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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直到这扇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

  •   在我忘掉的那十年里,恐怕最严重的就是忘记我身为AIL行动干员的七年,是我与谢韵正式相处的所有时光。

      我能成为AIL行动干员完全是因为不服从删除记忆以及谢韵自身的担保,倘若我接受后备队员的身份在两年之内成功合格,就将保留所有的记忆,否则连同这两年的记忆一并删除。

      这是个不成文的约定,也是个没有必要的约定。

      当时我想肯定是谢韵从中调解,却没料到是被刻意留下来。就算愿意被销毁记忆,我还是不能和AIL包括谢韵划开界限。

      从很早以前,幼时便已经注定今天我会经历的一切。

      我对幼年时期的事情都不太了解,记忆零散,也可能是受到家暴的原因导致大脑刻意回避了曾经的记忆。

      我一直说有人同我讲过里侧的事情,哪怕不记得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究竟是谁讲的,我没有注意到怪异。
      当我被带到AIL的监禁室,看着一路上的建筑,冥冥之中觉得熟悉。

      几年之后我或许就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了,我的感觉没有错,确实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十二岁的我曾经被诱拐过,因为刺激丢失掉了记忆,具体是什么情况早就不记得了,19岁的我依旧不明不白,可恢复记忆的29岁的我知道,就在23岁那年,关于诱导事件始末从档案室里被我揭开。

      彼时的我,从前线调入档案室一年,已经是档案室高级权限拥有者。

      翻着一页又一页我的相关资料,我才知道,原来从很早之前,谢韵就一直在我身边,只不过是独自封闭的我从未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12岁,一直受到来自原生家庭伤害的我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上了人贩子的车,经后续精神诊断,我受到家庭的伤害有严重的自闭和自杀倾向,才会做出自毁的行为,我想逃避家庭。

      认知能力极其明了的我并不是被诱拐上车,而是在看到其他孩子被诱拐的情况下主动上的车。

      当天在课堂,老师上了一节道德课,讲到道德这方面,班里有人起哄难道晚上不可以出门吗?话题被牵引到了人贩子上。

      我听到的不是未来会遭受到的困难,而是被拐走的孩子,父母就再也找不到了。

      在下课前老师一声声叮嘱注意安全之下,结合看到孩子被诱拐的场景,12岁的宋知声明知那是个极为错误的选择,依旧那么做了。

      上车的这一幕恰巧谢韵看到了,她毫不犹豫冲上来,和我一起被塞进车里带走。

      车上吵闹的孩子都昏迷了,我缩在角落里,谢韵贴着我耳朵安慰我,她以为我也被骗了,她向我保证会救我走。

      我记得这个小孩,刚搬到隔壁,她的妈妈撞见了满是香水味的宋先生,并对其冷漠相待和鄙夷,导致宋先生一回家就开始殴打顾女士,嘴里骂骂咧咧叫唤,我听得一清二楚,对隔壁的邻居有了几分探究。

      我总是坐在房间的阳台上,谢韵也经常到阳台上画画,她画的很好,像是受过专业培训,画了许多张我,当她邀功一样拿着其中一张给我看后,我再也没有去阳台休息。

      和她根本就不熟,甚至不太喜欢她,她却毫不犹豫冲上来,即便是个很傻的决定,我还是多了一份心悸。
      大概是觉得,我可能会有一个朋友了。

      她知道她的眼睛有多亮吗?里边是担忧和纯真的诚意,连人贩子都在暗骂这个小孩太醒目了不能拐卖。

      中途,谢韵趁着其他几个人不注意跑下车,虽然被逮了回来,还被揍了好几拳,不过真像她说的会救我那样,她成功了。

      实验体谢韵于12岁成功开启进入里侧的能力,将一车人贩子带入里侧,两名人贩子在进入的中途受能量影响扭曲异化,除去她在外,车内五个小孩全部陷入昏迷,经检查,受能量影响记忆丢失。

      这就是我和谢韵12岁的告别,我不记得她,自然没有说过谢韵的存在。

      即便到了现今,我依旧不知道那天突然打开门的谢韵去了哪,是不是留在了里世界独自一个人挣扎出来。每次问起,谢韵总是笑着岔开这个话题不愿意告诉我。

      就连档案上记载,谢韵也是16岁才成为正式干员,有了活跃迹象。

      她不愿意告诉我,直到结婚还不愿意。

      12岁的诱拐事件我不记得,可待在AIL的八天,我记起谢韵在14岁的时候是同学。

      隔壁班有一个金色眼睛的同学,饱受讨论和欢迎。

      只不过我不爱交流,不记得老师,不记得同学,更不可能有好奇心去注意她。只是埋头看书学习,揪着本子上的错题,给自己争取在家里获得喘息的机会。

      唯一清楚的就是她与人闹事退学,和她闹事的那群人是学校明里暗里欺负我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我有一丝畅快,心中默默感谢这位同学。

