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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好玩吗。” 为师至今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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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酝着浓重的青,葑蓉跌落在山中道观。
迷迷糊糊间,有人扶她去了禅房。
满室清雅,燃的香却冷冽,唤醒她几分神。
她的身体还未遗忘方才的疼痛,四肢都变得陌生,她试着活动筋骨,调运灵力。
她的修为至少耗散了两成。
葑蓉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
门环响动,有人踏入禅室,帘幔飘飞。
“怎么不可能,在她手上得了条命,没几人能做到。”
嗓音清韵,几分温良,如有佛性。
葑蓉听出来人是谁,眉眼锋利,移形换影,上去就打。
只可惜她散去两成修为,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制住,一阵眩晕来袭,她扶住桌子坐下,缓了许久。
“是你让我去玉树城毁阵,你早知我会无功而返!陆若,你又诓骗我!”
月魄丝裙流光溢彩,陆若坐下来,行为举止一丝不苟,任谁都看不出她方才动过手。
葑蓉知道,这是伪装。
多少人被她这副道貌岸然的外表骗的死无葬身之地。
“骗你?”
陆若端正坐着,久久不言。
葑蓉咬牙。
她厌恶东方灵毓,因为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灵宝峰下一任峰主,每到深夜,她练完剑术,修完功法,就要开始写灵宝峰的修建之策,她准备上任后大展宏图。
可结果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东方灵毓拿到了掌印,她也想过去和温迎光理论,可温迎光修为高深,且是个半仙,行无影去无踪,很多事说不管便不管,令她束手无策。
她将一切怪在东方灵毓身上,是以当年陆若来找她时,她赌气应了合作。
说起来,她也很厌恶陆若。
表里不一,佛口蛇心,诡计多端……
不过是凭借一副无害又仁慈的好样貌,才会被漪沧神君提拔,成为漪沧殿的主人,谁知道她一拿权,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对她有恩的漪沧神君,独揽大权。
神京在她的带领下,终于是一日不如一日,更下一层楼了。
“算了,我懒得与你废话,你直说,为何笃信我无功而返?”
陆若喜欢听话的人,见她不闹,才道:“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陆悄,”葑蓉冷着脸:“东方灵毓不知何处捡来的徒儿。”
陆若摇摇头:“是她回来了,”
葑蓉仍然不当回事,“打什么哑谜,谁来了?你和陆悄都姓陆,看她心狠手辣的样子,倒与你有的一拼,不会…你们?”
陆若眉眼含笑,肤色白到像是被清露洗过的梨花,她支颐看向葑蓉,彷如低诉:“我能做的都做了,可她还是回来了,该拿她怎么办呢?”
葑蓉察觉到不对:“没病吧你?说这话是何意?”
陆若道:“葑堂主,你说这世上的事奇不奇怪,越是不想要的,越会千方百计来到你身边。”
葑蓉下了定论:“你真的有病。”
她觉得陆若诓她去玉树城,就是为了看她被陆悄打一顿,她心中满是怨愤,以至于没有想到为何自己会被送到这座隐蔽的道观。
这可是陆若的隐居之处,比东方灵毓的幽居还难找。
***
天亮之后,恶魇消失了。
聂盈竹亲眼看着那一地如浓墨般的怪物融进泥里,很快看不见了。
这下她再也不觉得自己见识广了,这世上没见过的事太多,让她觉得一切变得好有趣。
从前她一直认为修真界的日子死气沉沉。
于是她转过头想和师祖聊聊天,可温迎光被过亮的天光吵醒,起身便往后院走去,“本座的活儿干完了,盈竹你在此处等你师尊,本座先去歇着了。”
聂盈竹眼皮抽了抽,想说自己也在此处守了一夜,温迎光显然不是体恤徒孙的仙尊,凡人要走几百步的路,她三两步走完了。
聂盈竹眨个眼的时间,她早躺床上睡了。
这是陈府的好处,百年间一切如新,不用特地打扫。
聂盈竹无奈,只好坐在长椅上等待东方灵毓归来。
昨夜本该是师祖独自守夜,桑玉凝不放心,跟了出来,但她吃了云婆果,修为至今还未恢复,聂盈竹寻思能借此机会与师祖独处,问些百年前的事出来,便自告奋勇前来。
然后,她守着酣睡的温迎光和要死不活的恶魇,打了一夜的盹儿。
师祖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她所在之地,雁过拔毛,别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难如登天。
好在没多久,东方灵毓便回来了。
聂盈竹很关心她:“师尊的伤如何了?”
