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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子可不会放手 阿若是被牙 ...
阿若是被牙子拐卖到这的,在院中分派新人时,别的地方分的多则十几个少则两三个,只有到了阿若是一个人,阿若要服侍的是这座府邸里的二公子,她听别人说二公子曾经是一个温雅随和的公子,现在却成了一个阴沉的废人,但这对阿若都无所谓。
旧人带着她来的公子的住处,也就一个小院子。来到门前,前下人捏着鼻子也不进去,语气不耐烦满脸带着嫌弃,对阿若诉说着自己终于摆脱苦生活了,对阿若交代一些事情后就扬长而去了。
公子的屋子内阴暗又沉闷,经久不散的药味混杂着恶臭,对常人来讲味道确实过于上头。
阿若进屋,床上的公子顺声望去。
“新来的?”
阿若跪坐在床前低声回答是。
公子问完就没说什么,阿若静坐一会见公子没再讲什么便起身来到窗旁,顺着心中所想,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光瞬间照射进来,在昏暗的屋内格外显眼。
从始至终,公子都没有分给阿若半点眼神,也对阿若的举动无动于衷。
在领公子的饭时,阿若被动的听到下人们闲话,他们说公子没几天活头了,阿若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把饭放进食盒里。
伺候公子吃完饭,阿若把院子清扫了一遍,完成自己的事后,阿若就坐在公子屋子的门槛上,靠着门思念自己的娘亲。
公子生活不能自理,他的下半身不能动,终日只能躺在床上,阿若听说是摔的了,也听说是被某位恶毒的姨娘下的毒,还听说是腊月落水冻的了,谁知道呢?反正阿若不在意。
公子的日常生活都需要阿若的帮助,阿若也只在刚来的第一天听过公子的声音,其他的时候都是一些语气词,公子的动静很小,甚至连呼吸都是轻的,阿若都怕他无声无息的没了。
阿若把窗户开的比刚来时的缝隙大了一些,空气似乎也流动了点,屋内的味道消减了一些,阿若感觉这样很好,她拿着清扫工具把屋子里全部收拾了一遍,她不是很想有空闲的时间,因为那样她会思念自己娘亲。
公子不说话,阿若话也少。院落里通常除了扫地和移动东西的声音就没别的了。
屋子不算太大,阿若一天下来就清理完了,闲下来了她就坐在门槛上守着公子,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天黑下来,公子屋内不用点灯省的油钱,这是前下人告诉她的。也就是说,夜晚全部都是属于阿若的。
但阿若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屋子里只有前下人留下的柜子和床,阿若也什么都没有,衣服也都是府里发的。阿若思来想去,端着油灯坐在公子门前守着他。没有什么是属于阿若的,但照顾公子是阿若的责任,阿若这样想着夜晚也就多了一项守夜。
门口那若隐若现的灯光,也成了整个院子里唯一的亮处。
窗户开的再大了一些,阿若想把公子扶到轮椅上,很可惜公子不是很配合,这是阿若意料之中的事,她知道的,性格再好的人在经过重大变故之后都会性情大变。而公子还能保持着冷静可能纯粹是因为他心性坚定吧,总之阿若还是十分的敬佩的。
阿若是专门照顾公子的人,所以不用干府里的其他事,而院落打扫干净了阿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她坐在门槛前一会,又跑到屋里把公子往轮椅上拉。
“公子,失敬了。”她抱着公子往轮椅上放,这次公子很配合只是全程闭着眼,就像每次阿若带他如厕一般。阿若的力气完全与她人不相符,不过阿若还是把这归根于公子太瘦了,抱着他时都能碰着他的肋骨,比公子还要小的阿若在心里悄悄地嘀咕“怎么那么轻”。
而公子,公子在装死。
阿若把公子推到窗前,她想让公子看看风景心情好些,他太沉闷了。虽然门前更好,但门槛会挡路,而且空荡荡的院子可能也只有阿若看的有趣。
公子没有换洗的被褥,阿若把自己屋里的被褥拿过来换上,公子的被褥阿若洗了好久,才把洗的泛白的被褥给晒好,阿若把公子重新放在床上,阿若总觉得公子乖乖的,怎么侍弄他都行,像自己家隔壁睡着的小弟弟,想到这阿若笑了笑,又接着守夜。
阿若把窗户开到一半,站在窗前看着公子的床,静静的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公子,今天你想沐浴吗?”
