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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疯子和傻子 ...

  •   好在眼前受伤的陌生人一声不吭,手一挥带着昏倒的黑衣女人,化作一道蓝光消失。

      白莅起身四处张望,确认整个房间没有别人后,她呼地一下松了口气。

      她捂住头靠墙坐下,只觉得现在脑子里空得吓人,她甚至记不得自己是谁。

      白莅静下心,回想刚刚那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皆是神情紧张,目中蕴含担忧,动作急不可耐,似于她相识。

      可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只从他们的话语中了解到,她的名字叫白莅。

      “我叫白莅?我叫白莅。”白莅一遍遍喊着自己的名字,迷茫像云雾一样笼罩她,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如她内心的写照。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经历过什么,既将要做什么。

      睡觉吧,不然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

      白莅苦笑着把被子拉到墙边,背靠墙面轻轻躺下,双手护在胸前,以防备突发状况。

      她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适才输入她脑子里的记忆,一遍遍深挖她仅有记忆里的他们。

      流沙的手很温暖,她貌似很听那个白子衿的话,叫她出去就出去了,应该是个乖巧的女孩。

      而那个黑裙女人,朝她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凶神恶煞,反倒是骂那个白子衿时,有一种护犊子的凶狠。

      黑裙女人说因为他,她才会成现在这副样子,是他害的她。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白子衿他并不是个好人。

      而且他竟然还拿剑扎他自己,绝对是个狠人。

      白莅得出一个结论:下回再看见他,得多留几个心眼才行。

      深度思考对于一个手上还未痊愈的人来讲甚是伤神,她想着想着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白莅只觉糊里糊涂来到一个绿色的地方,天上下陨石的地方,尽管她怎么快速摆动双腿,依旧逃不过满天陨石,很快一块陨石把她压在地上,后面不断有陨石加码,压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连她喊的一声声救命都是那样苍白无力。

      “没事,我在呢。”这时一个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环转,她立马感觉呼吸变畅顺。

      她急着张开眼,寻找那个温柔的声音,哪知身体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啊!”白莅尖叫挣扎,往能触碰到乱抓。

      “小疯子,是我。”

      白莅身子梗住,她能分辨出来,身后这个温柔的嗓音,正是她在梦里听到的声音。

      “小疯子我想好好抱抱你,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你知道我多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为何,他这话进入她的耳朵,竟然让她有种钻心的痛。

      “你别说了,放手。”

      “我不。”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这番威胁还是有点成效,紧扣她身上的手逐渐松开。

      白莅一把扯过所有被子,一个翻身将自己裹成粽子,不忘警惕地瞪着旁边的白子衿。

      他大半夜爬她床上,多半不安好心,该不会又要害她吧?

      这不,他蠢蠢欲动的手正一点点朝她伸过来。

      白莅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白子衿,你已过门的夫婿。”白子衿饱含忧伤的眼神,真让人心生怜惜。

      白子衿心中苦笑,他如今的遭遇倒是和某天帝有些相似,他的小疯子竟不记得他了。想到她妈妈和流沙也没在她身上讨到好,他又些欣慰,至少她忘了所有人,这个痛苦并不是他独一份的。

      “已过门的夫、夫婿?咳咳咳……”白莅被这奇奇怪怪的说辞惊到,口水卡了嗓子。

      白子衿想要靠近,给她拍拍背顺一顺,被她一声喝止。

      “这个先不说,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那个黑裙女人说是你害的我?”白莅再次收紧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腊肠。

      “你母亲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你不试图狡辩一下?”

      白莅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他绝美的脸,眼前的他诚诚恳恳的样子,倒是衬托得她咄咄逼人。

      “错了就是错了,狡辩又有什么用?”白子衿轻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床面,“小疯子,你靠过来一点点,我想抱抱你。”

      “你还说我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拿剑戳你不知道躲就算了,还要捅你自己,我看你不止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白莅皱着鼻子,嫌弃地再拉开一些距离。

      白子衿哈哈大笑,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大腿上,微曲弹动划出温柔的弧度,笑声渐消嘴角笑意犹在:“疯子和傻子一起,不是挺配么?”

