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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遛狗穿越 ...

  •   三月降临,大地回春,细雨微风,润物新生。

      “奶黄出去玩咯。”一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小巷回荡。

      一庭院龙眼树下,女孩倚着门,朝一只卧在角落正打着瞌睡的柯基勾了勾食指。

      她乌亮柔顺的长发及于肩背,金色眼瞳炯炯有神,羽扇般的睫毛,掩不住挑逗意味。

      就在几分钟前,白莅收到通知,学校所在的区域发现疫情,即将停课一周。

      吼吼,不用忙着做作业,正好让她带狗子出去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

      柯基听到她的呼唤,瞬时睁大眼睛,甩起扫帚尾,顶着两个明亮大灯泡飞奔到她身边。

      它两只小爪子,谄媚地扒拉她的裤腿。

      “奶黄包,你想出去吗?”白莅俯视柯基笑容满面的脸,它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机灵,一爪一爪像挠在她心上。

      她像瘾君子般挠它的下巴,呀,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粗糙。

      奶黄包呜呜低鸣,黑乎乎的爪子垫,给她手腕推出一个梅花印子,嘴筒子对着门外指了又指。

      “你啊你啊,就知道出去玩,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么?”白莅抓住它的嘴筒子,搂住它圆溜溜的小短身,“让我再摸摸呗,那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吗?”

      “汪汪汪汪汪!”奶黄包不安分地动弹,挣扎无果,只能发起强烈控诉。

      毕竟它这个主人是真有一股牛劲,硬碰硬它碰不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白莅松开奶黄包,从包里扔出一个小球,转身炫着龙卷风回屋,换掉一身风尘仆仆。

      她带好口罩抄起一把油纸伞,没有一个多余动作,拉着奶黄包就出了门。

      此时卫生间内,轻薄的衣服面料透出一道绿光如萤。

      转角小巷里。

      奶黄包如脱缰的野马,拉着白莅肆意狂奔,看来疫情逼疯的不只是人,还有宠物。

      听着耳边的风来去自如,呼吸着泥土夹着青草的味道,她目光时不时飘向奶黄包规律抖动的臀。

      它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大块吐司面包,无时无刻都给疲惫的她送上精神食粮。

      快乐就像奔跑,如此简单,一呼一吸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人一狗在稀疏的小巷里追逐,屋檐灰旧瓦片顺下雨水,滴落的声音净化着曾经人来人往的路。

      没想到疫情笼罩下,就连草河洲这个热闹的小乡村也变得格外冷清。

      奶黄包四条小短腿配合着跑得飞快,白莅闷着口罩在后面追,显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步子变慢,惹得前面的柯基频频回眸。

      “哎!奶黄包,我跑不动了,咱停一下吧。”

      豆大的汗沾湿口罩,她揉着吃了汗水刺痛的眼睛,看清四下无人,快速拉下口罩大口呼吸。

      “啊……”

      迎面一阵清凉,瞬间解放她脸上的闷热潮湿。

      白莅拽紧狗绳,踢出拖鞋里面的水,用伞钉死地面,死活不肯再挪一步。

      奶黄包扯不动她,只好绕到她身边一通狂吠。

      白莅弯腰拍着沾裤腿上的沙粒,对奶黄包撒娇:“包,你看看你都牵着我跑了多少个披着青苔的水坑,要不是我技术好不得摔死啊。”

      奶黄包走到她身边看了又看,伸着脖子用头拱她的腿,想推她起来,显然这么点运动量没能满足它的需求。

      见它如此执着,白莅索性一把将它摁住,直接强词夺理:“奶黄,我看你也跑累了,我勉强陪你休息一下吧。”

      “汪呜?”奶黄包听后放弃挣扎,仰头给她丢了一记鄙视的眼神。

      稍作停歇后,白莅顺着气,沿路慢慢走,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

      只见几丈开外有一棵树长得郁郁葱葱,树冠的新绿在风中摇摆。

      树底下有三个面盆大的鹅卵石,正好可以在那歇歇脚。

      她扯着奶黄包过去,两腿一伸,坐在最大的鹅卵石上。头顶上时不时有水从叶隙滴下来,落在她乌黑的发上。

      瞭望远处,玉芙公园的莲花宝塔,蒙上了一层神秘雾纱。

      白莅收回目光,发现树根周遭竟也生出白雾,像极了神仙出没的景象,令她心中宁静。

      她慢慢闭上眼,闭目养神。

      而伏在她脚边的奶黄包却没闲着,它左拱拱右刨刨,嘴里还嚼着草。

      突然脚下一阵束缚,白莅整个人突然向后倾倒。

      她双手展开维持平衡,用力将双腿收紧,腰向前一弹,整个人立起来。

      低头对上那闪烁其词的眼睛,是谁的恶作剧一目了然。

      “诶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记仇,罚你今晚没饭吃。”白莅轻轻戳了戳狗头,解开套住她双腿的绳子故作嫌弃。

      当她低头解狗绳时,目光恰好扫到鹅卵石边,只见一株四叶草在一众三叶草中艰难抬头。

      这里竟然还有四叶草!白莅有些惊讶。

      她目光描摹叶子的轮廓,抚摸着叶下的脉络,脑海渐渐浮现当年许愿的场景。

      也是在一棵树下,不过那是一棵枯树。

      她与发小时明月勾肩搭背地站在枯树下,它瘦弱细长的枝干就像一棵梅花树。

      时明月指着枯树上伶仃飘摇的鲜草,眼中充满童真问:“阿莅,这许愿树真那么灵吗?”

