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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罚 “嗷”康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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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康定侯府外突然传出一声惨叫,从祠堂边经过的小丫鬟被吓了一跳,低着头,急急的走了开。
要说这二公子也是的,三天两头往外头跑。等到侯爷真要来罚他的时候,就来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没出息极了。
往日里肖战说要罚他,倒也没有真的下过手,想必这一次也是如此,哪怕肖和叫的有多大声也不做理会。谁能想到这一次是真的。
肖和被扒了袍子,只穿了件里衣,趴在长凳上。
面朝着这列祖列宗的牌位,颇有种给先人丢脸的感觉。
两旁站着的亲卫垂下头,手里拿着竹板。只见这竹板薄如蝉翼,仔细看着,上方还有细细的倒刺。
这竹板不伤人,只不过挨打的人要受些罪,但绝不伤筋动骨,这一板子下去,半边身子又痛又麻。
肖和是家中幼子,自小千人宠万人爱的,天塌下来还有他哥顶着,养出一身的细皮嫩肉,哪里受过这种罪。
刚几板子下去,便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
肖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哭喊的肖和。此时他的琉璃镜已经拿下来了,对于肖和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确实是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肖和惯是个撒娇的能手,咬着他哥不放,依旧可怜巴巴的望过去。
于是肖战便背过身子,眼不见心不烦。
肖和一见,没用,背后的板子依旧不停,便求饶了起来。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嗷…别打了…要废了。”肖和哭喊着,待到真的觉得他有悔过之意时,肖战才转过身子,依旧面无表情的道。
“何错之有?”肖战抬了抬手,示意侍卫停手。
“错…错在去那等地方,不务正业,不求上进…”肖和委屈的数着自个儿这辈子所有的不着调的事儿都给报备了一遍。
就连何时尿床的事儿都抖搂出来了,肖战越听这八竿子打不着调的事,眉头就越是皱了起来。没救了!
“你自知有错却又明知故犯,此为一出。”肖战皮笑肉不笑的盯了一眼肖和。肖和顿时觉得不好了。
“为肖家子弟者,立于世需正身,静心。父亲教你礼仪诗书,背熟了肖家祖训,你如今出没于市井粗俗之地,一来忘记父兄嘱托,二来违背肖家祖训,此为二出。”
“兄长,我错了!我自知无颜面对祖先,但求哥哥宽恕我这一回,肖和保证再无下列!”话都到这份上了,肖和要是再不正经些,待他将全部的条条例例尽数给他框出来神仙也难保了!
肖战听后果然不说些什么了。其实这板子压根就没下多重的手,顶多受了些皮肉苦。何况那些人也不是用的十成十的力。
肖和被允许起来后揉了揉后背,便可以活蹦乱跳的到处走了。因着肖和自知留下来也是给自家大哥添堵,十分自觉的报备了一声,便打算偷偷溜了。
“等等,我有事问你。”肖战想起了什么,叫住了肖和。
“嗯?”肖和十分不解的又回过头来。“那个婉君,你知不知道?”“婉君?绾花坊那个?”肖和挠了挠头,疑惑。
肖战点了点头,肖和道“绾花坊那个卖艺不卖身的哑巴姑娘,她有什么问题吗?”
“无事。”肖战站在一旁,沉思着。“哦”即使肖和再摸不着头脑,听到肖战发话了,也不便多问。
揉了揉麻了肩膀,肖和小脸幽怨的都快起褶子了,于是趁着肖战不注意,一步一步的往祠堂门口挪动。临走之时还回头瞧了一眼,没发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二少爷,你怎么在这?”十三刚进祠堂,就看到他这幅畏首畏尾的模样,不解。“你别——”说话。肖和饶是想拦也拦不住。
“回来”
“大哥,十三在这一定有要事,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我走行不行?”
“一码归一码,什么时候了结你的事,什么时候再走也不迟。”肖和小心思一股脑的写在脑门上,不管是谁都能瞧出些什么。
可谓死罪可免活罪……咳咳咳,偏了。
于是乎,让人搬了张椅子,暂作歇息。
日头一点点下山,有侍女进来添了几盏灯,照的祠堂格外亮堂。
肖和在祠堂的蒲团上跪的呲牙咧嘴的发出哼哼声。
肖和见人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不禁委屈一股脑的从心里涌了出来。
鬼哭狼嚎,齐声悲戚。
肖战向来脾气是极好的,若照着往常,见到肖和这副模样,早就让人走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听他嚎了半个时辰。这庭院里的侍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是真的生逝,这偌大的侯府现在都是压在这个小侯爷身上,且不说肖家乃是几代为将,祖宗的规矩是定下来的,就说当下,朝中权臣一言一行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抓了把柄。他可以不要紧,出了事肖和怎么办?
如此,就算肖战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若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掂量掂量。”
肖战把手背过身后,转身看向祠堂的牌位,眼神有些黯淡。
只见那一排排黑色牌位中,有两尊是稍新的。
那是五年前,在楼兰一去不返的忠魂。
“得嘞……嗷”肖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头也不回的任人搀扶走了。
十三叫退了一旁的侍卫,“主子,今日我去打听了那个婉君娘子,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可怜肖侯爷就连想清静一下都是奢望,“说说看”
肖战有些疑惑。
“属下使了点银子,问了这个婉君的女使婆子,她也就是落魄人家的出身,家世也还算清白,自小练琴,弹得一手好琴,就是脸上有个疤。不会说话,只会弹琴。于是就给她包装一下,不料那些人争相追捧,就成了绾花坊的头牌。走的时候,我还顺带扯了她的面纱,的确是有个疤。”十三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她这几日就没什么异样?”人被掉包了,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起先问她什么都不愿意说,后来使了点银子,她才说今天压根就没见过我们,兴许是怕说出口让那老鸨知晓了,省的节外生枝,所以跟二公子在一快的那个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都是男人了还能怎么真起来。
一轮弯月悬挂在高空,照的庭楼笼罩了一层朦胧胧的薄纱。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一阵风吹了过来,带走了不少身上的躁郁。
“不必再查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查了也浪费时间。”
“是”
十三点头,继而又听到肖侯爷幽幽的说。
“对了,明天你去肖和那儿把今天在绾花坊的钱给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