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东方灵毓呢？”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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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禾琉逐渐发现，东方灵毓为人方面略有些乌氏的光彩。
估计这些天被她琢磨出什么来，再加上温迎光透露，便将一切的事情串了起来，得知仙药与食火蛇的关联。
这下即便取来绝域的瑶光水，东方灵毓也绝不会接受乌尊的馈赠。
乌禾琉从前多见旁人千里迢迢跪拜求她，如此大的礼物送不出去，却是结结实实的头一遭。
她正思索时，藏书阁外传来雷素的声音：“乌尊，朝奚城出了事。”
乌禾琉唤她进来，“何事？”
雷素坐下便道：“万寿大殿庆生，有个无相人从幽冥司告假回来，说好今夜归去，但直至现在，鬼界之门仍然未开，无相人回不去，正好撞见几个小仙子，商量一番，便求到我这里了。”
乌氏护卫人界，除此之外与仙界鬼界最亲。
仙界是因仙帝少微特许她自立仙班，鬼界则是因为乌禾琉与幽冥司少君秦月庭有结义之情。
乌禾琉很情愿去管幽冥司之事，“去瞧瞧。”
两人瞬间腾云来到朝奚城，糖水铺前还有十来个仙子尝试开鬼界之门，却都失败，各个颓丧。
乌禾琉出现后，那些仙子纷纷重燃希望，但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想拜又不敢拜，想求也无法开口。
好歹祝凛和云宝珠都算熟人，所以主动上前来解释：
“她说是少君准假，她才从漠禾出来的，本该入夜前回去，但现在鬼界大门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
祝凛这么说着，心中很不确定。
无相人说秦月庭与乌尊有结义之情，可乌尊在异世一百年，不知是否记得旧时情意，即便记得，一个无相人而已，乌尊真会因此去开鬼界之门吗？
无相人属于鬼魂中的下等，人间的浊气会融化她。
祝凛有些忐忑了。
那无相人与她的母亲瑟瑟发抖跪在一旁，朝着乌尊的方向磕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朝奚城破败多年，乌尊离去之后，不仅荒废了万寿大殿，城内百姓也都背井离乡。
许多人听闻乌尊重临，再次跋山涉水回到朝奚。
凡人们心有余悸，担忧乌尊降罪。
乌氏不在的这些年，她们都没有继续守在朝奚，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然而乌禾琉似乎并未想到这一层，细听陈情。
雷素走到无相人跟前，阻止她继续磕头，垂眼观察她，询问道：“少君是如何应你的？”
无相人恭敬地垂首低眉，从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不远处乌尊的那一身逐月仙袍，衣摆以符文锁边，较刺绣更为飘逸神秘。
“少君准假之后，给我一本鬼使簿，我只需在此处等待，戌时便有鬼使来接。幽冥司从来都是这样，并未出过差错，这次不知……”
雷素回头看乌禾琉。
乌禾琉道：“你带无相人回万寿大殿歇养，月庭既已批你的假，若无意外，必定遣人引你归去。”
她猜想幽冥司出了事。
祝凛想到先前无相人说的话。
秦月庭准她假之后，便去养病了。
会不会这病没养好，反而更重，以至于忘了有个无相人还在凡间？
有些说不通。
祝凛安安静静站着，打算听一听乌尊的决定。
无相人若去万寿大殿，想来命是能保住的。
“叩谢乌尊。”
无相人与她母亲一齐拜了几拜。
雷素将她收进自己的紫葫芦里，“里面好吃好喝都有，享享福吧。”
祝凛为首的仙子们也拜谢。
乌禾琉便将养护无相人和探查鬼界一事交给雷素，先行离去。
雷素闲了月余，可算有点事做，不至于再被花黎呼来喝去。
她已经为花黎下了半个月的厨。
众人见乌尊消失不见，目光又聚在雷素身上。
雷素担心她们问东问西，从人群中挑了个熟人，揽住祝凛说：“此事我去办，你们不必惊慌，也别扰了人家糖水铺做生意。”
祝凛忙道：“那是自然。雷将军，乌尊之意是不是……要亲自去幽冥司一趟？您看到时能不能带上我？”
云宝珠赶紧围上来，指着自己：“还有我还有我。”
雷素佩服：“你们当是去赶集？幽冥司的鬼可不都是有编箓的，还有许多恶鬼等着吃人呢。”
云宝珠说：“这不是有乌尊在，我们岂会怕？”
雷素：“……”
“安生待着吧，”她说：“对了，你们来此，可见过东方仙师？”
祝凛道：“未曾。东方仙师在万寿大殿，我们这样等级的仙子，怎可见得？”
雷素想了想，“明日午时前，我派人来接，你们可以去清澜宫做客，至于能留多久，就看东方仙师想留你们多久。”
