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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缠住她 “你嘴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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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驰光不敌,意图飞离峰顶,她纵身一跃,想要逃走。
万万没想到,那只彩凤俯冲下来,两爪并拢,踩中她的头顶。
阎驰光怒道:“该死的鸟!”
她今天非拔光这只死鸟的毛不可!
然而论起心肠险恶,东方灵毓较她更甚。
彩凤踩着她的头,东方灵毓配合地使出一道压阵,她没防备,所以狼狈地跌下去。
落地时,整个地面都震响了。
还好她是仙身,哪怕砸出这么大一个人形坑,也只受了点皮外伤。
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时,她看到面前站着的三个女仙。
巧了,正是东方峰主的三个爱徒。
聂盈竹,岳芙,和桑玉凝。
三人刚被她坑过,见状不免欢喜。
阎驰光看到她们憋笑,脸色狰狞地说:“看什么看?都走开。”
语气很冲,但实际上她也觉得丢了面子,便忍痛先行离开,心中计划着报仇。
那只彩凤,迟早拿大铁锅炖了!
聂盈竹仰头往峰顶看,“那是…师尊?”
闻言,桑玉凝也仰脸去看,果真看见了衣袂翻飞的东方灵毓。
此时流云缓缓飘过,东方灵毓坐在彩凤背上,无有尘味。
桑玉凝感动极了:“师尊一定是在为我出气。”
而后又惭愧万分:“师尊待我这般用心,我却没能捉到绩妖,反让陆悄捡了便宜。”
再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接下来两日,我必须用尽全力,在摘榜大比中名列前茅!”
聂盈竹和岳芙都惊呆了。
她怎会这么理解?
师尊总拿阎堂主练手,兴许今日只是闲着无聊,打一顿阎堂主,相当于打发时间了。
可桑玉凝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并且当场化出自己的仙剑,开始练习剑阵。
她的青色宝裙上绣着银色蝴蝶。
东方灵毓的印信便是蝴蝶纹。
桑玉凝自封为峰主门下第一女修,衣物配饰全都带有蝴蝶纹。
从前没人质疑过此事,可现今灵宝峰还有谁不知道,峰主最器重的是陆悄……那个深沉莫测的大师姐。
桑玉凝遇强则弱,近来多受打击,懈怠不少。
但就在刚刚,她重拾信心。剑式灵活,婉若游龙。
她进步了。
但毫无预兆突然舞剑,就像一群人站的好好的,她忽地当众翻个好几个空心跟斗。
岳芙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而聂盈竹则是憋了个主意出来。前日在月斋演练时,大师姐摔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呢。
她面带欣赏地点点头,赞道:“小师妹,你的剑阵更精密了。不过细看的话,还有些不足,大师姐貌似对阵术颇有研究,大家都是同门,请教一二也无不可。”
话一说完,桑玉凝的脸果然阴沉透顶,斥道:“凭她?聂师姐,你未免太高看陆悄了,就算我要请教,那也该请教师尊、甚至于是八大君殿的神君,哪里轮得到陆悄?”
聂盈竹笑道:“轮不轮得着先不说,大师姐也不见得愿意教你,是不是?”
最后这句,她问的是岳芙。
岳芙一般不会轻易认同她的观点,因为她总是挑拨别人,爱看热闹。但这句是真没错。
大师姐那张脸,怎么说呢,仿佛在谋划什么大业似的,无时无刻不在保持严肃。偶尔视线相对时,岳芙都能猝不及防感受到强烈的寒冽与杀意,就好像要把所有人杀光一样。
她道:“小师妹,你还是别用这种事去叨扰她了,忘了吗,上次你在杏阁用千孔阵攻击她,她嫌你用这么‘低级’的法术,差点把你……”
足以见得,她们大师姐的要求很高。
非常高。
桑玉凝眉毛一拧:“不提这事能死吗?”
岳芙翻了个白眼,“师、妹,我才发现你不仅修为比不上大师姐,如今连礼仪也不如人家了,怎么说我也是三师姐。”
聂盈竹点头:“是这样的。”
她心想,快打起来。
岳芙每晚都在被窝里偷偷看典籍,必定也有野心。
她们门中修为排名已经很明显了,就看谁是倒数第一。
只要现在桑玉凝和岳芙打一架,答案就出来了。
但桑玉凝念及峰顶的东方灵毓,不肯当着师尊的面坏了规矩,忍住没动手,翻出一张传送符,回问心楼去了。
岳芙鄙夷不屑:“没有大师姐的本领,却有大师姐的脾气,谁理她啊。”
聂盈竹很是含蓄地道:“三师妹,以前你不也对大师姐不满吗?”
岳芙尴尬地别开脸,“你不也说了是以前?能者居之,大师姐的修为深不可测。”
那日在通明天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卢希音不可能提点她。
小心陆悄?
只因为陆悄修为变高?
可卢希音是无垢峰峰主,这些年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会拜服一个小女仙的修为?