阿若说完话的嘴一抽,想起厨房里的话,他们嫌阿若多管闲事,又教她讲话强硬些,这样公子就会听话的,刚才她的话好像不太强硬。
公子伸出胳膊,头枕在上面懒懒的看了阿若几分钟。
阿若试过水温之后,就把公子轻轻的放了进去,泡澡期间,阿若去把公子的床铺换了一遍,晒过太阳的被褥散发着温暖的感觉,让人忍不住陷进去,是快乐的味道。阿若想把她所以感觉到快乐的东西都给公子,让他也快乐点。
这也是娘亲教她的,娘亲总会把她感到快乐的东西告诉阿若,让阿若也一块高兴。
沐浴完的公子,干净又漂亮。阿若把公子穿戴好抱在怀里,病美人的杀伤力直攻阿若,可惜阿若是个石头,她不懂病美人的美,她只知道公子终于白白净净,香香的了。
阿若打扫其他的屋子,说起来,公子的轮椅还是她收拾其中一个屋子里找到的,那个屋子里放满了书,阿若不认字但她在书堂里见过夫子拿的书,就是屋子里这种的。上次她只在乎轮椅还没有好好看这些书呢,阿若把这间屋打扫的格外用心,在打扫完后,特意跑到少爷那询问可不可拿一本书。
公子同意了。
阿若欢天喜地的跑出去,把自己清理干净,手洗了又洗,小心翼翼的拿出其中的一本书。掀开,什么都看不懂,里面的一个字阿若都认不出来。阿若不舍的放回去,就坐在门槛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若”
模模糊糊中阿若听见有人在叫她,她以为是母亲,一个惊醒来回寻找,什么都没有。
“阿若”是公子在叫她,她连忙跑进屋内跪坐在床前 。
“公子。”
“你的书给我看一看”
阿若递给他。
“看的懂吗?”
“看不懂”
阿若不懂字,不懂书,但阿若知道公子一定懂得比她多。所以当公子说教她的时候,阿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往后的每天,公子教阿若一个字,就在书籍上找到对应的字给阿若认,久而久之阿若也认得一些了。
阿若有时思念娘亲思念的紧,就会偷偷掉眼泪,阿若总是躲到一个地方哭,紧紧咬住牙,不发出一点声响 。
公子曾说他护不了她,阿若不在意,对她来讲无所谓。
公子也问过阿若想要什么,阿若说她想回家。
公子问阿若哭什么,阿若说想起娘亲那般疼爱阿若,不知阿若丢了之后现在生活怎样,会不会因为担心阿若伤了身子。想起那参军的哥哥不知何时归,不知过的如何,心疼自家老娘若有什么事,身前没有照看的人。
“阿若,不哭。如若我走出这院子了,我就送你回家。”
府中来了客人,一个十分尊敬的客人。全府上下匆匆忙忙,但这都与阿若无关。这天,阿若正推着公子晒太阳,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闯进了院中。阿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充满朝气蓬勃的生机,笑容满面的脸蛋,粉色的衣裳更衬的人比花娇艳。阿若不知公子怎样,反正她看呆了。
那个少女说着一些话,阿若看着她发愣。
直到公子喊她,把他推屋内,阿若才回神。
公子把阿若避开,叫她去厨房端些茶点招待客人,随后他与那位少女独自交流了些。
等到阿若端来一盘点心,正好被叫了进去。那位少女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写好之后递给公子,公子接过看了几眼就把它交给了阿若。
“你的仆人怎么当的,连人都照顾不好,怪不得你营养不良,这么虚弱。”阿若听出来了少女好像对她有些嘲讽,但是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毕竟少女又不是和她讲的。
“人在看不见希望的时候总会绝望,怨不得阿若。”
不过,公子显然不愿意别人为难阿若。
“每天都要按摩”少女全然不放在心上,对公子讲着接下来的步骤。
“何为按摩?”
