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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揭穿 说是拿小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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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拿小黄鱼换现钱,但陆建萍可没打算在潭州换,改*革*开*放的春风暂时还没吹到这边来,去银行换钱弄不好就被没收了,还是带回羊城稳妥。
说来也巧,陆建萍这次买房的房主想逃港,听说她手上有小黄鱼,两万的房子愿意折价成20根小黄鱼成交,毕竟钞票可不防水。皆大欢喜之下,房子当天就过了户。房子照例被陆建萍拿去出租,月租金每月80元,她给另开了个存折单独存着。
剩下的首饰玉器,陆建萍给藏在了三楼地台下,想着回头给陆母买点什么,也算抵了这些。
陆建萍抽了十张黑十给黄杏芳,她死活不收,“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这是你给我出的主意,不是你带着我挣钱,我哪能买得起房。”
“一码归一码,该收的必须要收,这样友谊才能天长地久。”陆建萍也很坚决,她这人一辈子不占人便宜。
黄杏芳推辞不过,只好收着,“那我请你吃饭,这你总不能推辞了吧。”
陆建萍欣然同意,两个人在旁边新开的饭馆点了一只烧鸭美美的吃了一顿。黄杏芳的租客开了家小饭馆,主打各种烧腊快餐,价钱实惠,味美量大。附近几条街的档主忙起来没时间做饭,都爱光顾这里。
这段时间着实累得很,陆建萍也没心情码字,好好休息了几天后,就去学校报到了。
钱盼盼和白璐暑假没干家教,在家里养尊处优的,一身的皮肤养得白得发亮,见到宿舍几个黑炭,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几个做家教的,天天在市区往返,晒得这么黑,我能理解。阿萍你没有做家教,怎么在家里写稿还能晒得比她们都黑呢。”
陆建萍也郁闷,她跟黄杏芳去潭州卖汗衫,前后半个月,每天顶着大太阳晒几个小时,不黑才怪了。平时跟黄杏芳在一块,两个人都黑,也没觉得什么。这会儿跟钱盼盼和白璐两个站一块,那对比真是有点惨烈。
钱盼盼和白璐两个这学期貌似有了点情况,以往都是一个宿舍坐一块儿吃饭的,这学期开始,她俩开始神神秘秘的,经常行踪不定。
张凤霞是过来人,一瞧就知道了,她悄摸的跟陆建萍说,这俩估计谈对象了。
陆建萍起初还有些没回过神,不过后来算算年龄,也理解了,钱盼盼57年生,如今虚岁都喊23了,再等两年毕业,都25了,隔以前就是老姑娘,难怪急着找对象了。可白露才19,急什么呢。
不过到底是人家的自由,陆建萍也不好多说。
国庆前,宿舍的几人总算在食堂见到了钱盼盼和白璐的对象。钱盼盼的对象斯斯文文,只不过看起来家境不大好,身上的穿着打扮明显看得出跟钱盼盼有一定差距,白璐的对象看起来就好得多,架着一幅眼镜,穿上的白衬衣笔挺笔挺的,一看就是的确良衬衫。
慢慢的陆建萍发现了有些不大对劲,钱盼盼家境较好,日常吃穿也讲究得很,每个月都得添件新衣服,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添置新衣,吃的也不如以往精细,白皙水嫩的皮肤也有点发黄了。
转天陆建梅邀钱盼盼一块儿去澡堂洗澡时,钱盼盼也不去了,陆建萍有些不解,“盼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钱盼盼摇摇头,“我没事啊。”
陆建萍索性也不去澡堂,坐在钱盼盼对面,看着她,“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是你最近太反常了,你那么爱美的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去年的,你都俩月没添新衣了吧。”
钱盼盼有些支支吾吾,“没有啊,衣服还够穿嘛,我就没买呀。”
黄杏芳也觉察出一丝不对,“盼盼,那你这几个月都没买衣服,是打算存钱买大件吗?”
钱盼盼苦笑一声,“我没存钱。”
“你没存钱,省下来的钱干嘛去了?”陆建萍一下子警觉起来。
“志刚哥说,他家情况不好,他妈又病了,我就把钱给他家寄回去了。”钱盼盼这才说出真相。
陆建萍听得拳头都要硬了,这不是个典型的凤凰男嘛,吃软饭啊这是。
“盼盼,咱们来捋一捋,这个志刚家里情况不好,是你造成的吗?”陆建萍打算给她这个单纯的舍友掰扯清楚。
钱盼盼摇摇头。
“那他妈妈生病,是你造成的吗?”陆建萍继续灵魂拷问。
钱盼盼继续摇头。
“你现在跟他还不是一家人吧?”
钱盼盼点点头。
陆建萍一拍双手,“盼盼啊,你这是给人骗了啊!”
