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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浊魔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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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枕浊抬眸看着她,一双寒潭般的眼眸充满了压迫感,目光闪动间,皆是警告。
越语凝低头不语,看来又把这位危险分子给惹到了,她回想之前来的步骤操作,凝聚心神去运转额头上的星元石。
这次很顺利,两人又重新回到原来的屋顶上。
越语凝抬头看,两人进去两天,这才刚到半夜。
她心里有些怨气,刚想埋怨,转头看见祝枕浊那冷若冰霜的模样,立即打消了心思。
“接下来呢。”她反问道。
“跟我来。”说完便飞下屋檐,正好缓缓落地。
她见状默念着咒语,跟着祝枕浊有些不熟练地落了地。
她看着他将他神兽唤出来,是上古神兽梼杌,她记得梼杌藏于炫冀崖下,无数个想来收服它的人都被炫冀崖周围的毒气所退服,就算过了这关,也无法承受在炫冀崖下坠对灵魂的撕扯。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祝枕浊,心里一惊,她居然看到从他眉眼间散发出来的是紫微星之相。
梼杌驮着两人在不到一炷香之内就赶到了魔界边界的一处村庄处。
越语凝看着这里很是奇怪,现在还处于黑夜,这里的闹市却宛如白天一样,而周围一片沙漠,摊上摆着的食物却像刚采摘不久。
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对于他们骑着上古神兽梼杌的到来并不感到奇怪,像是,习惯了一样。
她观察着周围人的表现,看似专注手上的事情,余光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瞥向她们。
她后退几步,徐缓靠近祝枕浊,压低嗓音说道,“喂,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祝枕浊没承想越语凝会这么说,毕竟在这里的内力都高深莫测,即使她压低了嗓音,也被人听去了,这神界帝姬,真是个迷啊,难道她看不出这些人的身份吗?
他低头,而越语凝也恰好抬眸,他从她眼底看出一丝愚蠢的认真,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平常冰冷的面庞,这时有了一丝丝的割裂,他没有意识到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越语凝有些气愤,眉头紧皱,有些怨气冲天,她在这一本正经的,他倒好,还笑!
“你笑什么?”她恶狠狠地说道。
周围人瞬间竖起了耳朵,周围吵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谁?少主笑了?
这不比江乘礼说从此不碰美人,走上良家妇男还要惊奇!
祝枕浊愣了下,连忙抿平嘴角,这陌生的形容词让他心情有些不愉快,整个人就像被怨气笼罩般一样,气压低沉沉的。
周围人感受到祝枕浊的变化后,瞬间收起八卦的心思,集市一秒钟内便热闹了起来,由于这变化太快,越语凝也没注意到这边。
她看着面前这人,呵,阴晴不定的危险分子。
祝枕浊一摆手,低沉吩咐道,“众将士听令。”
越语凝只看见天地闪过一片黄沙,眼前便变了一副样子,闹市中人来人往穿着麻布的小贩,转眼间闹市消失不见,留下的是身穿黑色盔甲,手拿长刀,排列整齐的魔兵将士们。
他们身后是无数蜿蜒的群山,山上到处都是训练的魔兵,一举一动都煞气十足,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头。
越语凝轻轻咽了口水,她这是真的进了狼窝啊。
想必这就是祝枕浊谋反的根据地吧,表面营造的不受宠小可怜人设,其实都是
“江乘礼呢?”祝枕浊对着下面说道。
“江将军好像——”其中一位上将回答他的问题有些磕磕绊绊的,“好像——”
祝枕浊被他磨掉了耐心,一拂手便将这人打到吐血在地,“最后一次机会,浊魔兵不养无用之人。”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迫令上将抖到不行,“少主,请饶命,江将军说如果再把他去姹紫楼告诉您,小的就完了。”
祝枕浊冷哼一声,“很好。”说完便大手一挥,这人瞬间血溅当场,周围的魔兵立即跪下,大喊少主饶命。
“啊!”越语凝被这措不及防的杀戮惊叫出声,即使万人都说祝枕浊残暴,也不抵他在她面前展现一回。底下的尸体被大分八块,伤口处血肉外翻,到处弥漫着魔气,这令她有些作呕。
祝枕浊歪坐在椅子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被吓在原地的越语凝。
