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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们运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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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闹铃一响,连非南就麻溜地起床,三五下解决私人问题就拖着小行李箱奔向最早班的公交。一路公交地铁的转换,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过完安检,在高铁检票口候车了。
揉着因睡眠不足而发酸的眼睛,连非南随便先找个座位坐下,想稍作休息一下,社畜不容易啊。
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电话就响了,是此次旅程对接的医院医生代表。医生那边说这两天有几个大手术需要跟进处理,就不方便见面了。
一听这话,连非南心便沉了,这是常用的婉拒说辞,只怕对方已经不想合作了。
挂了医生代表的电话,连非南拨打了自己的熟人电话,拜托对方给自己打探一下风声,看看是什么情况。
虽然出师不利,但是还需要挣扎一下的。一想到笑面佛组会又笑眯眯地把他叫起来的画面,连非南的心里就想哭。
“非南,听说是燕山红出手了。”熟人很快就有了反馈,但一听这名字,连非南心里就拔凉拔凉了。
这燕山红是行内的金牌销售,是连非南他们这些销售底层仰望的对象。每年她的销售金额后面都是无数个零,听说她几乎每个项目的提成都是过百万的。
可惜的是
燕山红不是他们这个公司的。
而是柏舟药业的,和程琛在同一家公司。
传言她曾经放言要拿下程琛这个高岭之花。但程琛这个高岭之花身边之前一直都有自己这块丑石。
自己在这次项目上只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就在连非南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一道冷艳的女声响起:“瞧,这不是程琛的前男友连非南吗?”
连非南抬头一看,眼前的女人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修身的西装裙,笑吟吟地盯着他,一副不好招惹的姿势。
真是说曹操曹擦就到。
“红姐好。”连非南露出小虎牙,乖巧地问声好。
“连非南,我听说程琛和你分手了。”燕山红收回笑容,“我告诉你,程琛我是要定了。”
“刚刚我去x城出差,顺手把你的那个项目也接下了,算是你提前给我追到程琛的贺礼。谢了哈”燕山红也不废话,招招手就风风火火地走。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着远去的背影,笑容僵在连非南的脸上。这都是什么破事?老话都是骗人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是假的。
还没出差,项目就失利的连非南只得灰溜溜地返回公司。幸运的是笑面佛今天也外出,让连非南这条咸鱼继续得以苟活了。
下午,摸鱼也摸得惴惴不安的连非南想了想,还是点进每周五晚运动群,接龙和老板打羽毛球,看看老板能不能网开一面。
此老板非老板,不是他们公司的真正老板,只是他们这家分公司的最大话事人,但同事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一声老板。
他掌握着大伙儿的杀生大权。
老板五十出头,是个热爱运动的老头儿。常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运动能让身体保持健康和活力。于是他组建了周五晚运动群,很多同事纷纷响应,积极参加运动。
但对于连非南这种社畜中的咸鱼来说,能坐着就不能站着,能躺着就不能坐着。运动在他眼里那都是要命的活儿。
除了刚刚加入公司抹不开脸参加了几回,后来咸鱼心理又发作了,于是他就默默设了信息免打扰,再也没有打开这个运动群了。
直到今天……
一时间连非南手中的红枣枸杞茶也不香了,或许他迟点需要进货一些舒筋活络的花草,比如鸡血藤红花茶。
下班了,连非南认命地换上运动装,拿上羽毛球,跟大伙儿的车去了预定的场子。
但事实上,咸鱼翻身是不大可能的。不到几回合,连非南就累瘫在休息椅上了,气喘吁吁的,连隔壁坐着的老板也不大想搭理了。
老板也没想到连非南居然跟他一样的节奏,打一回合休三回合,这是巧合吗?难道这个小伙子是打算像某些人一样想借打羽毛球跟自己攀交情?
不过目光一转,体育馆一角的那几个人一下子就吸引了老板的注意。有熟面孔哟,是柏舟药业的程琛带着几个人在打球。
而连非南目光溃散,看起来痛不欲生。
就在这一瞬间,老板突然醒悟了,这连非南不是奔着他这个老头子来的,是奔着那个程琛来的!
