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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醉胜醉 我们是好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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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程贵和肖洁不怎么舍不得的目光中程水云提着一包吃的回学校了。
到了寝室正好是早上十点多。
钟秀和田畹蕙都有课,寝室里只有陈娇娇一个人,她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听到开门的声音陈娇娇眼皮都没掀一下。
程水云边挂包边问:“娇娇,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寝室,其他人呢?”
“她们呀~当然是上课去了。”陈娇娇玩着手机幸灾乐祸地回答。
程水云把那袋吃的放在大桌子上,说:“有吃的。”
陈娇娇二话不说就丢下手机,“蹭”的一下就下来了,激动地翻着那袋吃的把本就不怎么大的脑袋全埋进去了袋子里,还边嘟囔着:“我就知道云云最爱我了。”
嗯,没说有吃的之前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人是谁。
美好的时光总会被打扰。
陈娇娇丢在床上的手机在不知疲倦地工作,陈娇娇充耳不闻。
程水云无可奈何地提着陈娇娇的衣领,成功地把陈娇娇的头和袋子分开了。
“你的电话。”程水云看着陈娇娇的眼睛,不容退让。
“who,”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陈娇娇掐媚地改口:“我当然care了。”
主要是程水云笑的有点过于的,和蔼。
“奥,哦,啊,可以。”
陈娇娇敷衍地应完飞快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云云,”陈娇娇超大声,“我们今天的晚饭能吃顿好的!”
程水云了然于胸:“你哥请。”
“有时候你偶尔看破不说破我会更喜欢你。”
“你的偶尔是every。”
“你瞧,我对你的喜欢又-1了。”
程水云看着陈娇娇不再说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这个寝室是快乐的。
“整个寝室今天的晚饭我包了。”田畹蕙和钟秀一回来陈娇娇就迫不及待宣布这个消息。
“你请?”是陈述句,但却是怀疑语气。田畹蕙略过陈娇娇,把自己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你们总是轻易错过我更爱你们的契机。”
“……”
“那到底谁请啊?”钟秀忍不住发问。
“你猜!”陈娇娇贱贱的。
“那我可以选择不去。”
小样,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乐于分享的陈娇娇先按耐不住,“我哥请。”
“你哥是?”钟秀十分真诚地发问。
忘了,钟秀没见过陈莫惰。
“嗯……”,陈娇娇托腮不自觉地拉起了长音,认真思考了一会,看着钟秀的眼睛说:“百闻不如一见,与其从我口中知道我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倒不如你自己和他切身有所交集再下定义。”
“再说了,我可是他妹妹,再怎么样我都觉得他好。”
不知是不是今天陈莫惰请吃晚饭的缘故,陈娇娇说话间的神情满是花痴。
钟秀看了陈娇娇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她远了点。
嘴巴向来毒的人,突然开口说好话了,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在一条不太宽敞马路边,陈莫惰缓缓地把他那辆越野车靠边停了。
陈娇娇一脸难以置信:“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饭店?你不要告诉我前面那家灰尘都要把招牌给蒙住的两元精品店同时兼顾着饭店这个重任吧。”
陈莫惰对陈娇娇的反应毫不意外,但还是被她的大嗓门给吵到了,边解安全带边平静地说:“我要坑也只坑你一个人,你先给我下车。”
后面几个字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嗷嗷嗷。”陈娇娇麻溜地把安全带解了先陈莫惰一步下车,摆出个服务员双手交叉的姿势十分乖巧地站在车边。
在陈莫惰的带领下一群人穿过七弯八绕的巷子来到了门口摆着两颗叶子所剩无几的发财树且又没有招牌的店门口前。
从玻璃门往店里看去,座无虚席。
哦豁,生意好像还不错。陈娇娇心想。
陈莫惰推开门,正好碰到一个店里的服务员刚送完菜。
陈娇娇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看到陈莫惰把手里的托盘随便一放,给他来了个有力地拥抱。
“小陈,好久不见。”抱完之后对方率先对陈莫惰说。
“泽哥,你这也是不够意思。”陈莫惰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对方。
