”说着白子衿抱起白莅飞身跃上一棵沙菩树上,挑了一根粗壮的枝跨坐下,伸手入怀摸出一把鱼骨头和一条鲜艳的红带子。
“这不是用法术就可以了吗?”白莅不解地摸摸自己的头发。
“转过身去,我想亲手替你束发。”白子衿宠溺地用手指捻白莅的头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白莅心里像被灌了蜜糖,双腿一转背过身去,用法术把那捧狐心草捞了上来,掰出几颗一一点亮。
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吃点血包滋补一下。
他落指轻柔动作耐心,一下一下几乎都没有落到白莅头皮上,打的结都梳顺了丝毫没有痛感。
一阵风抚过,那条红带子吹到了白莅眼前,她抓来端详,带子上的红像在流动,搓一下上面没有水,手感是丝滑的。
“这带子是我在出生时带出来的,今日便送于你。”白子衿突然从后面环着了白莅伏在她耳边喃喃。
“既然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那必是意义非凡的,真的要给我么?”白莅觉得这带子比那赤色玄还要贵重,“况且我现在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