      “很灵,我每次考试前都来这‘挂彩’,就能出来满意的成绩。”

      “那我也试试。”

      “看好了,这样抽出丝,在树枝上绕三圈,就不会掉下来了。”

      她教明月挂草技巧,明月学得也快,两人分工合作,很快那枯枝上挂满青绿。

      半个月后……

      “阿莅阿莅!怎么我许的愿没有实现?都按你教的做了这不应该呀。”

      “我猜是你诚意不太够。来咱们给它拜一拜,给它挂上最稀有的四叶草,下次来的时候再给它捎点小零食,包它满意。”

      白莅嘴角微笑漾开,这些对话仿佛就在昨日。

      曾几何时,她也相信,这个世界有这样神奇事情,神灵会庇佑善良小朋友,会满足他们的小愿望。

      现在想来,小时候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这里原本没有这三块鹅卵石,树也是棵枝条瘦弱的枯树,树底下杂草丛生,三叶草居多,四叶草凤毛麟角。

      听说后来有一年,树破天荒地抽了芽。而她学业繁重加上离家求学,便再也没有来看过。

      没想到将近十年不见它竟长得这般旺盛,这变化之大让她差点没认出来。

      白莅走近树身,拍了拍它粗壮的枝干。凝望它就像看着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不知道这物是人非的苍凉与久别重逢的喜悦,树会不会懂?

      她俯身熟练地揪起那根四叶草,剥开长茎外皮,抽出里的长丝。踩着石头踮起脚尖,将草挂在最矮的那一条树枝。

      一滴滴冰凉的雨水顺着茎脉留在她手心。

      一切都变了,挂在树上的四叶草融进郁郁葱葱的树叶,再不似往日显眼。

      “真好,看到你活得这么精彩,我替你感到高兴。”

      白莅依旧如小时候那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树拜了一下。

      心中默念:愿世界再无病疫。

      小时候的她有许多愿望,都在这里许下,并且后实现。虽然她清楚这一切与自身努力和心态有重大联系。

      不过,这棵树承载她从小到大的愿望,是她精神支柱,对它就像对长辈一样,致以崇高敬意。

      这时脑海中闪过当时来还愿,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时明月还说她是被神选中的人,她不自觉地笑了出声。

      “汪汪!”犬吠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只见奶黄突然兴奋地跳来跳去原地转圈圈,瞧他尾巴摇的跟电风扇似的。

      “咋滴啦?”白莅蹲下来将奶黄包抱进怀里用手轻轻揪着它的胡须,它的嘴一动一动地嚼着什么。

      “什么都叼嘴里,你是怎么敢的呀?说了多少遍了,还不快吐出来。”白莅心中一惊,眉头跳动怒气值急飙,捏住它鼓起的腮,大声地训斥这只不长记性的家伙。

      奶黄包被骂,嘤嘤嘤叫着,失落地摇尾巴,顶着飞机耳,一屁股坐在地上,极其不情愿地吐出来一个白色东西。

      “这才是好孩子嘛。”白莅双指捻起这东西,在奶黄包身上蹭干粘粘的唾液后,转动着仔细观察。

      这玩意是个仿四叶草芯编制的指环,温润手感如触凝脂,雕刻线条流畅细腻,白玉般莹透没有一丝杂色。

      偏偏外侧镶嵌了两个小小的四叶草,粉紫色的泛着柔光看起来是珍珠贝之类的材料,像两个相依齿轮可以互相带动。

      这是什么奇葩设计?不过这坠手的重量不像塑料,缝隙里也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刚落下的。

      白莅环顾四周,并有没有发现失主,坐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一个人,她正准备放下指环打道回府。

      “戴上它,戴上它……”一个声音在她的耳侧反反复复地响着,声音独特,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白莅拿起指环凑近耳朵,那声音便戛然而止。

      怎么又没声了?可她明明听到这声音是从指环传出。

      算了,这可能是某个小朋友落下的整蛊玩具,还是回家吧。

      可她刚这一放下指环,又有一阵反反复复怪异声音,纠缠她的耳朵,催促着她戴上指环。

      “到底是谁?在这装神弄鬼!”白莅大喊壮胆,站起来围着树走了两圈并没发现有其他人,好奇心促使她再次捡起指环,将它套上食指,没想到尺寸竟然刚好与她手指契合。

      还没等她多惊讶一秒,食手指节马上传来一丝收紧感,面上的两个四叶草竟自己转了起来。叮叮当当敲出一支古老的旋律,清脆声音锥心刺骨。

      就在这时,绿光从指环中四射开来,接着飘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绕着绿光排列起来,地底下生出一个绿色的圆圈正慢慢扩大。

      这不对劲!她想要把指环脱出来,可惜那指环像一把锁,把她的手指锁住了。

      “奶黄包快跑!”她拉着柯基,拔腿就跑。

      白莅没出两步便被那绿光金字弹了回来。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白莅对着那鬼打墙就是一顿乱捶,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反倒是她的手都已经砸红了。

      她无助地趴在鬼打墙上,这时一个穿风衣的女生从旁边走过。

      “你好,救命,救命,美女靓女大妹纸救救我!”白莅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起路人的注意,可无论她怎样卖力拍打绿墙,路人都头都没转过来,一丁点反应都没。

      奶黄包也跟着拼命狂吠,但那路人还是心无旁骛与她擦身而过。

      怎么会这样?白莅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脸上火辣的感觉和耳中的嗡嗡声,都在不断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她害怕地抱紧柯基,缩作一团:“奶黄包,怎么办,我们可能中邪术了。”

      眼看那金字逐渐排列整齐,没过她的头顶,形成一座金绿色的牢笼。

      “咻咻咻咻咻咻……”一簇簇绿光金字包裹着他们,顿时一人一狗不知所踪。

      一阵风吹过,挂在树枝丫上摇曳的四叶草脱落,在半空中旋转着飘落在三叶草从中不见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仿佛没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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