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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搏一搏推车变马车(2) 到了老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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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伯爷这一辈沈家只剩下祖宅和几处田庄铺面,年收入约莫两三万两;为了维持伯府内部开支以及人情往来,时不时还要把家里的古董字画典当出去。
老伯爷先后娶了两任夫人:大爷二爷由先夫人所出。先夫人病故后,老伯爷又续娶了现在的苗老夫人,苗老夫人生了三姑奶奶和四爷;府里还有一个钱老姨娘,生了个庶出的五姑奶奶。
家里的男人只有大爷沈从节靠家里在军中的关系谋了个兵部主事的差事,俸禄微博,还得孝敬长官、宴请同僚,不够的还要拿公中银钱贴补。
其他两位爷没有正经差事,二爷沈从新打理家中产业,四爷沈从善无所事事。
沈从节娶了户部左侍郎刘大人的女儿,也是先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沈从新经由大哥牵线,娶了大哥同僚的妹妹卫氏。
轮到沈从善就比较难办了,高不成低不就。亲娘苗老夫人眼光高,宴席上那些她看得上的人家都不搭她的话茬,所以她回到家就开始生闷气。遂屡次催促丈夫给儿子寻一门好差事,让他在婚姻市场上有一席之地。
可惜,伯爷也无能为力,家里银钱不宽裕,就算花大笔的钱也只能买一个不入流的小官,职位低俸禄少油水无,对家里的窘境一丝助益也无,实在划不来。
所以,没看二儿子都三十了,也没个一官半职的,只能打理庶务。
小儿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外家也是翰林院出身,原以为能科举入仕,一扫颓势,没成想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快二十了连个秀才功名都考不上,令老伯爷大失所望。看来他们平宁伯府注定要日薄西山了。
这次小儿子散心回来,告知苗老夫人他认识了一个商人之女,要纳为良妾。苗老夫人以为是外面的狐媚子看上他们伯府的头衔,勾引他儿子,非常生气。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寄予厚望;儿媳妇还没影呢,妾先有了,哪个好人家姑娘还愿嫁。
可是当听到对方会带大笔的嫁妆,有几万两之多,苗老夫人的口水不争气的开始往下咽。她是穷翰林家的闺女,手上的私房包括嫁妆从来没有超过五千两。
几万两嫁妆是庄元欣此前在书信中透漏的。庄元欣虽然不如她姐聪慧,但似乎天生懂得揣摩男人的心思。她从沈从善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他虽然是伯府少爷,但过得并不如意,尤其是银钱上不宽裕,这也从他送给自己的礼物侧面可以印证。
因此,她有意说出自己的嫁妆数目给自己加码,让沈从善为她进门这件事更用心更卖力。这是她的小心机小盘算。
她这招无疑是奏效的,不仅沈从善动心,他亲娘也把持不住。
此时苗老夫人心里想,这事也不是不行。对方就是个妾,反正儿媳妇还没影呢。
等庄元欣进门,可不得使劲讨好她这个婆婆,给银子孝敬她。到时候她用这笔银子给儿子谋个差事;等儿子有了差事,媳妇不就好找了吗。哎,你还别说,这个有钱的妾室进门,她儿子未来的路感觉就好走多了。
想到这里,苗老夫人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表示同意,并把说服丈夫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老伯爷起先并不同意,但架不住老夫人说如果他不同意就要给小儿子说亲或者找工作。他两者都做不到,就甩袖不管了,随便他们母子折腾。
这次穆管家出面还是苗老夫人要求的,为了银子给对方一个面子。
老穆本来把这次的会面当做一个一般差事,这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毕竟伯府财政吃紧,他作为大管家心知肚明。大几万两银子和大奶奶二奶奶的嫁妆也相差无几了,但碍于门第身份,也只有他这个有点脸面的伯府大管家出面了。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二十万两”?这个庄老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他说这番话。他不相信庄老爷会无的放矢。
他再次仔细的打量庄老爷的神色,只见他一如既往言笑晏晏,只是唇角勾起意味深长。
“庄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穆管家觉得以对方的身份自己一个伯府管家犯不着和他打哑谜,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庄老爷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不疾不徐说道:“穆管家,你误会了,老朽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感慨,我女儿嫁进一个好人家,不用我多操心;我女儿性情骄纵,若为人妻为人媳我可不得给她准备更多的银子,好让她笼络自己夫婿、帮衬夫婿的家人。但现在好了,她不用操心家事,只需要服侍好三爷就够了。”穆管家问得直接,他回得也不婉转。商海沉浮,他知道,试试总比不试好,万一呢。
他经过周密的调查已经大致清楚平宁伯府的现状十分不好,无权无势无钱,空有个伯府的爵位。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平宁伯府卷入兵部贪污腐败案,此案涉案金额大、波及面广,兵部大小官员全被下狱接受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