东方灵毓道:“好转不少。”
在合境中,乌禾琉打散了她身上的魇障,伤自然是好了。
她的面色却并未因此有任何恢复。
与大师姐的荏弱不同,她看上去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聂盈竹想追问时,东方灵毓道:“今日肯定太平不了,或许有百姓上门,你先歇养吧。”
聂盈竹好奇:“外面有那么大三个尸坑,寻常凡人过得来吗?”
东方灵毓道:“这就要问你的师祖了,她昨夜来时,不仅顺手破了我的阵法,还顺手填平了尸坑,连里面的怨灵也顺手超度了。”
聂盈竹回过味来。
看样子师尊是想解决陈府的事,再去善后,这样一来,原先躲在暗处的百姓照样还躲在暗处,总归少一重危险。
东方灵毓遥遥望向后院。这时,聂盈竹才发觉陈府与昨日大为不同,阳光洒下来,竟有点温和之意,不知何处还有小鸟儿因为觅食失败而啼泣。
这似乎,是一个再不能更寻常的清晨。
…
辰时,阿潼和青青从房里出来。
东方灵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阿潼心里有一万分的警惕,眉峰蹙着,上前道:“峰主为何不进屋?”
她没忘记,东方灵毓身上有伤。
东方灵毓睁开眼,墨蓝的瞳仁过分深邃,真像嵌进去的玉,色泽几乎是艳丽的。
她此刻倒不像师尊,反而像是犯了罪的小仙子,没有仙衣宝冠,清素的一身装束,白玉般无暇的肤色,会使人心生怜爱。
“我等悄悄歇好再进。”
阿潼顿步。
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好。
好在,乌禾琉没出屋,东方灵毓便一直未进去。
一直到未时,人影投在地面上,短短一点。
温煦的阳光落在身上,东方灵毓才起身走动。
如她所料,外间已经有很大的动静。就像全城的人都来了似的。
不多时,乌禾琉推门出来。
她这夜歇的好,再素的衣裙也敛不住襟度,东方灵毓望向她,一双眼本像是湖中静水,霎时被惊起一圈涟漪,随着眼前之人的走近,涟漪越漾越大。
乌禾琉歪头打量着她,问道:“你的师姐呢?没追回来?”
东方灵毓微笑:“她或许觉得丢了面子,不愿再见我,我没找到她。”
乌禾琉道:“她既能怂恿别人破阵,还能对我起杀心,应当是再没想过回来见师尊,师尊何必辛苦去寻,还是说,师尊要寻的,不是她。”
东方灵毓目不躲闪:“为师出去一夜,身上带伤,悄悄不问我是否遇到危险,却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
乌禾琉头一次被堵住:“我……”
直到东方灵毓进了屋子,睡在她睡过的地方,乌禾琉才醒过神来。
她是否遇到危险,与乌尊何干?
青青不知从何处找来茶具,烧了些茶水。
茶香弥漫,乌禾琉没有先饮,像在等待什么。
阿潼机灵,便问道:“要不要请东方仙师出来……”
乌禾琉道:“请她?凭什么?既然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劳顿,我们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阿潼道:“……”
青青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乌禾琉道:“无事,你们慢慢喝,我去外面看看。”
她沉着脸走了。
阿潼看着桌上的四个茶杯,水雾氤氲在杯沿,慢慢汇成水珠攀附其上。
她叹了叹气,往里屋送了杯茶。
东方灵毓并未睡着,只是安静躺着,看到茶水时,问道:“悄悄送我的吗?”
阿潼犹豫了一下:“青青送您的。”
东方灵毓微微敛眸,起身下榻:“多谢青青的好意了,也多谢你。”
她到底没接过那杯茶,稍微休整便去了前厅。
青青纳闷:“东方仙师怎么也不高兴?”
阿潼道:“因为这茶是你送的,所以不高兴。”
青青跳起来:“什么?我惹她了?”
阿潼安抚她坐下:“莫急,除非是乌尊,否则换了任何人,她都不高兴。”
青青气愤:“凭她也想让乌尊敬茶?想得美。”
阿潼劝道:“听话,你的脑子不适合琢磨这些,别想了。”
…
陈府外聚着不少人,除了先前躲躲藏藏的凡人外,还有一些仙门中人,看起来都是各地驻守仙家。
这些人消息太快,昨日发生的事,今日便都知道了,争吵着要见神仙。
乌禾琉刚一出去,就被围住。
“仙尊,陈府的怪物已经被您杀了吗?您师承何处?有考虑收徒吗?”
