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犹幻［鸣佐面/all佐］》忏风

9、幻境 病

　　病房里变得寂静，我抬头，墙上的灯光苍白得没有丝毫温度，视线下移却仍然是一幅相同的光景，只是--父亲苍白的面容远比这些炫目。

　　太刺眼了，以至于我眼眶里都有泪水在打转。

　　“鸣……人。”父亲呢喃着，可双眼却没有要张开的迹象。

　　“啊？佐助我在。”鸣人慌张的上前握住他的手。

　　父亲躲过鸣人的手，猛然利落的坐起身来。

　　“面码，这一切都是假象，快醒来吧。”父亲突然睁眼，瑰丽的轮回眼隐有光泽浮动，另一只血色眼眸中勾玉在缓缓转动。

　　他在喟叹，怜悯似的看着我。

　　我定在原地，脑中因为父亲醒来的激动与欣喜全都消失殆尽，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冰冻。

　　病房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有什么在改变，周围的环境在崩塌，鼬先生，鸣人和小樱阿姨都不见了，以我为中心的世界开始被黑暗蚕食，唯一不变的是父亲冰冷沉默的面容。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就算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是我一本正经到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曾说过的父亲，宇智波佐助。

　　“漩涡面码，走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朝我伸手，骨节分明的手上并没有那枚精致的戒指。

　　我隐约觉得自己窥见了什么，像是真相，又像是……另一个深渊！

　　我面对这诡异的一切有些脱力，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物品，我任由自己跌坐在尘土里。

　　“父亲大人！”我并不死心，就算情况如此诡谲，但是真假真的重要吗？真与假的定义又是什么！？

　　佐助摇摇头，神色中更多的是一种悲伤隐痛，他用仅剩的右手拨开遮挡右眼的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坚定，他说：“我不是。”

　　“骗……骗人！我不信，是幻境吗？这里是幻境对吧父亲！”我痛苦的叫喊着，眼眶中渗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灼热的鲜血。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我以为是我猜对了，却没想到是父亲大人对我实打实的嘲讽。

　　“错了。”

　　“如果真的是幻境，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又怎会看不透呢?”

　　他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右手缓缓抚摸上我的脸，我呆楞着看着父亲渐渐靠近的端丽面容，从他的眼里我看见了我眼中转动的一勾玉。

　　我……开眼了吗?我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眼睛。

　　“嗯，恭喜你。”

　　“恭喜我？好奇怪，父亲大人你平常不会说这种话的说。”我以为他会顺着话说是因为场景不一样算不上平常才会这样说话，没想到他还是那幅软硬不吃的模样。

　　他微微蹙着眉：“我不是你的父亲。”

　　我倔强的盯着他，炽热目光中他渐渐败下阵来，眼眸低垂，他对我说：“送你一个礼物。”

　　我莫名觉得这礼物有大问题，连忙摇头，轻声拒绝道：“我只想要父亲你快点带我回去见爸爸。”

　　他扬起一抹桀骜笑意，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站起身来将别在后腰上的草薙剑扔给我。

　　“拿起它，指向我。”

　　我迟疑的看着他。

　　“我教你怎么破心魔。”

　　心……魔？

　　我在父亲的循循善诱下拿起了那把他鲜少离身的草薙剑，剑身简洁，散发着一股冰冷绝望的气息。

　　我吃力的抬起剑，下一秒有人捂住了我的眼睛，他捂得懒散又随意，我可以透过他的指缝看见近在咫尺的父亲，鲜血如注，血水顺着剑身流淌染红了我的手。

　　“不，不可以！”我急忙想把剑扔掉，却发现父亲的手死死的按在了那上面。

　　他贴在我耳边轻声叹气，如恶魔低语般：“都是假象，面码。”

　　“我真的是你的父亲吗？你凭什么觉得木叶会让宇智波一族延续血脉，你又如何认定我在你记忆中的那一切不是别人虚构而强塞进你脑里的记忆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大脑当场宕机，脑海里不断飞旋着“父亲”“宇智波”“记忆”这几个名词。

　　“面码，我是宇智波佐助没错，但是我绝无可能是你的父亲。”他轻描淡写的诉说。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我叫他父亲，可我漩涡面码在某些事情上的固执可不比那个整天用“佐助”造句的金发白痴少。

　　“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我的父亲？”

　　“哈?”他眉毛轻挑，用鲜血淋漓的那只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少造谣我，我可未婚。”

　　完了，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爹不认我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