她看清祝枕浊眼底的戏谑后,她竭力控制不让自己颤抖,强忍下眼底的泪。
她好像忘了,一个人表面再怎么冷漠不语,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嗜血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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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语凝跟着祝枕浊来到姹紫楼。
这里处在魔河中央,无数的小船都驶向这边,就算河地到处有怨灵飘出,也无法阻挡楼里面的热闹,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上都有很多个身穿露肩抹胸襦裙,丝带到处飘扬,衣服清透亮眼,头上都带满珠钗,一举一动风情万种。
越语凝看呆了,“这衣服好好看啊。”
祝枕浊倪了她一眼,想象她穿上这种——
他惊在原地,恰逢越语凝看向他,两人视线相撞,他感到有些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立刻转身向上面走去。
从后面看背影挺拔,每一步都叫周围的姑娘们惊叫。
“公子,快来这。”
“这位公子好帅啊。”
凡是祝枕浊经过的地方都引起惊叫欢呼,越语凝有些入不了眼,歪头观察这姹紫楼,也就是这样,她便没有看见祝枕浊在上楼梯时,那有些慌乱的步伐。
祝枕浊没有问路,直径走向江乘礼所待的房间。
“砰—”
江乘礼刚和两位姑娘跳完舞,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玩乐的兴致,他穿着内衬就怒气冲冲地跑到门口,喊道,“哪个不长眼的破坏爷——”
刚才还斗志洋洋的江乘礼在看见门口这位尊佛的时候,瞬间变了脸,捡起脚下的外袍,不紧不慢地穿在身上。
越语凝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幅场景,祝枕浊站在门口,身上煞气乱飞,房间内站着一个坦胸慵懒的男人。
他眼眉飞扬,笑着露出一排白洁的牙齿,银白色发冠有些歪,白带从一旁落在前面的胸膛上,他看着瘦,实则从敞开的内衬里能清楚的看见他八块腹肌,外袍慵散的披在肩上,他不像流连在外的花公子,则像一个举手优雅从画中走出来被家族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祝枕浊注意到身后的越语凝时,不知怎么想的,立刻给江乘礼穿戴整齐。
“好了,跟本王来。”说完便转身离开,在路过倚着栅栏的越语凝,语气有些不耐烦道,“别到处乱看。”
越语凝一脸纳闷,她哪乱看了,莫名其妙。
屋内眼尖的江乘礼看到祝枕浊跟一个女人说话时,立刻蹦着跳出房内,挡在越语凝面前,歪头一脸不坏好心地笑道,“哎,姑娘。”他眼中戏虐地看向前方走下楼梯的祝枕浊,“认识?”
越语凝有些尴尬地呆在原地,试探道,“那个,不怎么熟,这可以吧。”
见江乘礼还想问,她蹦起来举起手,大声喊道,“祝枕浊,等等我啊。”
祝枕浊一直都知道越语凝没跟上,不知心中为何压着一股气,当他听到身后雀跃的声音后,郁结顿时风消云散,他回头没有看向越语凝,反而盯着江乘礼,直到江乘礼让开拦着越语凝的路后,这才移开目光放在越语凝身上。
三人离开姹紫楼后,立即奔向魔宫。
再次来到祝少晏寝宫外时,已过去了三炷香的时间。
祝枕浊手负背立在那,一脸严肃地说道,“今晚必须从祝少晏梦中将梦魇取出来。”
他看向江乘礼,“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江乘礼脸上也没了之前笑谑的模样,“少主,今晚就能一举拿下。”
越语凝不知道两人后来聊了些什么,但她知道祝枕浊的目的也是梦魇,这该怎么办。
她带领他们再次来到祝少晏梦中,此时梦中已然过了好几天。
果不其然,江乘礼在祝枕浊的预判下变小了。
谁料他还没吩咐,江乘礼便开始嚷嚷,“为什么我变小了,而且我体内的法力怎么全都消失了?”
他就像一个窜天猴似的上蹦下跳,还将衣服解开拍着那早已变成小肚腩的腹肌,“小爷的腹肌怎么也没了?”
越语凝笑的合不拢嘴,“可能是因为你小时候是没有法力的吧。”
江乘礼点点头,“对奥,我没有。”然后幸灾乐祸地看向祝枕浊,“少主,现在的你肯定也没有法力吧,我记得你是一千岁后才修炼的。”
祝枕浊还没开口阻拦,便被江乘礼把底都翻出来了。
越语凝在一旁表面笑盈盈的,实则心里打起了算盘,怪不得上次离梦的时候他不出手,既然这样,那她对于梦魇便有了十成的把握。
祝枕浊脸上没什么,实则藏在袖子下面的拳头早已准备就绪,上去主动搭在江乘礼肩上。
“走吧。”语气中藏着密密麻麻的细针隐藏着向江乘礼扎去。
越语凝看见前方并排着走的两个小孩,询问道,“干嘛去啊。”
“跟着来就是。”
“对对对,嘶—”江乘礼被祝枕浊拧着肚子前那坨肉,疼地都直不起身子。
“嗷嗷。”越语凝见他不说也没问,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