“恩人,城里的大雾散了,我们是不是能回家去了,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
她们同时说话,乌禾琉一个字都没听清。
东方灵毓出来时,正有一个人挤出人群,几乎要扑到乌禾琉身上,她上前挡住,将那个人扶起来。
这一变故,让吵嚷声安静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那是个女子,身形纤弱,细看眉目若画,鼻梁秀挺,穿着素衫,依然难挡韵致。
她不停堕泪。
东方灵毓与乌禾琉相视一眼,便暂时放下方才的不愉快。
“出了何事?”
东方灵毓问那位姑娘。
玉树城的凡人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各个面黄肌瘦,很好辨认。乌禾琉认出来,这姑娘便是她们初入城时在酒楼见过的舞者。
“仙尊,怪物真的没了吗?若真没了,能否、能否……”
她说的艰难,话未说完,有几个人已经冲出来要抢走她。
东方灵毓将那几人打倒在地,沉声道:“当众抢人,你们还真敢。”
有一个穿仙门校服的站出来说:“肯定有猫腻,东方仙师一定要审问。”
被打倒的那几个人想跑,却发现脖子上都横着一把剑。
那些年轻的仙子路见不平,绝不会袖手旁观。
有冤屈的姑娘泪流满面,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乌禾琉刚要开口,就听东方灵毓说道:“不必告诉我你遭遇了什么,只告诉我这些人作了什么恶这关系到他们要怎么死,死了之后下几层地狱。”
那姑娘终于卸下防备,将一切细细道来。
原来玉树城这些年一直被雾面人守着,雾面人是魔族最低等的魔物,贪欲极重,更是喜爱奢靡,城中有人为求生,挑选了舞者琴师,供雾面人取乐。
“气死我了,怎会有这等下作之人,今日必要杀了他们才行!”
乌禾琉看向这名说话的仙子,总觉得眼熟,后知后觉想起来,她们在小岚城有过一面之缘。
那次,东方灵毓将她当作陆悄,以为她是小岚城人,带她去吃酒楼。
她在楼下见过这个仙子,当时她见到人就抓着问朝奚在何处。
年岁不大,应该刚入仙门不久。
这般意气风发,像是未被磋磨的宝玉。
有人拉住她:“祝凛,你冷静点,仙尊都还没说话呢。”
于是一众人的目光落在乌禾琉和东方灵毓身上。
祝凛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先是将那姑娘扶到自己身边,接着问道:“仙尊,这几人要如何处置?”
东方灵毓道:“仙子认为呢?”
没看错的话,乌禾琉方才盯着她看了很久。
祝凛眯了眯眼:“依晚辈看,就以凡间礼法,处决了吧。我想想,这等罪行,要暴晒三日,当众砍头才行,如此一来,无首魂魄去了幽冥司,便会被阴差领去阎罗地狱,八十一种酷刑日日都受一遍,永无翻身之日。”
她刚说完,那几人吓得哆嗦起来。
有人道:“这几日…阳光不算烈。”
祝凛道:“这好办。”她从袖中掏了半天。
乌禾琉对这个动作有些抗拒。
不过还好,祝凛掏出来一面镜子,镜框上刻满了火纹。“这是我的传家宝,焚镜,用它照在这几人身上,可比日头残酷多了。”
那几人吓死过去。
苦主终于申了冤屈,跪下要磕头,被祝凛拉起来,安慰了半晌。
这些仙子行动很快,没多久便将犯人绑去刑场,焚镜安好后,刑场传来惨烈的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百姓们见识到各位仙尊仙子的本领,纷纷放心回家,到了晚上,城中几乎焕然一新,彩灯红烛,有如白昼,热闹非凡。
聂盈竹和桑玉凝早就跑出去玩了,那些小仙子们则是帮着百姓重新搭建房屋,整座城生机焕发。
乌禾琉让青青和阿潼尝试感应偶生人的气息,自己飞上陈府大厅的屋顶,静坐不动。
“悄悄还是不爱热闹吗?”
东方灵毓悄无声息出现,坐到她身侧。
乌禾琉没回她的话。
东方灵毓不免想到祝凛的那句‘晚辈’。
她已然成了别人的前辈,许多时候,也没有年轻人那么敢作敢为。
“今日来的那些小仙子不知是何门派,悄悄有眼熟的吗?”
