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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分红 “ ...

  •   “这什么呀?”黄杏芳看着两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嗅了嗅,还隐隐的透出一股香甜味。
      “琼海特产,菠萝蜜和榴莲蜜呀。”菠萝蜜还没熟,榴莲蜜倒是软了,陆建萍轻轻一掰,褐黄色的外壳裂开一条缝,露出一颗颗饱满的果肉,她小心的取出来放入干净的碗里,一个榴莲蜜取了两大碗果肉。
      陆建萍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俩把籽给扔了。
      “你不是带了种子回来吗?”黄杏芳一把吃着甜蜜的果肉,一边将籽放到另一个碗里。
      “万一那种子没种活呢?不就有得补救吗?再说了,种子多了怕什么,你还怕没地方种呀。”陆建萍说着对着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知意头一次吃到这么绵软甜蜜的果肉,“多了不怕,阿信家有地,回头全种上,以后就有得吃了。”
      陆建萍轻咳一声:“你怕是不知道这玩意得多少年才能结果。”
      “多久呀?”黄杏芳也反应过来,李竞徽家也有不少地呢,种几颗果树,还不是小意思。
      “八到十年,如果有幼苗,也得四五年吧。”
      黄杏芳瞬间感觉嘴里的果肉都不香甜了,“那不是吃完就没有了!”
      “那倒也不是,想吃去琼海买点回来呗。”
      王知意慌忙摆手:“这可不行,就为了吃个水果,还特意跑一趟琼海,不行不行。”
      “总有人会为了博红颜一笑去的,是吧。”陆建萍促狭的眨了眨眼。
      王知意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再接话。
      陆建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会儿总算想起来了:“肉肉哪儿去了?”
      “阿信说肉肉两个月了,得打疫苗了,今早上带它去基地打疫苗了。”王知意赶紧告诉她。
      正说着,一道黑影冲过来,直接蹿到陆建萍怀里,一边哼哼唧唧一边还使劲舔着她的脸,陆建萍掂了掂,貌似重了一点,又顺了顺它的毛:“肉肉打针了呀,疼不疼呀?”
      不说还好,一说打针,肉肉立马凄惨的嗷嗷叫,可惜陆建萍看透了它的戏精本质,点了点它的脑袋:“又想骗肉吃是吧。”
      跟着进来的冼仁信,把陆建萍吓了一跳,“你怎么成这样了?”
      眼前的冼仁信胡子拉碴的,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窝子都凹进去了。
      “刚从毛子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整。”说着还递上了两沓卢布,卢布面值一百一张,看厚度一沓就是一万,看样子赚了钱了。
      “还我的钱?我不着急的。”陆建萍并没有接过来,“而且你也给多了。”
      “不是,我跟知意商量了一下,你借给我们的钱就算你入的股,这是第一次的分红。我找了几个战友和同乡,他们家里情况都不好,第一次赚的钱就先分下去了,再加上毛子那边也要打点,还要留下次进货的钱,所以第一次只有这么多,你先收着。”
      “下次进货的钱够吗?”
      “够的够的。”
      陆建萍也不再强求,收起了两沓卢布,“那边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有个战友就是国境线那边的人,他们那儿经常有毛子来换酒换肉,所以这次过去就这么搭上了线,那边还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你说下次还弄牛仔裤吗?”冼仁信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挖到第一桶金后,他对读书人的话越发信服,看到陆建萍在家赶紧来求教。
      “能弄过去的多了,你们村那边上,我没记错的话有个毛巾厂吧,不是被挤兑得半死不活吗,想必库存不少吧,毛子人民也需要吧,你不得过去送送温暖?”
      冼仁信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啊,瞧瞧文化人多会说话,明明是去赚钱,还说给人家送温暖。
      “还有啊,毛子那边马上要下雪了,袜子、棉大衣、手套、皮靴都可以安排上,另外呀,你从毛子回来就带着钞票?”见他点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从毛子那儿也能带点咱这儿没有的东西,反正也是要回来的,干嘛浪费车票钱呢?”
      冼仁信一脸懊悔,要不说书读得多就是懂得多呢,他们好几个人都没想到这点。
      “毛子那儿的好东西不少,你先去搞搞市场调查再决定带什么。”见他还是一脸懵逼,“就是让你看看什么是毛子那儿便宜能弄来的咱这儿又能卖得起价的,赚钱赚得就是个信息差对吧。”
      这么一解释,冼仁信就懂了,“我这就回去安排去。”
      黄杏芳凑过来,“阿萍,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冼仁信情况跟你们家李竞徽不一样,他退伍回来适应不了这种平淡的生活,再加上人家有渠道有人脉,还豁得出去把公职辞了,李竞徽要是敢辞职,他爸腿都能打断他的。”陆建萍给她细致的分析着,“但是呢,也不是没有别的主意,你让他自己过来,我跟你说你还得转述。”
      “行,我明儿就带他回来。”
      李竞徽次日下班送黄杏芳到家门口时,被她叫住了,“你别急着回去,阿萍有事找你。”
      李竞徽乖乖的跟着她进了门。
      “我听阿芳说,你也想找个赚钱的门路?”
