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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我的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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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山景画/文
月光朦胧,星光迷离,万方的光相辉映,流银泻辉。柏油马路石缝间残留着水渍,夹杂细雨绵绵的潮湿和尘土气息。
在炎炎夏日这种天气只会让人觉得闷,热,燥。
江州附属高中,这所学校注重培养教育和艺体,重本率达百分之九十五。
来到这所学校无疑意味着是阶层的跳跃,但有人就说站在父母的肩上看世界,多数人则非富即贵。
在附属私高不远处,巷子狭长,路灯幽暗,散发着昏黄光芒,一盏暗灯下。
墙角处,瘦弱男生瘫坐在墙根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手臂上有一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左腿旧伤新出。
面前站在一群高个子男生,有人给为首的男生打着伞,而为首的高个子男生穿着纯黑T恤,左胸处绣着价值不菲的logo标识。
灯下他,高挑,挺拔,烟圈氤氲在被灯下渲染的空气里,包裹着他。
整个人透着懒散。
与此同时,左手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烟尾堪堪将灭,他弹了弹烟灰,随势抽一口烟,灰白的烟在细雨中徐徐上升,烟灰扑簇簇落到瘦弱男生头顶上。
“拿不稳的就别妄想,”随后弯下腰将烟尾辗转摁在瘦弱男生手磅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懒洋洋地,动作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性,男生声线冷硬,“自讨苦吃。”
灼热的痛感让瘦弱男生的呼喊度加强,他想往后躲,可惜无处可躲。
有人给男生递来一根棍子,不知旁边的人跟他讲了什么,男生轻笑一声,慢悠悠接过,他抬手准备将棍子落下。
与此同时,从暗巷里走出一个人影,女孩身穿黑色金丝绒礼裙,黑发自然垂落在肩,额前的刘海盖着眉梢,黑发红唇,神骨清秀,眸子淡如墨。
撑着一把伞徐徐走过,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谈郁冷眉冷眼浑不吝天生硬相,五官立体,冷白皮,不笑的时候像是要吃人。
他浅浅叼着烟蒂,在飘渺烟雾中睨过眉眼。
一个圆头看见礼清姝,开口道:“郁哥。”
谈郁侧过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接着手上的动作
礼清姝看着被挡住的去路,“借过。”
她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间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凉。
礼清姝从谈郁身后走过,有很浓的烟草味,但不刺鼻。
男生没接着手上的动作,而是把棍子扬手一扔,“就到这。”
瘦弱男生贴着墙根逃的无影无踪。
说完,大步向前走去,扯过女孩手腕,单手攥住女孩双手,举过头顶,把她摁在墙面,透明伞掉在地上,只剩雨水滴在伞上“滴哒滴哒”。
冰凉的触感滴过她的脸颊,鼻腔透着雨水的湿意,还有血的味道。她的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沙沙雨声中,他的呼吸清晰可闻。
稀碎的水光落在他的眉间,礼清姝被攥得有些疼,皱着眉。
“挺能耐。”谈郁哂笑,眼神淡漠,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声线冷冽,让礼清姝觉得周遭的环境都冷了几分,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礼清姝侧过脸看巷子外停着一辆车,对上他的眸子,莞而一笑,“车来了。”
谈郁松开手,她捡起伞柄,再度撑伞走过,头也不回。
车内,空调温度上升,“段叔,去谈家老宅。”
礼清姝拿着毛巾,覆到发顶吸干水珠,再擦试发丝,肩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把毛巾放在一侧,身体往后靠,小憩。
谈礼两家私交甚笃,在江州都是排得上名号的世家。
谈家老宅,沿着檐廊下的大门奏进去,看见倒L型的一侧小楼有半圆的窗台,像是年代的公馆,老式的拼框窗户。
轻复古的风格,现代家具和老古董的混搭,最显眼的就是客厅里的一台老式钟座。
礼清姝一进门,谈闻语便朝她走,眉眼间带着笑,温声道:“阿姝来了。”
拉起她的手往里走,“周嫂,把阿姝的礼物拿来。”
谈闻语和礼清姝在沙发上坐下,“阿姝,我看你们小女生都喜欢这些。”
礼清姝看着桌上的礼盒,是Bvlgari serpenti高级珠宝系列。
此时,门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有人喊道:“小少爷回来了。”
谈郁一手拿着头盔进来,“奶奶。”
谈闻语见谈郁刚骑机车回来,“阿郁,回来就好。”
饭桌上,谈闻语见两个孩子来了,脸上的欣喜更是止不住。
“阿姝,你手上怎么红了。”礼清姝这才注意到,手腕这一截有淡淡的红印。
礼清姝将视线往始作俑者的方向看去,谈郁好以整睱地看着她,脸上擒着若又若无的笑。
她淡笑回答,“谈奶奶,我刚刚在来的路上,被一只狗挠了,那狗可凶了。”
谈闻语急切开口:“什么狗给挠成这样啊,我跟你找医生来,被狗挠了可不好。”
“没事的,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处理好了。”
谈郁夹菜的筷子一顿,嗤笑,看她。
吃过饭,礼清姝陪谈闻语聊了几句就跑到楼上阳台吹风,细雨过后,空气中漂浮细微木头腐烂的潮湿和青草狂肆生长的气息。
夜风习习,礼清姝头发吹乱,她将头发别在耳后,发丝贴着脸上,她用手拨开。
她手搁在护栏上看着前天方,眼眸中尽是冷清,不知道想在什么,发着呆。
“跑这躲清闲?”一习男声灌入她耳,礼清姝脱离出来,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谈郁将她双手反扣在护栏上,她不明所以,风再次吹来。他拨开正掉在她肩上的头发,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随后,没等礼清姝反应过来,直到面前落下一道阴影,她稍微一动,就被他单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躲什么?”
