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林墨微

31、第 31 章 往事浮出水

　　叮—
　　闻瑾咬着笔杆，打开了手机。她画画的时候习惯把群聊设置成静音，手机能响就说明有人找她。
　　闻瑾本以为是楚澜枫的消息，没想到发消息来的是她的老师。
　　可能老人家懒的打字，所以直接发了一条语音，内容很简单就是问她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出去吃饭。
　　闻瑾退出聊天框，盯着列表置顶的头像，她不想丢楚澜枫一个人在家，就在她准备回绝时又受到一条语音。——“有重要的事情，把你哪位小朋友也带来吧。”
　　闻瑾彻底是没话说了，她除了能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澜澜 我老师晚上请我们吃饭。”
　　“什么叫做我们？”那头很快回了消息。
　　“就是我和你啊。”闻瑾用一只手操作手机，把叼着的画笔拿下来，漫不经心的搅合着颜料。
　　楚澜枫拉上书包的拉链，往单肩上一背，单手拿着手机往外走。
　　哪怕她戴着耳机也听见了后面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看那看那，楚澜枫真的好帅啊。”“就是啊就是，简直绝了着颜值这身高。”“她的手也好绝啊简直是我的梦中情A。”......
　　楚澜枫无奈的低头打字，把手机音量又调高了一点。“你老师请吃饭我就不去了吧。”
　　“是芳奶奶啊，你以前见过的。”闻瑾以为楚澜枫不知道她的老师是谁。
　　楚澜枫抬起眼皮，她当然知道闻瑾的老师是芳琳玥，小时候也在Z市见过几面，只是她觉得自己与这位奶奶并不熟，怎么会找她一起呢。“我现在就在回来路上，到家说。”
　　“好。”闻瑾的心情一下变得愉悦起来，楚澜枫这几天吃完午饭就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待在家的时间很少，而她从一起床就泡在画室里，两个人在饭桌上更是聊不了几句，所以她们这几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不过好在她的画马上就可以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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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瑾一听到开门声就从画室探出一个头来“澜澜～你回来啦。”
　　楚澜枫还戴着耳机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看见她摇头晃脑的样子，脸颊上还沾了点颜料，看完她楚澜枫才将挂着的耳机一把扯下。
　　“澜澜你别脱鞋了，一会就要出门了。”闻瑾关上了画室门凑到楚澜枫面前。
　　楚澜枫低着头看她还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在玄关处。“真的要我去？”
　　“你就当陪我去不行吗？”闻瑾睁着个大眼睛看她。
　　楚澜枫抬起手指尖刚刚碰到闻瑾的脸颊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
　　“脸上有颜料。”
　　“啊？啊？真的假的。”闻瑾直接转头冲去了厕所。
　　楚澜枫摇摇头，还是换了拖鞋坐在了沙发上。
　　闻瑾出来的时候还拿着面巾纸在擦脸，看到楚澜枫脱了鞋坐在沙发上语气都变了“澜澜是不准备陪我去吗”
　　楚澜枫正在刷手机，闻瑾离她还有一点距离，但是飘来的信息素里是不言而喻的委屈。“我陪你去，只是想坐一会穿鞋进来会弄脏。”
　　闻瑾随手一扔面巾纸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又冲去了房间“要来不急啦。”
　　楚澜枫轻轻叹了口气，她总是拿闻瑾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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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琳玥定的餐厅就在S大后面一点，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澜澜，芳奶奶带着她孙女一起，那个小朋友叫许邱意。一说到她，我就觉得她和小时候的你还有点像呢。”
　　“哪里像。”
　　“一样高冷还有点臭屁。”
　　“我臭屁？”
　　“有一点吧，不过很可爱。”闻瑾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楚澜枫的手臂。
　　“所以她也可爱？”
　　“嗯？谁？”闻瑾说完就忘，没有反应过来。
　　“没谁。”
　　闻瑾懵了一会反应过来，又笑着掐了楚澜枫一下。
　　“你适可而止一点。”
　　“澜澜是生气了还是吃醋啊。”
　　“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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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芳奶奶。”
　　“哎呦，这是小枫啊，长这么大了。”芳琳玥看着走进包厢的两人。可真般配啊，老人家心里美滋滋的。
　　楚澜枫一眼就看到了故意和芳琳玥隔了一个空位低头坐着玩手机的许邱意。
　　许邱意听见声音也抬起头，正好对上楚澜枫的眼神，她冷着脸和楚澜枫对视一秒，在看向闻瑾又挂上了笑脸。“师姐晚上好。”
　　“许邱意，和另外一个姐姐打招呼。”
　　“你好。”许邱意又看了一眼楚澜枫然后又低头玩手机。
　　“你这孩子。”芳琳玥气的直接准备起来揍人。
　　“好了好了老师，小邱一直有点内向别为难她啦，况且澜澜也不会计较这些哒。”闻瑾拦下了炸毛的芳琳玥，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的语调亲昵了一点。
　　许邱意听到闻瑾的最后一句话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哼，她哪里是内向，我看就是没礼貌。”芳琳玥瞪了一眼许邱意。“你们快坐啊站着干什么。叫服务员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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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枫也在S大是吧。”