      李竞徽解释道:“不是我想找,是我们村,村里人就靠种田种菜为生,农闲去打打零工,要是有办法让乡亲们日子好过点,那就好了。”
      陆建萍有点五味杂陈,你们村可是日后有名的土豪村,人均身价一个小目标,又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确实也是不好过,羊城的市区目前只有老城区的三个区,烈德村还得新千年后开始腾飞,“没看出来,你的格局还不小。”
      他挠挠头,“我爸是村长嘛,他一天到晚在家里叹气……”
      陆建萍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个官二代:“也不是没办法,我记得你们村荔枝种得不少吧?”
      李竞徽点点头:“是不少,可那玩意家家户户都有,自己吃得都想呕了,拿出去卖,五分钱一斤,当天卖不完第二天就不新鲜了,时间一长乡亲们都懒得摘了,有的还拿去喂猪呢。”
      黄杏芳气鼓鼓的:“难怪,你上次弄一麻袋过来,把我当猪喂呢!”
      “你别打岔,”陆建萍把她摁到沙发上,又对李竞徽说:“新鲜的不好卖,做成罐头或者果汁汽水呢?这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货源是现成的,不够就一路向南收购,投资呢,我这儿有,冼仁信也可以。”
      “往哪儿卖呀?”李竞徽还是有点犹豫。
      “荔枝运输不便,长江以北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物,弄到北方去,一定大有销路,甚至还可以让冼仁信弄到毛子那儿去卖。”上辈子砂州在九十年代办了个专门生产荔枝汽水的工厂,销路在北方特别好,没道理现在卖不出去,毕竟荔枝在北方可是稀罕货。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竞徽就有谱了,“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确定了我们再细谈。”
      黄杏芳仍是气鼓鼓,陆建萍戳戳她的脸:“人家给你摘的荔枝都是皮薄内厚的糯米糍,喂猪的是黑叶或者玉荷包,你别不识好人心啊。”
      听她这么一说,黄杏芳就不气了,“你还懂这么多呢,那咱们院里的是什么品种?”
      “妃子笑呀。”
      “哪个更好吃呢?”
      “当然是糯米糍啦。”
      “那以后我让他多摘点糯米糍给你吃呀。”
      “咱院里的龙眼马上要熟了,得找人来摘啊。”
      黄杏芳特别狗腿:“你只管等着吃,我让他来摘。”
      王知意捂着嘴直乐。
      “老豆,有事跟你商量下。”李竞徽就把想办工厂加工荔枝罐头和果汁汽水的事对着李父全盘托出。
      李父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决断:“干了,回头跟那个陆同志签个合同,人家投了钱,也不能亏了人家,你去跟人好好谈。”
      李母有点不理解:“信仔不是也有钱吗,干嘛要找外人?”
      李父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信仔是隔壁村的,回头出了成绩,算谁的?”
      李竞徽点点头,“我明白了,合同我找人拟一个出来,村里最多能给人多少分红?我去谈,心里总得有个数。”
      “最多不能过半数吧,不过这事儿也不用急,马上荔枝都要过季了,要投产也是明年的事了,这大半年先把机器敲定了,工人也要培训。”
      “得,我先去签合同,机器我去跑,工人这边就老豆你负责啦。”
      陆建萍看着李竞徽递过来的合同,“你速度很快哦,不过一个礼拜,合同都准备好了。”
      “不快不行,村里人的生活急待改善。”
      “你拿外汇去购买机器,效果可能更好,所以我直接给卢布给你。”说着陆建萍将两沓卢布推过去,“分红我要三成,生产经营我不过问,当然有什么决策上的问题,不懂的我也可以给点建议。”
      现在各地都在争取创外汇,李竞徽当然知道了,他拿着卢布更有信心了。
      八月下旬冼仁信再次登门时,手上拿着的就不是卢布了,而是一个皮箱的人民币,厚厚的200沓。卢布虽好,但很快就要贬值了,自己不能明晃晃的提醒他,还是换成货物带回来变现的好。
      “这里是20W,陆同志,你点一下。”冼仁信呲着一口大白牙。
      “不用了,皮箱也送给我吧,不然我没办法去存钱。”陆建萍盖上盖子,“明年你能增加一样稀罕物品去毛子那儿卖了。”
      “什么?”冼仁信来了兴趣。
      “荔枝罐头。”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因为机器刚买回来,你表弟还在学习操作。”
      “徽仔?”
      陆建萍点头,“这玩意在毛子国一定是畅销货。”
      冼仁信去过两次毛子那儿了,也对当地的情况有了充分的认识,“普通的罐头都能卖出天价,何况这个,就咱们国家北方都有销路。”
      “你的兄弟们赚了钱,都是怎么花的?”陆建萍多嘴问了一句。
      “在老家准备建房呢,有几个还没娶媳妇的。”
      “你跟他们说说,老家的房,差不多就得了,去省城或者京市买房才是王道。”
      “啊?没必要吧?”
      “村里没有好的学校,培养不了什么人才,一辈子种地能有多少钱?他们自己不就是,读不到书退伍回来也安排不了什么好工作,如果房子在省城呢,在京市呢,是不是就不一样?自己遭过的罪,难道还要让孩子再受一遍吗?”
      冼仁信沉默了,“那你说,我要不要再买点房子?”
      “当然可以,七八年的时候,肉才7毛一斤,现在得1块2了吧,这说明钱是会贬值的,可房子不一样,我前年1万4买的房,现在得2万出头了。”
      “懂了,我这就去打听去。”冼仁信坐不住了,走之前还不忘要过王知意的户口本。
      陆建萍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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