祝凛未来得及说什么，云宝珠先兴奋地惊呼起来：“我当真能去万寿大殿？太好了，雷将军放心，我包里许多宝物，到时都拿给东方仙师解闷。”
雷素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周围这么多人围着，她还敢说这话，不担心财富外露，被人盯上？
她又不好当众嘱咐，便给云宝珠一串上品珠璎，“这上面有乌氏法咒，即便遇到九重天的仙人，也能保你一次性命。”
云宝珠开心坏了，等不及便戴上，双手合十，“多谢将军。”
她笑的没心没肺，祝凛酸的厉害，一把将人拂开，再次对雷素道谢，“雷将军放心，我这妹妹虽然咋咋呼呼，但暂时还能管束。”
雷素看看她，似是了然，笑了笑，再不说什么，召来灵云，很快飞入云端，淹入昏沉的天色。
云宝珠仰头看着，手里把玩着颈间戴的法咒珠璎，有些羡慕。
作为医师，她这辈子怕是修不到腾云驾雾的阶段了。
而这副模样落在祝凛眼中，便认定她的心随雷素一同飞走，不禁黑了脸色。
等到城中别的仙子听闻乌尊降临时，乌尊走了近一刻钟。
糖水铺乌泱泱一堆人围着，老板只顾收拾桌子，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祝凛将这帮人劝走，声称是乌尊的交代，不能扰人生意。
仙子们一听，别提多乖顺，安安静静离开，街道上连交谈声都很微弱。
云宝珠爱护自己的法咒珠璎，冷嗤她：“狐假虎威！”
祝凛忍她很久了，这下再忍不住，沉着眼色不由分说将云宝珠扛起来，往客店的方向走。
云宝珠挣不脱，一路大骂，还抓她头发。
祝凛都没吭声。
回到店里，将人扔到床上，“安生睡吧，祖宗。”
云宝珠发髻散乱，觉得自己不体面，气呼呼爬起来，朝着祝凛脸上一巴掌。
清脆一响，她也懵了，后怕起来：“你……你怎么不躲？”
祝凛皮肤细腻，这一巴掌打下去，面颊很快泛起红肿。
她抿抿唇，就如从前许多次看她胡闹一样，劝道：“宝珠，这里不是茫州，没人认你是云家大小姐，凡事都不能太出头，否则惹祸上身，我也无法护你。”
云宝珠听着来气：“就你这点修为，也就收拾得了我。还有，我现在回了茫州，也不再是云家大小姐，云家都没了，怎么没的，你比谁都清楚，以后别提这事，我怕忍不住给你下毒。”
祝凛才慢慢感觉到脸颊的刺痛，一顿一顿的疼，难忍的很。
***
整整一日，乌禾琉都在尝试去开鬼界之门，然而没有一次成功。
果真如她猜测，幽冥司出事了。
说来也奇怪，秦月庭怎会无缘无故地放一个无相人出来。
这很不合规矩。
得亏是朝奚的凡人都见多识广，否则看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都要吓死。
乌禾琉疑心，秦月庭是在借此给她传信。
这是求救之意。
既然她开不了鬼界大门，只能想办法混进去了。
最好的办法是跟着拘魂使进出。
雷素与邓雍同时找来。
乌禾琉让雷素先说鬼界之事。
雷素道：“此事之奇，前所未有。”
“在十七层服役的恶魂，于半月前全部复生。”
“恶魂死而复生，幽冥司自然是迎来无数的冤魂，冤魂得知少君管事，聚在灵岸塔前，血泪泣诉。冥王得知后，便罢了少君的权，命她禁闭养病。”
雷素觉得蹊跷：“幽冥司将此事瞒的很紧，我各种打听才知道，那些恶魂竟然是被凡间一个法阵叫回去的。”
传闻凡间出了一位神人。
要知道就连仙帝少微都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耐，除非此人命不该绝，否则统称为以权谋私。
乌禾琉和邓雍都沉默了。
这等事，从前真是少有。
即便邓雍胆量那般大，也不免后背凉了凉：“这么说来，要想去见少君，还得先收拾那个神棍？”
乌禾琉望着窗外浓稠的天色，便知道困扰她多日的谜题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此事我来安排，”乌禾琉看向邓雍：“陆若的事可有眉目？”
邓雍道：“我用体察、回溯、重镜都试了一遍，但陆若关于此事的记忆都是在小岚城，也就是您用一缕情丝救了陆悄的那一次。”
但具体情形却无法复原出来。
最合理的猜测是，陆若自己对那段记忆也不清晰。
这可就难办了。
乌禾琉问：“你们认为，这二者可有关联？”
邓雍先道：“许是真有。”
雷素还在沉思。
乌禾琉静坐一会儿，突然问：“东方灵毓呢？”
雷素愣了愣，才说：“她的朋友已经在清澜宫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夜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东方灵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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