　　“嗯，奶奶我在商院。”
　　“商院啊，以后要赚大钱咯。”
　　“哈哈哈老师，澜澜这个聪明脑袋学什么都能赚大钱。”
　　大家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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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我见你们两个才这么点高。”芳琳玥说这还比划了一下。
　　“哪有，那时候澜澜应该都有这么高了。”闻瑾也学着比划了一下。
　　楚澜枫和许邱意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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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许邱意站了起来“奶奶，我晚上约了同学看电影就先走了。”
　　“嗯，你注意安全。”芳琳玥摆摆手任由她去了。
　　“师姐拜拜。”许邱意甜甜的笑，转头眼神闪过楚澜枫时又收敛了笑容。
　　“好，拜拜碰到同学了记得发个消息给我。”闻瑾还是很关心这个小朋友的。
　　芳琳玥等到包厢门关上后声音正色道“小孩走了，该聊正事了。”
　　闻瑾知道芳琳玥要说什么事，神色暗暗。
　　芳琳玥看了看楚澜枫。
　　“那我也先走了。”楚澜枫放下杯子，正准备起身却被按住。
　　闻瑾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你别走。”她说话的声音变小，小到只有在她身边的楚澜枫才能听见“留下来陪陪我。”
　　楚澜枫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又坐了回去。
　　闻瑾看她坐下，松了手“没事的老师，澜澜不是外人。”
　　芳琳玥看着俩人之间的小动作，脸上又挂上了笑，开口时又变得神色严肃。“灵兰的事有眉目了。”
　　楚澜枫仔听到‘灵兰’两个字的时候变了脸色。
　　闻瑾的双手在桌底下紧紧的扣在一起。
　　“听了你当时的想法，我这几年一直在找有关拍卖会的线索，就在前天我统计下来发现有近三十多副画被同一个人买走……”芳琳玥拿起手机似乎是在确认“对，一共31副。”
　　楚澜枫注意到闻瑾桌底紧扣的手，悄悄的将手伸了过去。
　　闻瑾在碰触到她手指的那一秒手就微微松开了一点。
　　楚澜枫把手轻轻的覆盖在上面。
　　“一场拍卖会上基本是三副画，一年两场拍卖会，一年就是六幅，一共31幅起码也要五年的时间才能买到。”
　　“这31幅画是九年间陆陆续续被这个人拍去的。”芳琳玥确认好信息又放下了手机。
　　“同一个人…九年…31幅画…”闻瑾的声音断断续续，声线也是止不住地颤抖。
　　楚澜枫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骨，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流向闻瑾的手背。
　　“只可惜拍卖会都使用的是化名，我能查到是同一个人都费了不少劲，真实身份完全查不到。”芳琳玥看闻瑾的反应已是于心不忍。
　　“能参加这么多场拍卖会又能拍下这么多幅画的必定是个富商。”闻瑾稳了稳声音，双手反握住楚澜枫的手。
　　就在这时芳琳玥的手机一响“嗯，刚刚又收到一个消息，这些画全部是在S市的拍卖会上拍出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定居在S市。”这是楚澜枫从刚刚到现在第一次开口。“既然范围确定了，后面的调查方向就是S市喜欢在拍卖会上买画的富商。”
　　“确实是这样，不过拍卖会对于参加者的隐私保护的很好，估计是查不到什么了。”芳琳玥看着并肩坐着的两人，她有预感真相很快会被解开。“小瑾啊，老师怕是只能帮你到这里。”芳琳玥有些愧疚。
　　闻瑾松开楚澜枫的手，站了起来“老师，你已经帮我了很多，我谢谢您，也替我妈妈谢谢您。”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这孩子。”芳琳玥也站了起来，直接走到闻瑾身边。
　　闻瑾直起身，眼眶里含着泪。
　　“孩子啊…不用谢我，你妈妈的事…哎，我只希望无论未来结果如何，是查出来了，还是没查出来，你都别在执着于这件事情了一定要向前看啊。”芳琳玥上前抱住了闻瑾，她知道闻瑾只是看似在往前走，实际上还是被过去困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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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感的事情聊完，三个人又聊了会家常。闻瑾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到点了，我这个老太婆该回去了。”芳琳玥走到楚澜枫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带她出去逛逛，整天窝在画室里也不好。”
　　“好。”楚澜枫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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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
　　闻瑾的头始终垂着
　　“当心。”楚澜枫将闻瑾扯到自己怀里。
　　一辆自行车与闻瑾插肩而过“对不起对不起第一次骑车。”一个女生感觉停下来道歉“你没事吧。”
　　闻瑾抬起头呆呆的看着眼前修长的脖颈，龙舌兰的信息素以一种保护姿态围绕着她。
　　“没关系。”楚澜枫的声音清冷。
　　女生看着被护在怀里的闻瑾“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闻瑾转过身从楚澜枫怀里出来“我没事，没关系的。”
　　女生骑着车走了。
　　“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闻瑾发现身边的信息素在楚澜枫开口的一瞬间就消失了“有些累了，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