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长安》SMTMOBL

3、第 3 章 大家反应剧

　　大家反应剧烈，兴奋地高声呐喊。然后一起向道士拜倒，说道：大恩大得，我们永世难忘。
　　道士说：份内之事，无功怎么敢受禄。如果大家请我在村中多住几天，那贫道不推辞。
　　然后道士在村中住下。
　　我爹于是很崇拜那道士，携带3岁的我一起拜访他。客套话之后，我爹问道：这法术人人可学么？
　　道士说：天资好的可以。
　　我爹说：那您瞧我天资如何？
　　道士说：这东西要从小训练啊，您这个年龄不饶人了。不过我看你这个儿子很有潜力，继承您的全部天分啊。
　　我爹激动：那就让他跟你学艺如何？
　　道士道：想投门武当啊，这个手续很麻烦啊。首先要村中人写个担保，担保此人没有前科恶行，然后还要一张郡级部门的介绍信，还要有朝廷卫生部门的健康证明，还要进行入派考试。而且不管弟子是谁收来的都得从基层做起，先打扫院子3年才可练武。这么些苦，小朋友，你受得了么？
　　我刚想说当然受不了，我爹替我答道：受得了受得了，他什么都受得了，道长就带他走吧。
　　道士就把我带走了。然后的记忆就是被困高墙了。
　　事情如此简略，我不知道因为记忆不详细，还是事实即是如此简单的缘故。

　　以前的记忆中还剩下的，就是我被道士带走投门武当后，我的第一愿望并不是练武而是学习法术，例如求雨什么的。这估计就是我爹执迷着让小小年纪的我跟着道士的原因，不但干旱是不怕，平时灌溉什么的工夫也可以省下来。
　　但是我的师父，就是带我到武当的道士，却坚决不让。我很奇怪这是为什么，因为武当的求雨部是本派的最大经济来源，这种振兴本派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去做呢？后来师父说，这其实不是本事，唯一的要领就是要结合时机才能开始求雨。而所谓结合时机，就是要我们看到天上有乌云飘来的时候，马上装出一副这是自己召唤出来的样子。

　　之后，我开始了在武当的修行。本来我以为就像师父曾对我爹所说，要从院子扫起，成年之后，或者扫院子的人实在太多的时候，才可练武。但事实不是这样。尽管我看到的所有新入武当的弟子都要扫院子，接受所谓的九年义务劳动，但我从来不用。我一入门便被师父独自培养，专房专位，同时和大多数人隔离起来，很少看到别人或被别人所见。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存在某些特殊之处。但年幼的我实在想不通，莫非是想让留着我向全天下宣传，武当大义祈雨解旱，还慷慨收留抚养一个穷困儿童？我们那里的县官就这样做过。这过程中，那口头上抚养的孤儿换了好几个，饿死一个再找一个假装还是上一个。反正孤儿多，这点浪费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武当何必教我练武？理应教我读书做文，彪炳武当。也许师父觉得我是练武奇才，将来可以一举击溃我们的夙敌少林。自己琢磨着，觉得这个理由最充分，自己也就把自己糊弄信了，被人寄予期望总是令人振奋的，尽管我的志向是作名隐士，春天播种，秋天收割，夏冬吃余粮。但不是农民。隐士和农民的区别是，农民做农民的事情，想着自己是农民。而隐士做农民的事情，想着自己不是农民。有时候一个想法决定性质，不管别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