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美人的治疗方法[穿书]》禾如

12、第 12 章

　　尽管坐车疲倦了一天，陈默青睡得依然不踏实，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一块石头，坠入无边的深海。

　　梦境是如此的清晰，但当他迷迷糊糊醒来时，梦中发生的一切他都忘记了。

　　接下来开始了第二日的路程，比起第一天来，大家的精神都不太好。

　　一大早就开始坐车，还是按着昨天的位置来坐的，前面开车的胖子抽起了烟，难闻的烟味充斥着整个车厢。

　　陈默青把车窗打开，早晨的风有些冷，拍打在脸上。

　　坐车的日子不好受，又过了几个小时，就连一向健谈的杨霖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昏昏欲睡着。

　　陈默青突然感到肩上一沉，低头一看，彦楚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陈默青抿着唇，抽回了被他压着的手臂，彦楚的脑袋没了依靠，往下一滑，差点撞到陈默青身上。

　　彦楚有些迷蒙地睁开眼，他很没有眼力见地继续按住陈默青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当然，眼力见这种东西，在彦楚身上是不存在的。

　　他闭着眼，或许是太困了，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别气了，我给你赔不是，下次不亲你了。”

　　这话让陈默青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他往前一看，胖子和瘦子都没有反应，还好他说的小声，没有人听到。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再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汽车后，终于到达了彦楚要去的地方。

　　这是一个北边的小城，天黑的很早，到晚上十点多的样子，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

　　彦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他在这儿渡过了他的整个年少时光，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很熟悉，先穿过都是网吧的一条街，再走过一排排已经关门的商铺，然后拐过无数个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就能到达他的家。

　　汽车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了。

　　居民楼有些年头了，斑驳的外墙显示出它经历的沧桑。
　　这儿住的人应该也不多了，从外面看进去，只有少数几家的灯是亮着的。

　　彦楚一下车就上了楼。
　　陈默青跟在彦楚后面，楼梯间的感应灯时灵时不灵，晃得人眼睛痛，还不如都关了的好。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异常的响亮。
　　一直爬到第五楼，彦楚才停下脚步。
　　他掏出一把有些旧的钥匙，插进门锁，生锈的铁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进门后，他按下电灯的开关，这么久没有住人自然是打不开。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光，陈默青他们也没有手机，还是徐洲的两个手下下去从车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

　　那两个人不想睡在这座满是灰尘的破旧房子，但又怕彦楚趁机跑了，干脆下楼睡到了车里。

　　人一走，陈默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彦楚打开了手电筒，把屋里的灰尘都照的一清二楚。

　　陈默青顺着他手电筒的光亮的方向一看，墙壁上的白色腻子已经剥落，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相片上的女人穿着长裙，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开心，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长得和彦楚有几分相像。

　　彦楚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动作。
　　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雕塑一样，轻微的呼吸声才显示出他是个活人。

　　陈默青猜测那是他的母亲，已经离世了的母亲。

　　这座房子是二室一厅，不大，但两个人住是随便够的。餐桌上有个花瓶，里面的花早就枯萎，脆的像纸一样，轻轻一碰估计都会碎。

　　彦楚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生怕自己忘了似的，他拿着手电筒把屋子里都翻遍，翻箱倒柜地在找什么东西。

　　陈默青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先是找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然后将一个盘的十分光滑的十字架装进口袋，光滑的好像天天被人拿到手里祈祷一样，最后是一个徽章一样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一个盒子里，也一起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了却了人生中的一些遗憾。

　　太久没有住人，房里的灰尘很多，陈默青把窗子打开，让灰尘散出去。

　　杨霖已经累的不行，躺在地上就能睡着，他直接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闷头大睡，也不在意干不干净，反正就一晚上的事，将就一下。

　　彦楚把东西都收好，出来对陈默青说：“你睡我的床吧。”说着，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铺盖扔给陈默青。

　　陈默青现在想的不是怎么睡觉，一种很冲动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两个胖子和瘦子在楼下，杨霖也睡着了。
　　是不是意味着可以......

　　彦楚看了他一眼，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看似不经意地说：“顶楼的天台是相通的，上去后可以从另外一栋楼下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陈默青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兴奋，他犹豫着开口：“你有没有想过......”
　　彦楚露出他脚上的脚铐。
　　“没用的。”

　　陈默青好像被人当头淋了一盆水。

　　彦楚说：“我来这里的事情还没做完。”

　　他平静的目光看向陈默青：“但是你可以。你不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走吧，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陈默青却没有动：“我不是非得离开。”

　　彦楚笑了笑：“你不走，是舍不得我吗？”

　　陈默青别开脸，“要是我说，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呢。”

　　彦楚一顿：“改变了什么，看不见明天的未来，无法挣脱的锁链，还是情绪不稳的我自己？”
　　他继续说：“我一定会离开的，但不是这个时候。”

　　陈默青不再言语，心中的压抑更加，他打开门出去，按照彦楚说的那样，爬上顶楼的天台，上面果然是相通的，可以从另外的一栋楼下去。

　　陈默青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他站在天台上俯瞰着这座小城，远处是不太明亮的路灯，将灭未灭的样子，那样微弱的光照却又吊着一口气似的，始终不曾熄灭。

　　陈默青不知道自己在天台上站了多久，等他下楼回去的时候，杨霖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他语气不太友善地说：“你干什么去了？”

　　“出去走走。”

　　杨霖头一次那么严肃地说：“你可以走，他不行，陈默青，你不要那么自私。他走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