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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边日出西边雨 开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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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不到一周,班级里就迎来了第一位转校生。
迟桐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向教室门口老师身旁的杆子。
是的,迟桐遥对许温的第一印象就这样——呆杆子。
“没什么意思,不如补觉。白瞎了老娘大好年华。”迟桐遥喃喃道。
刚趴下没几分钟,她就被同桌顾慈摇醒了。
“遥遥,遥遥。”顾慈在她耳边轻轻的喊自己的名字。
“干嘛呀,睡觉呢。”迟桐遥转过头去。
“老师要让他跟你坐同桌!”声音如蚊子般的小,震慑力倒是有够可以,迟桐遥的困意瞬间清醒了三分之二。
说时迟那时快,迟桐遥“飒”的一声站了起来,没给任何人任何机会,也没为自己留任何余地……
“好,那么小迟你作为班长,下课就帮你同桌排好座位。”王老师发话了。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我们家老迟常挂在嘴边,今天迟桐遥倒是感同身受。
新同学给布满了水蒸气的早自习,开了加湿器,更加滑腻,令人无心学习。金秋毒辣的太阳,也添了一把火,在室内不停游荡,惹人恼火;令迟桐遥恼怒。
“小慈,你说,缘分这个东西注定是奇妙的,就像我们从初中三年到现在,注定无法成为同桌。”迟桐遥心有不甘,却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瞌睡虫,怪昨天那把游戏队友太菜,反正迟大小姐是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喂,同学。”迟桐遥开口。
“嗯,你好。”许温开口。
他的嗓音有一股独特的气质,温温柔柔,却不失男性的格调,算不上好听,但是如果不是变声期,应该不会难听。
处在变声期的男生,讲话像乌鸦说了情话——不如不说。
“帮她搬下桌子吧,她叫顾慈,不仅仅是我的前同桌,还是我的朋友。”狐假虎威,奶声奶气,像极了发怒的hello kitty。
“哦。”许温放下手中的书包,双手抓住课桌板,随着桌子被抬起,许温手臂上的青筋也隐约凸起。
那双纤细且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就让人想入非非,何况还是搬东西的时候。
这一幕,东边看日出的没瞧见,西边等雨的却看到了。
迟桐遥迷迷糊糊地说:“叫我干嘛,把你自己桌子搬过来不就行了嘛。”
那副娇嗔模样,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is me.”顾慈小声提醒。
“哦。我说小祖宗,你又干什么!”迟桐遥没好气的说着。
“看。”
还没等看出春的颜色,四五六七八九十,顾慈的提示音就传了出来:“好man呀!”
迟桐遥白了一眼这个花痴的闺蜜,也随着许温的方向看去,有一说一,蛮有型的。
这条胳膊,令迟桐遥想了一节课,如果和他发生矛盾,他会不会一拳打死自己?
因为跑神的缘故,迟桐遥那另外的三分之一困意也清醒了。
浑身充满怨气的少女,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杆子,现在许温在迟桐遥眼里变成了那张被人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子。
用两个字总结迟桐遥的行为和内心活动,就是:幼稚。
下课的时候,许温这看起来冷冰冰的人,竟是先开口说话的。
许温说:“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迟桐遥眼珠子一转,馊主意就蹦了出来,于是便回答:“知道,我带你去吧。”
“那谢谢了。”
迟桐遥心想:你想的真是美,别人看到我去男厕所门口怎么想,看我不玩死你。
所以,迟桐遥把许温领到了女厕所门口。
女厕所和男厕所在教学楼的两端,相隔百米,许温紫着脸问:“我也去女厕所?”
憋着怒,掺着火,还夹着尿,许温忙抓住周围一个男生的手:“同学,男厕所在哪!”
那个男生给他指了路,迟桐遥看着他一路小跑的背影。
反正,许温闯女厕所未遂的这事,已经在学校小范围内传开了:三班新来一个男的,看上去长得人模狗样,谁想,那男女都不分,下课往女厕所跑。
顾慈忙跟迟桐遥放分享八卦,迟桐遥嘴都要笑烂了。
“你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吗?”迟桐遥拍拍顾慈的肩膀,在笑腔中挤出几个字来。
“你啊?”
“昂。他问我厕所,也没问我男厕所女厕所啊。”
上课的时候,迟桐遥偷偷观察过许温几次,他目光炯炯,认真听讲,好似没有与自己计较的意味,自己确实是小人行为了。
许温那又长又翘的睫毛一上一下,迟桐遥小声嘀咕:也不怕把自己扇感冒了。
这事,突然哄堂大笑,“睫毛精”转过头来,那股强势的目光,迟桐遥不得不与他对视。
“有意思吗?”许温面色漠然,右眉轻挑,似在警告,又犹如挑衅。
“没意思啊。”迟桐遥以为他说的是哄笑的内容。
“那你看不出来我是个男的吗?”变声期的怪调被许温压低了几分,眼眸微垂,迟桐遥的一根发丝不知何时落在许温衣袖上。
他轻轻一吹,发丝落地,迟桐遥听出了门道,幻想自己被送上了断头台。
“对不起,”这一出在许温意向外,迟桐遥竟然服了软,搞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许温贴在迟桐遥耳根:“祖宗,我哪得罪你了。”
迟桐遥的耳朵肉眼可见染上红晕,脸颊也招惹了月季,像熟透了的虾仁肠粉。
许温察觉到自己的鲁莽,还未来得及抽身,迟桐遥的唇愈发靠近,最终停驻在自己耳边,“我们有点暧昧了。”
兔子出声,没什么好腔调。
看着人畜无害的迟桐遥,其实是头倔驴。
“好好上课。”许温禁不住撩拨,无风的海平面,总会有浪花的舞动,随之而来的,是少年人的脸红心动。
噗通,噗通,是心跳。
不经意,自乱阵脚。
终于熬到了下课。
不过迟桐遥不知是否要开口,是承认自己的恶趣味,还是被人说矫情,她犹豫了。
“说说吧,为什么针对我,”许温耸耸肩,“我从搬桌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不待见我。”
他讲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迟桐遥抬起头来,眼睛一闭一合间,一滴泪掉到了许温的手上。
那只温热的大手上,开了朵水莲,冰冰凉凉的。
许温很少看到女人哭,无论是表姐还是母亲。
少女抬起头,她眼圈微红,如小鹿般灵动,却偏偏带着一丝锋芒。
藏刀的眼睛,是很少惹人怜悯的。
但偏偏有人心软。
“那班长一男一女,一正一副,何况我还是那个副的,干嘛偏偏要我和你坐!”
许温纳着闷,似懂非懂,却也听出几分,又一滴珍珠砸了下来。
许温伸手,试图去帮迟桐遥擦拭眼角的水波纹,又收回手。
那饱含泪珠的眼,和湿漉漉的睫毛,点缀在少女娇俏的面庞上,我见犹怜。
“你别哭,那我去找老师说。”
正欲起身的许温,手腕被人拉住。
“不许去。”迟桐遥的鼻腔很重,感觉随时鼻子都有可能冒泡泡。
“为什么?”许温不解。
“你干嘛呢?!”顾慈冲进教室,“怎么给我们童谣惹哭了?!”
顾慈在走廊就听到了哭腔,走到教室门口,才看到是迟桐遥在哭。
加上在她身侧的许温,未经思考便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