乌禾琉道:“没有。”
东方灵毓说:“她们剑术不俗,品行正直,长相呢…闭月羞花,我还以为……”
乌禾琉终于看向她,“师尊还是闭嘴吧。”
月亮睡意昏昏,仰头看了半天,心也静下不少。
东方灵毓果然不说话了,长睫低垂,阴影投在眼下,莫名的灰涩。
消息传的很快,城里的人比白日更多了。
新一辈的小仙子都很热心,城中的和谐让乌禾琉回想到朝奚圣城。
她并非不爱热闹。
曾经她也玩心重到拉着施寻和邓雍做了很多荒谬的事。
东方灵毓忽然凑近,轻声说:“给你看个好玩的。”
不等乌禾琉回答,她身形一变,不知所踪。
乌禾琉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但意外的,她准备等待。
暗蓝的天际,有几颗作为装饰的星星格外明亮。
就如天河边的云一样,这些星星是为了观赏。
它们知晓自己的美丽,尽情地散发光辉,这亦是修行。
突然,一堆发光的星星里窜进来一颗德行败坏的,到处挤来挤去,惹恼了那些用来装饰夜空的星星,引来一场追打。
乌禾琉迷惑地看着。
看着看着,眉眼不自觉温和下来,轻嗤着躺倒在屋顶上。
星星们的逐闹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东方灵毓回来后,学着她的样子躺在屋顶上,问道:“好玩吗。”
乌禾琉道:“无聊透顶。”
东方灵毓顿了顿,“悄悄这么说,我会伤心。”
她的声音溶注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乌禾琉偏头,目光落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在今夜,所有人各有各的哀乐。
天边的星星终于安静地散发光辉,透过一切,乌禾琉隐约窥见了一个玲珑的灵魂。
她缓慢道:“我是说今夜的玉树城,无聊透顶,还得过好些年才能修养过来。”
满城的欢庆之外,这个屋顶上的时间淌的很慢。
东方灵毓说:“悄悄不问我别的吗?”
乌禾琉道:“世间一切福祸都有定数,玉树城依靠神木才得以避灾,这一百年便是偿还。”
在她还是朝奚万寿大殿上的乌尊时,就知道凡人的因果最难干预。
她已忘记,先前对东方灵毓的做法是多么不屑。
夜风清峭,东方灵毓侧身,望着她的眼睛变得糜丽,“悄悄说的对。”
乌禾琉听着她的声音,始终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师尊可知,我最开始修的什么法术?”
“预术。”东方灵毓道。
“那师尊可知我预见了什么?”
“不知。”
乌禾琉道:“预术告诉我,未来师尊会和桑玉凝有一段情缘,而我因为撞破你们的情缘,下场可是很凄惨。”
东方灵毓没有特殊反应,只说:“难怪再没见悄悄用预术,看来悄悄也知道自己修习不佳了。”
乌禾琉道:“……师尊心虚了?”
东方灵毓靠近了些,快要贴着她的耳朵,“为师说过,灵宝峰虽有师徒情缘的传统,但大多都是与首徒,在这事上,我比不过葑蓉,她为葑岚赐姓,将葑岚养的刁蛮,为师至今连悄悄的衣角都不敢碰。”
乌禾琉转头,四目相视间,流窜过许多不明的渴求。
东方灵毓的面色复归红润,眼神始终不移。
郑漱文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这个画面。
她手捧着花灯和糕点,仰头看着,风吹过时,浑身泛凉。
从前见到的东方灵毓不是这样的。
她真像一颗落尘的佛珠,失了佛性,满了凡心。
她也爱悄悄仙子的冷漠外表下不一定存在的那点炙热吗?
郑漱文有时会想,悄悄仙子若是有了凡心,该是什么模样?
她也有渴望吗?
她会想占有谁吗?
这些未知都让她着迷。
东方仙师也是这样吗?
聂盈竹和桑玉凝跑进来时,看她一动不动站着,便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那情景,聂盈竹都感觉不真实。
师姐何时这么平静过。
师尊又何时这么……一时之间,她都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
桑玉凝冷哼道:“我就知道,她不关心师尊的伤势,师尊一定是在苛责。”
两道视线同时汇聚在她身上。
郑漱文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那是苛责?
祝凛在城中心放了烟花。
烟火乍响,碎光飞了满天,比星星还亮。
东方灵毓忽然道:“悄悄,玉树城之事了结后,你想做什么?”
乌禾琉不直说,反问:“师尊对我有何安排?”
东方灵毓低笑:“悄悄可从不会听我的安排。”
乌禾琉道:“没说怎知我不听。”
东方灵毓看着烟火盛放,眸光微潋,“那为师希望你今后仙途坦荡,多多享乐。”
乌禾琉不以为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乐趣可享?我虽在灵宝峰不受待见,但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
“有的,”东方灵毓几近固执地说:“有的。”
乌禾琉正视她,很久沉默不说话。
城中奏响祈福调,开坛祭拜时,烟熏火燎,香火浓盛。东方灵毓醉了似的,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