      毕竟无论她是谁,这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不用费时费力解决这件事情,更不用再和老师有过多的交流。

      我以为那是我们人生无意识的第一次交集,在离开的路上问她,谢韵笑着回答自己当时一直请假不太熟悉学校所以被欺负糊弄过去,流利转换成另一个话题。

      大概是从这时开始,她决定隐瞒过往。

      失踪的两天和被关在AIL的八天没有造成任何影响,AIL修改了周围的记忆,让顾女士认为那段时间我又逃课去旅游了,就连学校那边也提早帮我请了假。

      AIL的本部在沙漠,为了不受奔波的苦,谢韵带我入里侧,通过里侧与不同地方节点相连回到了A城。

      失联已久的主唱回归,牧理赶忙召集乐队一票人去聚会。我如此心神不宁,谢韵却是一派平常作风,该玩玩该喝喝。

      想要将我从被打破的世界观拉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平常的生活让我怀疑之前段时间的遭遇是在做梦,强烈的割裂感导致那几天的我异常沉默。

      无聊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跑了两场演出之后,王苏宁邀请我们去家里新开的电影院看电影,其实是为了让我们看她偶像的新作,为此包了几场刷数据。

      我没去,电影日期恰好与学校组织的科研会撞上。牧理因为报道率的问题从1班调至了2班,他们班的科研会在我们结束后。

      恰好科研会结束的第二天就是谢韵邀请我的画展开展日期,通宵和小组成员商量此次的科研比赛作品,等到早上六点,我才瘫倒在床。

      两个闹钟没能叫醒我,我是被谢韵的电话吵醒的。此时是中午十点,我睡了四个小时,头痛欲裂。

      约定的时间是9:30,我迟到了半个小时,谢韵听出我状态的不对劲,想着干脆取消让我多睡一会,我拒绝并告诉她我会尽快到。

      不想错过这次画展,或者说不想错过这次和谢韵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有太多的疑虑和好奇,又或者是因为我本身就敬仰着这样特别又耀眼的人物。
      总之我是不会拒绝的,就是劳烦她又等了我半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谢韵正在被搭讪,她被乐迷认出来了。每天听牧理念叨着乐队不火,看来还没到那种地步。

      今天谢韵的穿着比往常简约,上身白色吊带天蓝休闲外套,下身白色休闲褶皱裤。很少能看到她穿浅色系衣服,真是稀奇。

      她穿简约浅色系的衣服就会显得那张脸更加明艳,她的五官本就深邃大气,尤其是那双灿若骄阳的金色眼睛,第一视线肯定是落在脸上。
      没有锦上添花的饰品和夺人眼目的服装,视线就从整体移到了脸上。至少我的视线基本都落在她脸上。

      我对画展并不感兴趣,谢韵倒是看的十分入迷,之前听牧理说过谢韵在绘画上很有天分很热爱,就是不知道为何从不肯发布任何一幅画。

      谢韵的学籍在爱克斯的一所艺术学院,对牧理她们表露出的身份是目前在休学中,牧理口中常常念叨的拯救世界便就是飞回爱克斯完成学业。

      我想除去AIL给她包装的合法身份这一层,她还是很喜欢画画的。

      她看的津津有味,我不忍心打扰,直到去了休息处,我避开摄像头小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AIL工作的?”

      谢韵沉思两秒,“在三年前正式工作。”

      “十六岁就让你进入里侧工作了?”我听罢不禁皱眉,AIL在我心里的形象蒙上了一层没人性。

      谢韵似乎是看出来了,不禁低笑两声,才给我解释道:“AIL的小部分成员是孤儿以及里侧失踪人员的家人,倘若没办法安排亲戚送养是会被AIL安排组织内社会常识以及教育,防止孩子的成长出现脱离社会的问题,大概还是出于对前同事的情份。同时孩子自愿可以成为练习队员,在学习之余进行训练,目前AIL最小的实习队员12岁。”

      “所以你也是吗?”我问。

      谢韵回答:“AIL的成员几乎是从小开始培养。”

      从这个时候开始,谢韵就开始运作谎言欺骗我,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过往。每一次都不是正面回答我的意思,只是在为我做解释。

      AIL没有限制谢韵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便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去隐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直到这扇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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