虽然自己不大关注底层员工的情况,但是这两个人的事儿他也是略有耳闻的。一时间,老板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这个老头啊,一辈子就没啥爱好,仅有两个爱好,一是爱运动,二是做媒人。看来今晚他不仅能满足爱好一,还能满足爱好二。
“非南啊,那是不是柏舟药业的程总?”老板开口了。
“?”这累得想找水喝的连非南懵逼地朝老板提示的方向瞧去。
果然是程琛。
程琛正和一美女对打,两人一来一回,打得可起劲。只见程琛把球拍横放在胸前,洁白的羽毛球便如旋转的陀螺一般急飞到对面,美女匆匆接球,程琛起跳如同一只飞翔的鸟,额头洒落的汗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连非南看着有些晃神,大学时的程琛在运动场上不似现在这般锋芒毕露。连非南的羽毛球就是程琛手把手教的,他还记得程琛握住他手的那温度和眼眸中那抹浅浅的温柔。
“啪”的一声,球场回荡着巨响,球就稳稳地扣地面,众人纷纷尖叫喝彩,连非南一下子回过神来。
就连老板都忍不住鼓掌,跟连非南说:“非南,去帮我请程总过来。我们和他打一场吧。”
领导发话,下面的人哪敢不从。卑微的底层员工·连非南只能含泪若无其事地小跑过去,向程琛发出邀请:“程总,我们公司的老总想跟您们打一场,请问方便吗?”
看着场外的连非南,柏舟药业的人都是表面淡定,内心沸腾,相互打着眼色:“连非南耶。”
“连非南?程总的前男友?”
柏舟药业的众人个个瞧向程琛,要他拿主意。
程琛倒似不介意什么,淡定地点了点头。其他人便跟着转移。
“程总,我们来玩一场两两对打吧。”老板摸着自己的双下巴,乐呵呵地道,“按实力分配,我们的连非南同学去跟你搭,你身边的这个女娃娃跟我搭。”
两家公司的人一听无语了:这是什么配置,您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还是对程琛没信心?
“没事,我们也是玩玩而已,打散队伍不伤公司之间的感情。”
在场各位,论职位和年龄,都是连非南老板最大,没有人提出抗议。
“好。”程琛也不反对。
自大学毕业以来,连非南很少跟程琛外出运动,同场结队打就更少了。但凭着多年的默契,他们一个眼神示意,就明确连非南上前场,程琛在后场。
但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合作靠得太近的缘故,程琛的喘息总是隐隐约约地出现在连非南的耳边,带给连非南的耳朵一阵又一阵的瘙痒。
热度随之升温,连非南发誓自己的耳朵绝对不争气红了。好在运动带来的充血状态能掩盖几分。
连非南忍不住暗自唾弃自己:前男友的喘息又不是没听过,瞧你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能是连非南浮想联翩的缘故,他和程琛居然败给了老板他们……
几场赛事结束以后,时间都到了晚上九点半,大家便商议离开了。结果出体育馆,大家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坐公交地铁回去的同事就惨了,毕竟这里离公交站地铁站蛮远的。
老板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大手一挥安排好所有人乘车的情况。连非南就被他安排由程琛载回去,理由是程琛熟路,随手的事儿。
这能说什么吗?不能。
坐上熟悉的车,连非南不知道要说什么,而程琛专心致志地开车,嘴角紧抿,貌似兼顾不了聊天。
沉默大概是车里的背景音……
但有句老话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连非南虽然咸鱼,但是最怕死亡了,所以他选择了开口,只不过话语中饱含了火药味。
后来连非南悟了,原来不仅现任有情绪的,前任也会有情绪的。
“你怎么有空出来运动啊?以往你都不怎么带我运动的。”
程琛撇了连非南一眼,“有吗?”
“呵……”虽然是连非南一贯主张咸鱼至上,死活不肯动一下,但是他在此刻就是不想输!但还没等他再哔哔哔的时候。
程琛开口了:“在我家,在你家的时候我们运动还少吗?”
?????
关于嘴这一回事,连非南pk程琛,连非南彻底输了,红着脸落荒而逃去了。
回到家的连非南按耐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把自家沙发套和床单都拆了,扔洗衣机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