她那两把大锤可是神铁所制。
那一天,陆悄到底干了什么?
她越发好奇了。
***
乌禾琉又将那本手札看完,接着将先前画出来的图重新钻研一遍。
她用心灵虫窥探玄渡的记忆,这张图理应不会出错。
现已知,雷素和偶生人都在玉树城,另有一块吉魂木能够搭救施寻与邓雍。
这就意味着,玉树城一行绝不能失败。
她想了一会儿,传讯给阿潼和青青。
得商量好。
两日后便要启程,为确保万无一失,得将此次前往玉树城的人都打听清楚。
阿潼和青青很快赶来。
阿潼说:“外门仙修都不愿意冒险,她们打算跟随聂盈竹,但聂盈竹还未表态,不知她想先去哪里。”
青青说:“我还打听到,理事府的那个郑漱文也要参与摘榜大比,她私下说想与乌尊同行。”
此行是去救人,乌禾琉哪有工夫搭理她,“随她去哪儿,只要别妨碍我。”
青青惋惜道:“可她那么缠着您,怕是不容易摆脱。”
乌禾琉寒声说:“若真如此,我也只能给她个痛快了。”
问心楼灯火通明,月色铺了一地,鹤雾池里的仙鹤早就歇进一池仙雾之中,仙子们来来往往,正是一整日里最闲暇的时刻。
阿潼和青青却很振奋。
偶生人被创造出来时,乌尊自立仙班,风光无限,她们沾了乌尊的光,不费吹灰之力便扬名四海。虽然神京将她们列为邪祟,但她们仍然踌躇满志。
因为有乌尊在。
现今,乌尊即将东山再起。
她们能够尽一份力,那比什么都重要。
阿潼将一份名单给她看:“这几位仙子对灵宝峰不太满意,对峰主更是多次抱怨,从前也不曾欺辱过陆悄,乌尊可要收为己用?”
乌禾琉扫了一眼,脑中出现这几人的脸。
“你们多与她们接触,虽说她们没什么本领,但关键时候说不定能起到作用。”
物尽其用,人更是如此了。
阿潼明白她的意思,立即和青青一起回到外门仙子的住处,准备多发展几个自己人。
关于陆悄在宜光镇抓住绩妖的事,灵宝峰很早就传开了。
再加上她先前在饭堂的举动,外门仙修哪还敢忽视她,不仅不敢再忽视她,还要忍着恐惧去接近青青和阿潼,拐弯抹角地打听陆悄有没有报复她们的打算。
如果有的话,她们得想办法逃跑了。
每每听到这种话,青青总是笑而不语,而阿潼也拐弯抹角地回过去,大致意思是,陆悄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于是外门仙修的心先是放回肚里,然后又提到嗓子眼。
暂时没有。
那也就是说,将来会有?
假设她们从今日开始巴结陆悄,还能改变如今的局面吗?
阿潼和青青看向她们的眼神中含着浓重的嘲讽。
真正的陆悄早被这些人折磨死了。
月亮西沉。
乌禾琉独自在室内煮茶。
灵力注入进去,茶水烧热,滚沸。
倒出来一杯,看着过分浓酽了。
她正要尝一口时,腰间挂着的绦络乾坤袋突然动了。
不用想,肯定是那条幼龙。
乌禾琉在养灵宠一事上毫无心得。
将乾坤袋打开,幼龙的两只眼睛幽蓝如宝石。
四目相对时,乌禾琉忽然想起东方灵毓。
东方灵毓的眼睛也是这种颜色。
这个发现使得她心情大不痛快,神色冷下来,随意将幼龙挑出来,扔到桌上。
幼龙不明就里,缓慢地爬过来,莹亮的眼睛盯着她,小小一条缠住她的手臂。
隔着层衣料,感受到彼此同样冰冷的体温。
乌禾琉看了眼,“走开。”
幼龙缠的她更紧。
乌禾琉道:“……”
她思考一阵,灵宠为什么会缠着主人?
大约是饿了吧。
她烦闷的厉害。
喂给幼龙的丹药是从理事府领来的,总共就那么些,下山之后,阿潼和青青说不定能用上。
这下好了,给条滑不溜秋的龙吃上瘾了。
她恐吓道:“那颗丹药吃下去,下个月你都不会饿。要真想吃,也无不可,你吃丹药,待我有需要时,再生吃了你。”
幼龙:“……”
它终于消停了,慢慢松开乌禾琉,可怜兮兮地蜷在桌边。
乌禾琉腾出手去拿茶杯。
尝了一口,果然太酽了。
一滴茶水从杯沿滑下来,滴落在桌上。
幼龙眼珠转了转,伸头过去,舔干净了。
乌禾琉看到后,嫌弃至极,“你嘴这么馋吗?”
幼龙羞涩地爬远一点。
乌禾琉本想教它些正经道理,比如不能随便添桌子。
但一道沉重的拍门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