钱盼盼一下子瞪大双眼,“不会吧。”
陆建萍跟她仔细分析着,“他家没钱,是不是应该他爸想办法,再不济,他也能去做点兼职吧,张凤霞她男人为了挣钱,暑假在火车站门口扛大包,两个月挣了一百多呢。这个志刚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就只跟你诉苦对不对,这很明显就是他把自己的责任甩锅到你头上来了。”
钱盼盼有些犹豫,“可是他说,这样做他妈妈会更满意我。”
“这就更不对了,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高门嫁女低门娶妇,这个什么志刚的,只能娶比他条件还差的才对,他娶你,那是他家祖坟着了火,他妈凭什么不喜欢你。”陆建萍心里把个软饭男骂得狗血喷头。
黄杏芳也义愤填膺,“就是啊,盼盼你聪明又漂亮,家庭条件也好,配他绰绰有余了。”
钱盼盼委屈极了,“我一吃肉他就叹气,说他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弄得我就不好意思继续吃肉了。”说完更委屈了,开始嗷嗷大哭,“我好久都没吃肉了。”
陆建萍拿起饭盒,“走,盼盼,吃肉去。”
钱盼盼眼泪一抹,“对,我要吃肉。”
食堂今天有白切鸡,钱盼盼打了满满一饭盒,刚准备吃饭,就见宋志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满盒的鸡肉,眼里有一些恼火,这个败家的娘们,就知道吃肉,省下来的钱寄回去多好,家里也能称点肉全家打打牙祭咧。
他长叹一口气,刚要说话,陆建萍就不客气的开口了,“盼盼,这白切鸡真好吃,多吃点,不够吃再去打。”盼盼猛点头,她好久没吃肉,馋得够呛。
宋志刚轻咳一声,“盼盼,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家里条件不好,咱们该节省一点。”
陆建萍抬起头看看他,“宋同学,条件不好的是你,不是盼盼,盼盼就爱吃肉,她家里也供得起,你凭什么不让她吃呢?”
宋志刚有些尴尬,“我在跟盼盼说话。”
陆建萍冷笑一声,“你就吃准了盼盼面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你呗。她没花你一分钱,你没权利干涉她的生活。”
宋志刚扬声道,“盼盼,咱俩说好了……”
钱盼盼抬起头,泪流满面的打断他,“我没跟你说好,一直都是你在说,我吃肉你要说,我买衣服你也要说,只要我花钱你就说我,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你凭什么说我!”
宋志刚有些慌了,他家是陇西的,祖宗八辈都在田里劳作。陇西地贫,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交了公粮后,还不够自家嚼裹,他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参加的高考,侥幸考到了岭南大学,如果不是公社的领导下来说读书不要钱,这大学他都不一定能上,临来时的路费都是全村给凑起来的。
来到羊城后,巨大的城乡差异勾起了他内心的野望,他想留在羊城,他想出人头地!可这些都需要坚实的经济基础,他观察了很久,好不容易选中了钱盼盼,她家庭条件好,人又单纯,每次只要他唉块叹气一番,她就特别听话的缩减用度,才两个多月啊,就寄了好几十回去,家里今年总算不用拉饥荒,过年也总算能吃上一顿白面肉馅的饺子!
他怎么能允许钱盼盼脱离他的掌控,“盼盼,咱俩以后才是一家人,你舍友都是外人,她们就是见不得咱俩好。”
陆建萍都要被他这种不知廉耻的嘴脸气笑了,“见不得你俩好?你搞清楚,你俩在一块只有你好,盼盼哪儿好了,跟你在一块儿没肉吃没新衣服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是最基本的吧,你倒好,还没嫁给你,盼盼就开始节衣缩食,嫁给你不得直接给你全家当牛做马奉献一生啊!”
宋志刚强装镇定,“我这是为了以后着想啊,她现在就这么大手大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陆建萍上下打量他一番,“那就不劳你多虑了,如果嫁了人就要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还不如不嫁呢。”
钱盼盼吃干净最后一口鸡肉,“阿萍说得对,还没结婚你就这样,以后还不得死在你手上!咱俩从今天开始一刀两断!”
宋志刚真急了,想上前去拉钱盼盼,陆建萍抄起书包猛砸他,一边砸一边喊,“怎么的,求爱不成就要耍流氓是吧,我砸死你个臭流氓!”
宋志刚连忙后退,手摆出残影,这年头耍流氓可是大罪,弄不好就得吃牢饭,他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就是想解释一下。”
陆建满盯着他的眼睛,“想过好日子没问题,那你就自己努力,而不是软饭硬吃,趴别人身上吸血,你使劲使错方向了。”
宋志刚被人道出了心底最阴暗的想法,一时间血液冰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食堂的人都在指指点点,他羞愤之下捂着脸冲了出去。
钱盼盼一路走一路捂着胸口,“阿萍,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陆建萍鼓励道,“早该这样了,他好意思吃软饭,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拒绝的。”
钱盼盼点点头,“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