      白莅撇撇嘴,不想接他的话,不过暂时看不到他有什么危及性命的举动,她换了个她感兴趣的话题:“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追随你从这一片大地去了你以前居住的世界,可那里不适合妖去生存,我将亡之际,你拼尽全力将我和你母亲送回来。在你的保护之下,我们穿过穿越隧道毫发无损,但你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一月余,你一醒来却把我们都忘了。”两滴血泪从侧躺的白子衿眼角,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滴到发上。

      “你流血了!”白莅心肝一抽,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间把手收回。

      白莅有被自己的举动吓到,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想给他擦血?

      白子衿看到她这样眉毛一蹙,苦笑着将眼角血泪抹走,转过身去背对白莅。他藏起脆弱,身体却忍不住颤抖。

      “喂,你没事吧?”

      “没事,睡你的觉吧。”

      白莅虽然看不到他现下什么表情,但她觉得白子衿沙哑的声音听着有些悲凉,心里堵得慌。

      她可不喜欢冷脸贴人,再看了眼他宽阔的背,耸耸肩滚动身体转过去面壁,再次入睡。

      ……

      这一觉再没有人打扰,白莅一睡睡到自然醒。

      她慢慢睁开眼,白子衿已不见了踪影,而她的床头边摆着一叠锁在琉璃里的四叶草和一叠封在水晶里的四叶草。

      嗯?上面有字!

      白莅摸起一块,顺口读起:“这是遇见你的第一天,你滚落到我脚边,我好奇是谁闯进我的修炼专属地,却不敢触碰你,怕你一下就灰飞烟灭了。”

      “这天你发现我冰中修炼的秘密,我想把你杀死,却发现你眼中的无畏不屈,就像看到父亲当时救我时无畏无惧的眼神,强烈震撼了我的心,我想,难得遇见一个被我触碰不会灰飞烟灭的人,就先留着吧。”

      “这天你帮我挡下了紫懿的毒针,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我没有想到你可以奋不顾身为我受下毒针。抱着冰冷的你,我想了很久,一遍遍问自己,可不可以为你接受你不爱我的那一半死亡概率,直至看到你写下的字,我发现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我发现我也可以为你奋不顾身。”

      “那天知道你是妖尊的时候,我埋怨天道不公。让我受这么多苦难,在我以为要拥有幸福快乐的时候,却告诉我爱上了一切苦难的源头。我一遍遍骂自己转头身体却不自觉寻找你的方向找去。”

      ……

      “这是第一天你昏迷的日子,也是穿越回来的第一天,我请南蛊罂芜去找南蛊兽为你医治。”

      “南蛊罂芜,南蛊兽?”白莅想不起这是什么,索性放下琉璃,取出第二块。

      “这是第二天,南蛊兽为你治疗身上的伤一天一夜,终于停下,她说你的生命算是抱住了,需要静养,想要早日醒来得每天有人给你输入力量。”

      ……

      “就在昨日你终于醒了,可你不再记得我们任何一个人……”

      这些叶子这里面交代了他一天做了什么重要的事,还有一些想法,有时候一片叶子写不完还会写好几片叶子。

      读到最后一叶,她的心抖了抖,白子衿说她要去极地雪山,摘寻忆雪莲花帮她恢复记忆!

      白子衿要帮她找回记忆!白莅脑中火光一闪,那日满眼是火的记忆,像钱塘江的潮水,劈头盖脸冲击她的脑海。

      她仿佛看到白子衿每天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她,写下回忆中对她的感受,不断回忆曾经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记忆中扣出一个鲜活的她,安抚自己不让自己焦躁不安。

      她记忆像被人按下倒放键,快速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们在穿越隧道遇到危险,再往前是跟妈妈发生争执……

      白莅感觉头要裂开,她咬着牙捞起被子蒙住头,握紧拳头在床上扭来扭去,试图减轻漫长记忆对她的攻击。

      无奈的是这根本治标不治本,该痛还是痛。

      睡了那么久,本该充满体力的身体,在记忆折磨之下火速变得疲惫不堪,她在床上躺平,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试着与记忆和解。

      她看到以前的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一路走来,有苦有乐,得过惊喜受过惊吓,依旧保持本心。

      对,她是白莅,那个从现代穿来妖界,从妖界穿到现代,再从现代穿回来的白莅!

      这一刻,她找回自己,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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