两人姿势和气氛过与微妙,礼清姝挣了半天都没脱手,最后认命似的没再动,直勾勾的看着她,气息很轻。
谈郁猝地靠近她的脸,礼清姝睫毛轻颤,挪开视线,瞧不出什么表情。
“我们很熟吗?”礼清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谈郁翘了翘唇角,“我的青梅,”他顿了下,声音染笑,“阿姝。”
低沉的男声,贴着礼清姝的脸灌入耳朵,渐渐分明。
染着的笑像是浓缩的咖啡,朦胧悱恻的心绪酸涩与香醇,带这难以拒绝的野性和侵略的味道,灼烧到心头。
直如星火,疾疾燎原。
车停在春明菀,礼清姝下车打开黑色的荆棘铁栅门,一座白色洋楼映入眼帘。洋楼面前是座白色喷泉,二楼露台的白色栏杆上缠满了粉色蔷薇。
“门已开锁”礼清姝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上到二楼去房间,把换洗衣物拿进淋浴室。
洗完澡,她趿着拖鞋走出来,光脚踩在地毯上留下淡淡的水渍,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她拿毛巾把头发擦试干净。
夏日的虫鸣扰人清梦,礼清姝戴上耳机,点进收藏夹里的助眠视频。在窸窸窣窣的敲击声和摩擦声里,她合上眼睛,神经渐渐松弛。
黑暗中,礼清姝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串号码信息弹了出来。
【还不把我微信拉出来?】
*
次日早上,礼清姝换上附高的校服,将名牌扎别在左胸前,穿着校供服,外套是统一的藏青色。格纹裙下是黑色及膝袜再下面是黑色小皮鞋。
薄雾弥漫的早晨,空气潮湿而清冷。
出门时手里领着一袋面包,在车里草草解决早餐。礼清姝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
夏时楹朝她招手,看着她朝自己走来,随手捋了下自己的披肩发。
礼清姝不紧不慢放下书包,塞进教室后面靠墙的储物柜。
她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外面是黄榕树阴影落在桌面的一角。
她来了有一个月教室就剩下两个位置,后面那位她至今都没见到人影。
早自习没有老师,教室没多少人读书,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天,撑着下巴,时补时发出娇俏的笑声,快结束的时候,教室传来一阵脚步声。
后排的男生坐在椅子上,慵懒靠着椅背,向后仰,两只椅脚单撑着地面,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谢淼一看就知道他还心情不错,拿他打趣道:“什么学,还得谈少爷亲自啊。”
谈郁淡笑,声线低缓:“是啊。”
说这话时视线向前看去。
礼清姝和夏时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就下课了。
下课礼清姝独自去洗手间上厕所,附高的厕所是独立隔间,礼清姝上完厕所,门外响起一阵谈话声。
“你看见了吗,谈郁今天来学校了。”
“看见了,好帅哟。”
“谈郁可是咱们南附公认的校草,连对街的都把持不住。”
“欸,你没觉得她特装吗?”
“谁?”
“就那……谁……刚转来的。。”
“你看她那清高样,就跟看不起咱们一样,以为自个是个什么东西呢。”
水龙头发出哗哗的水声,接着谈话声此起彼伏。
厕所隔间最后一格门徐徐打开,没有交谈声,只有滴水声,礼清姝从里面走出来。
洗手台前的女生看见谈话主题本人,不仅没脸红,反而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然后两个女生对视,相顾冷笑。
水龙头的哗哗声音再才响起,三两的水星子溅到镜面,她低头洗手,脸上看不出表情。
洗完手,弹了弹水珠,拿出一包纸,掏出纸巾来覆在手心上,擦试水珠。
全程没分一个眼神给她,随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洗手台旁边的垃圾桶,“嗵”的一声。
她捋了捋头发,把这些人的嘲讽尽收耳中,只是冷冷笑,面容清姣的好似生长在高山之巅的雪莲,让人不敢触及。
出门映入眼帘的冷白皮的脚裸处纹的吐着红芯的蛇缠绕着莲花,无限往上蔓延。
谈郁斜歪着身子靠在墙上,松散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正垂头点烟,火光映着留畅分明的下颌线,半边眉眼暗着,照旧疏冷。
礼清姝视线朝谈郁看去,情绪没什么波动,只是玩弄着手上的金属打火机。
许湛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礼清姝,甩着手上的水珠,皮肉笑道:“清姝妹妹,晚上有个局跟我们一起玩啊?”
她摇着头,声声拒绝:“不了,你们去吧。”
说完,抬脚朝教室走去。谈郁哼笑出声,他知道礼清姝不会去,以前他三番五次求她都会不去。
谈郁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开口:“你知道她不会,”
谈郁话还没讲完的礼清姝回过头,看着许湛笑盈盈道:“许湛哥,”贝齿微露,
“我晚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