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提神醒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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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郎也不管奶茶还烫嘴，咕咚咕咚便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直把陈舟看傻了眼。
见大哥和小妹目瞪口呆望着自己，二郎嘿嘿一笑，意犹未尽道：“大哥，好喝，我还想再喝一碗。”
陈舟笑道：“不准喝了，当心睡不着。”
“啊？这奶茶还能让人睡不着？”
“可不是么？”说着又觑他一眼，“我瞧你也是牛嚼牡丹，好不好喝于你而言也算不得数。”
这边的小妹慢条斯理喝了两口，笑眯眯道：“大哥哥，二哥哥说得没错，这奶茶是很好喝。”
二郎双眼亮晶晶道：“是吧是吧？”
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想将茶壶里剩下的倒入碗中，被陈舟眼明手快拦住：“说了不能再喝，当心睡不着。”
二郎不情不愿将手收回。
小妹喝完手中奶茶，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问道：“大哥哥做这奶茶，是要去卖么？”
陈舟点头：“嗯。”
二郎闻言兴奋道：“大哥要去摆摊？那可太好了，我跟你一起。”
陈舟在他脑门轻轻敲了下：“又不想上学是吧？”
二郎小心思被揭穿，捂住脑门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小妹道：“我可以帮大哥哥去卖。”
陈舟道：“你们谁也不用去卖，这是给秦小官人茶坊做的茶。”
“啊？”二郎撇撇嘴，“这么好喝的奶茶，咱们自己卖不就可以么，怎么给秦小官人卖？”
陈舟轻描淡写道：“这世上好的东西多得是，难道都要去卖？做生意要本钱，想赚得多本钱就越高，风险也越大。咱们现在没必要承担风险，给秦小官人卖，我们分点利便好。”
二郎：“听不懂。”
陈舟：“听不懂无妨，你好好读书就行。”
“书也读不好。”二郎闷声道。
陈舟：“……”
小妹脆生生道：“大哥哥是要做无本生意。”
陈舟朝她竖起拇指道：“没错。”
他对二郎小妹的口味不做怀疑。
两个孩子觉得好吃，定然也符合大宋百姓口味。
他不敢晚上让孩子多喝，只将剩下小半壶，又尝试加了些干果，自己尝了尝，确实味道没问题才放了心。
翌日上午，陈舟正要出门去茶坊，被气势汹汹的孙大拦住了脚步。
“陈大郎，你要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哪里都别想去。”
陈舟不紧不慢拱拱手道：“孙大哥别急，怎么进屋慢慢聊。”
他将小妹打发进了里屋，又让孙大叫手下在外面等着，说着这事儿不好叫旁人听到。
孙大将信将疑，但想着陈舟一个文弱少年，也不能吃了他，便大摇大摆跟着人进了屋。
陈舟从胸口掏出一张纸，道：“孙大哥识字吧？”
孙大昂头道：“瞧不起谁呢？”
陈舟笑着点头：“那就好。”说罢，将纸张摊开递给对方，“孙大，你就按着我这上面的去做，我保证一个月后，必见成效。”
孙大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显然不信：“真的还是假的？”
陈舟笑道：“是真还是假，一个月后不就见真晓了么？莫非孙大哥连一个月功夫都不愿为周玉娘花？”
“别说一个月，一年两年我也愿意。”孙大一把收起纸张，塞入怀中，道，“不过若一个月后，玉娘还是不理我，我定会叫你好看。”
“嗯，我等着。”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你晚上让人去长运茶坊买几杯新出的奶茶送给周玉娘。”
孙大有些不明所以，但总归知道长运茶坊，便点点头揣着锦囊妙计风风火火出了门。
陈舟长长舒了口气。
她哪里知道陈晋如何追求的那周玉娘，他只知道，若是自己是女子，定不会喜欢那粗鲁莽夫。
他无非是让孙大去好好打理仪容，再送一些女子喜欢的礼物，但千万别再去死缠烂打，然后暗中忙翠微馆处理一些麻烦事，等过阵子再无意中让周玉娘知晓，然后再弄出点能让女子吃醋的小事。
说到底，混迹风月场的女人，还是看中利益。眼下周玉娘因为陈晋而迁怒孙大这个钱袋子，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等过阵子想开了，再一瞧改头换面的孙大，似乎有了别的心思，定会回心转意。