“哈哈哈,”他拍了下自己的头,懊恼地又极为明显地转移话题说:“看我,只顾着和你聊天,都忘记你身后的美女们了。”
他说完比了个罪过的手势就带着他们去位置上。
陈莫惰对此不置可否。
钟秀靠着程水云很小声地说:“他好有型啊。”
是挺有型的,程水云不置可否。
那个被陈莫惰叫泽哥的人长得高高壮壮的,天气热,他穿了件老头衫,老头衫下的肌肉愈发地膨胀,那巧克力的肤色显得整个人倍有神。
在泽哥招呼完之后,陈娇娇移着自己的塑料凳子明目张胆地靠近陈莫惰:“哥,身边什么时候有这种资源了。”
陈莫惰嫌弃的远离陈娇娇:“滚一边去。”
“切,不说就不说,你最好祈祷以后没什么要求我的。”陈娇娇又移回了田畹蕙身边。
如果没有陈莫惰,钟秀她们还能在等餐的间隙聊会儿天,有了陈莫惰就有点尴尬了。
最后钟秀实在忍不住了:“我很好奇……”
四双眼睛看着她。现在不止好奇了,还有点社死了。
钟秀硬着头皮继续问:“为什么哥哥叫陈莫惰,妹妹叫陈娇娇呢?当然,我不是指陈娇娇这个名字不好,只是有哥哥陈莫惰这个名字在前,陈娇娇多多少少显得有点,嗯,,”
钟秀实在找不到词来形容。
“随意。”程水云解救了她。
“对,就是这个词。”钟秀深情款款地看着程水云。
程水云和钟秀对视了一眼,然后低着头。
好像彼此都有点嫌弃。
“性别是我们名字差异的根本。”陈莫惰回答。
“我因为是男孩,所以我的父母希望我有担当;陈娇娇因为是女孩,所以他们希望她能娇生惯养一点。但是我名字有的所有意义陈娇娇的名字里不会少一点。只是社会对女性的偏见更多,他们希望在他们能庇护陈娇娇的时候多多地保护她。”
“两相对比陈娇娇的名字好像没有我的那么用心。但是,大道至简。”
气氛和谐了不少。
陈娇娇也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哥,你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云云。”
“大概三年前,”陈莫惰看着程水云说:“你高一文理分科的时候。”
程水云窘迫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没印象。”
“有印象就怪了,”陈莫惰笑得很从容:“那时候你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突然一个男生走到你面前质问你:‘程水云你选文是不是怕了,女生就是这样,永远都学不好理科。’”
他夹着嗓子学的有模有样的。
“我记起来了,”程水云激动地比划着:“然后我说,我学文学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男理女文,怎么着难道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啊!那我劝你还是先倒干净了再谈学习,免得耽误了你引以为傲的理科。”
说完,程水云害羞又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钟秀:“大概是这样回的吧。”
田畹蕙来了兴趣:“水云当时是不是很气。”
“何止,我都快要被气死了,”程水云现在想起心口起伏还是很剧烈,:“本来我周围的人就不太建议我学文,但是他们也就只能比较委婉一点劝我,就他,一个二楞青,我都不认识他,跑我面前这样说。”
“哈哈哈……”
今天全场的欢乐暂时由程水云提供。
“我突然就想到了我没文理分科前的那个生物老师,”钟秀说,“一男的,重男轻女的很,又是个本地户口,觉得自己好了不起。一节课也就四十分钟整整又三十九分钟在那灌输自己的糟粕。”
“还有一分钟呢?”陈娇娇问。
“怕不是用在起立上了吧!”田畹蕙回答。
“有远见。”钟秀扁了扁嘴给了田畹蕙一个赞赏的眼神。
没有人注意在程水云听到重‘重男轻女’这四个字时上扬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也幸好没人注意。
有了这个话口,女孩们开始分享她们遇到的奇葩,陈莫惰只能微微地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倒水。
“总的来说我们还是满幸运的,我们的父母都没重男轻女。”田畹蕙总结。
“要是我爸妈敢重男轻女,这个家不鸡飞狗跳我的名字倒过来写。”陈娇娇恶狠狠地说。
程水云故意假装做作:“我觉得无论如何我的爸妈都会爱我。”
“哼,哼,”钟秀笑得有几分苦涩:“他们爱我,但又不是最爱。”
陈娇娇大声说:“我最爱你,陈娇娇最爱钟秀了。”
说着还噘着嘴想走到钟秀身边去亲她,幸好钟秀躲了,索性田畹蕙也拉住了。
“彼此都是很幸福的小孩。”陈莫惰看着闹成一团的饭桌笑着说。
四个女孩互相对视一眼,嘴角上扬大声说:“那是当然的啦。”
“当下最好了。”田畹蕙托着腮笑,眼睛没有聚焦。
陈莫惰举起杯子:“那我们敬自己一杯吧。”
“敬自己!”
“敬未来!”
“敬大家!”
“敬过去!”
所有人看着田畹蕙,然后大笑,把杯子里的饮料一口闷了。
明明喝的都是饮料,怎么摆出了一副喝酒的架势了呢?
分明谁都没有喝酒,认识时间也没有很久,为什么却有一种老友酒醉的气氛啊?
放荡不羁,无话不谈,兴尽而归。
“我们来拍照吧。”田畹蕙提议。
田畹蕙拿着手机,好朋友围在周围,手指轻点自拍按钮,年轻的我们就此定格。
时光啊,待我们温柔一点吧。程水云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