“哎?怎么给你这个古…讲呢?”少女话说到一半猛然刹车。
“就是你要经常给你的肌肉捏一捏,揉一揉,促进血循环,避免坏死。”
阿若站在公子身后什么都听不懂,但当公子让她学习,少女对着别人做的动作时,阿若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又加了一项。那原本是少女要做的事情,被公子强硬的转到了阿若身上。
按摩,那个少女又叫做理疗。那是痛苦的,阿若怎么知道的呢?每次泡完浴桶后,公子都会痛的浑身肌肉抽搐,在做完理疗后又是一身冷汗。
在帮公子做过理疗后阿若就站在一旁,看着公子有没有其他的不适,公子虚弱的躺在床上,阿若掏掏袖子拿出一块糖,小心翼翼的拆开,递到少爷的嘴边。
很近,阿若手一过来,就闻到了糖的清香。
公子勉强睁眼看了一下,舌尖轻轻一勾,糖就跑公子嘴里了。
阿若很早就想喂公子糖了,糖甜甜的,吃完会快乐好久。可惜一直没买成,这次也是终于拖人买到的。
自从开始理疗,阿若每次帮公子按摩完都会在床旁蹲着看公子,看他脸色苍白的陷入沉睡,总要脚蹲麻了才起来。这次公子突然睁开眼,看着阿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反倒有些稀奇,也一直看着她。看了一会,阿若撑不住了,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脚麻了。
公子渐渐的好了,主要体现在不需要被阿若抱上轮椅,阿若还可惜了一会,虽然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公子很不对劲,他面色潮红的引诱阿若过来,阿若能怎么办?阿若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她哪能抵抗的住男人的花言巧语。
哪怕在上面,阿若也感觉被动的好像是自己。
大灰狼把小兔子吃到嘴里了,这辈子都不想放开。
只可惜,阿若死了。有新人来到公子院的时候,公子以为是阿若跑了,毕竟她不止一次的表示过想回家。
新人对阿若十分不屑,对公子也是。公子就叫人把她绑到一个空闲的屋子里,经过询问当事人后,公子得到了答案。
公子的第一念想是,给阿若报仇。他把推阿若进池塘的仆人以同样的方式给推进了湖里。
看着湖他突然想起,阿若摘过荷花,就是这个湖里的。他那时还说离那个池塘远点,水地下都是你的前辈。
如今阿若也成了众多尸骨中的一个。
四小姐被他送去某个人那当小妾,希望她能在那个有着奇怪癖好的丈夫和善妒的正房手里活下来吧。
做完这些,公子把湖里的水抽干,找到被绑着石头的阿若,阿若被装进罐里,被公子供奉着,时时地带在身边。
许多年以后,那位少女身旁有众多英才环绕,而少女又对他倾心,他时常感觉麻烦。却又想到自己做的事本身就麻烦,除了明哲保身外还能做什么呢?
又过了许多年后,公子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少女也早嫁为人妇,一夜他突然惊醒,想起阿若。
阿若,阿若,我怎么都梦不见你。
阿若什么都没有,没有她的画像,没有她留下的东西,阿若孤零零的来又孤零零的走了。阿若走之后他被封闭的感知好像突然回来了,他真的好像告诉阿若他出了院子,他想带她回家。
村庄不难找,那的是阿若口中没有地址没有名字的村庄,公子很后悔为什么不多询问些。经过多方打听,公子找到了阿若的家乡,找到了他的哥哥,他把阿若葬在她母亲旁边,也算了却她一个念想。
“阿若,回家了。”
年轻丞相秋末病逝,世人叹息,英年早逝。
公子一睁眼他重回到了他还未残疾前,那这次,他会好好地护着阿若的。
阿若全程的心理活动:不喜欢和人交往,不喜欢当主子的嘴替,分到少爷那也落得清闲,不想把人照顾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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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子可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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