对陈舟来说，最重要的是，打发掉孙大，让自己清静一个月，好好捣鼓一下秦子墨的新生意。
来到长运茶坊，陈舟等了半个多时辰，秦子墨才姗姗来迟。
“秦小官人，昨晚睡得可好？”陈舟笑盈盈迎上去拱手问。
秦子墨摆摆手：“别提了，用过晚膳后，被祖父叫去和我三哥一起考教学问，然后三哥得了一只上好的端砚，我被罚抄了一个时辰《茶经》。”
陈舟笑道：“无妨，反正这砚台秦小官人也不太用得着。”
秦子墨咧嘴一笑：“这倒也是。”说着又挑眉看他，“对了，咱们茶坊赚钱的事，你可想好了？”
“嗯。”陈舟点头，“想好了。”
秦子墨大摇大摆在自己的专属摇椅坐下，又抬抬手吩咐茶博士去给自己斟茶。
陈舟走到他身旁，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他：“秦小官人，您先让人去买这几样东西，然后按我这方子将茶煮出来。”
秦子墨只瞥了眼，便将目光移开，摆摆手道：“字太多，我懒得看。”
陈舟：“……”
你这还不如孙大呢。
好在秦子墨已经唤来掌柜，“吴叔，照着舟哥儿吩咐去办。”
掌柜吴叔记过陈舟手上的纸，先是扫了眼，然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这些是？”
不等陈舟解释，秦子墨已经先道：“你照办就是。”
陈舟笑了笑，草包也有草包的好处。
东水门大街什么东西买不到？
小厮很快买来了陈舟所需之物，又按着陈舟的方子去煮茶。
一刻钟后。
茶坊几人围在桌前，好奇地看向那几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这是什么东西？”秦子墨好奇问。
“这叫奶茶，秦小官人和各位哥哥们都尝尝味道如何？”
秦子墨率先端起一碗，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然后双眼一亮：“嗨，这东西不错啊，舟哥儿！”
掌柜的和几个茶博士也各自端起一碗开动。
如陈舟所料，全都面露惊奇，赞不绝口。
秦子墨笑嘻嘻道：“舟哥儿，你是说茶坊以后卖这个奶茶？”
“嗯。”
秦子墨大手一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舟微微一愣，原本还准备了一大摞准备说服对方的话，没想到一句也没用上。
不过一旁的掌柜却是面露难色：“六郎君，咱们这里是茶坊，一向卖的是秦家特产的茶，这奶茶茶不茶饮子不饮子的，只怕不合适。”
秦子墨道：“什么规矩不规矩，这茶坊本就卖的是秦家次等茶，比起别家茶坊毫无特色，还不如这奶茶来得特别。”
没想到秦纨绔虽然草包，但也不算是猪脑袋。
陈舟朝掌柜拱拱手：“小官人说得没错，长运茶坊在东水门街之所以没生意，乃是因为贩夫走卒在别家茶坊花一文钱可以喝上一大壶茶，而在长运茶坊最便宜的茶也要两文。这里喝茶的人与文人雅士不同，大多并不懂品茶，饶是秦家次等茶也比别家普通茶好，但这细微的差距他们定然也品不出来，只会看到价格更贵。可若换成奶茶，口味与寻常茶水大为不同，便不需货比三家。”
“这……”
陈舟又道：“总归茶坊开着是为了赚钱，不如先卖几天奶茶，看反响如何？”
“对对对，先试几天。”
掌柜仍旧犹疑道：“可这奶茶除了茶叶，还需牛乳干果糖之类做料，要多出很大一笔本钱。”
陈舟道：“无须担心，一杯奶茶可卖五文到十文钱，足够补上本钱。”
秦子墨挥挥手：“都去准备吧，今天就开卖。”
陈舟点点头，道：“吴叔，三种口味先各煮一桶。”
“煮这么多，万一没人买怎么办？”
陈舟道：“今日第一天，我们只送不卖。”
吴叔差点没站稳：“舟哥儿，你是说一整天都送……”
“没错。”
“三桶都送？”
“不止三桶，能煮多少送多少。”
秦子墨倒是个大方的，挥挥手道：“吴叔，舟哥儿这招叫花钱赚吆喝，这奶茶乃是新鲜玩意儿，但寻常百姓谁会花几文钱尝试？只有免费的才会不要白不要，等他们尝到了味道，若是喜欢，自然会再来买。”
陈舟挑挑眉，这秦小官人果然是富商公子，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他想了想又道：“再在门口贴上横幅，就写长运奶茶——提神醒脑，延年益寿。”
虽然有虚假广告的嫌疑，但提神醒脑确实不假。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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