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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血腥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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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彻离开餐厅以后,容麟很快也匆匆离开。凌雪儿的朋友过来找她说话,她跟戊漓起身与之攀谈。
不知为何,穆亦冬总感觉今晚方彻似乎有心事,然而方彻不主动说,他也不好去问。无法为方彻排忧解难,这让穆亦冬感到自责与难过,他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更是难受得连餐厅都待不下去了。
于是穆亦冬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欸,冬冬你要去哪里?”项鸢鸢问他。
“出去透气。”穆亦冬说。
“我也一起!”项鸢鸢起身跟了上去。
穆亦冬没有阻止她,两人一同来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二楼露台没有被布置成娱乐场地,基本不会有人选择来这里,穆亦冬和项鸢鸢来的时候,露台上也确实没有一个人。
穆亦冬身体前倾,安静地趴在露台的围栏上。
站在他旁边的项鸢鸢突然问:“冬冬,你还记得那个经常跟我们一起《星战》开黑的玩家锋火戏猪猴吗?”
穆亦冬:“记得,怎么了?”
“呃,就是,刚刚他突然发消息来对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在游戏里认识的女孩子,想跟我探讨一下送对方什么礼物能涨好感。”项鸢鸢苦恼地说,“这种事我哪里知道啊?我连女朋友都没交往过,根本帮不了他!
“但我和他毕竟是朋友,实在不好拒绝帮忙,于是我就意思意思随便给了他点建议。你说我这种母胎单身至今的,去帮人家出主意追人,会不会害人家翻车啊?”
穆亦冬:……
前世穆亦冬偶然听同事说过,王灿锋似乎有过一个网恋女友,但某天对方突然玩消失,再也没有理过他,这给王灿锋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使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想再谈恋爱了。
好在最后王灿锋还是走了出来,跟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结了婚,获得了幸福。
这时,一个虎背熊腰、左边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的男人来到露台。
项鸢鸢见有人来了,便问穆亦冬:“我们要回去吗?还是换个没人的地方继续聊?”
“回去吧。”穆亦冬说。
项鸢鸢:“行。”
于是,她和穆亦冬朝着露台的合金门走去。
在经过刀疤男的身边时,刀疤男突然伸手抓住了项鸢鸢的手臂,一把勒住她,然后掏出一只针筒注射器,对准项鸢鸢的脖子猛地扎了下去——
刀疤男的这个举动把穆亦冬和项鸢鸢都打得措手不及,男人很快便将针筒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都注射进项鸢鸢体内,穆亦冬这才反应过来:“鸢鸢!”
他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刀疤男。项鸢鸢狠狠地踩了刀疤男一脚,男人吃痛地松开了她。
成功脱困后,项鸢鸢立即把针筒注射器拔出来扔在地上,扛起穆亦冬往门外跑。
穆亦冬:???
就在两人即将到门边时,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合金门猛地关上。项鸢鸢试图打开它,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接着,她又对着合金门用力砸了几拳,但门也只是微微变了些形,没能被砸开。
项鸢鸢回过头,见刀疤男正朝着他们走来,只能狠狠地“啧”了一声,转身放下穆亦冬,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刀疤男看着两人,大笑起来:“真冷静,不愧是杨鸢鸢大小姐。
“只可惜,你的实力还是倒退了不少。”
“杨鸢鸢……大小姐?”穆亦冬茫然地问。
刀疤男的话语让他无法理解,现在的项鸢鸢跟以往也有些不同。
而且,穆亦冬还眼尖地发现,刀疤男的衣领上印着一个很小的黄金海盗团的标志……
他下意识就往后退,离项鸢鸢远了一些。
项鸢鸢身形一僵。
尽管穆亦冬内心已经对项鸢鸢产生了诸多怀疑,但他看到的情况是:项鸢鸢在护着自己,而那个刀疤男对他们不怀好意,还给项鸢鸢注射了不明液体。
“鸢鸢,你没事吧?他给你注射了东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最终,穆亦冬还是压下了心中对项鸢鸢的怀疑,关切地问。
这份信任与关心不免让项鸢鸢为之一愣。
“我没事……谢谢。”项鸢鸢轻声对穆亦冬道谢,随后厌恶地看向刀疤男,毫不客气地说,“你又是哪来的狗在这里乱吠?”
刀疤男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他笑嘻嘻地说:“记不住我很正常,毕竟大小姐您贵人多忘事。
“不过大小姐,您似乎没有告诉您的这位朋友,自己的真实身份啊?”
项鸢鸢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闭嘴!”
刀疤男愉悦地勾起嘴角,继续说下去:“就连大小姐您都不惜隐姓埋名、对六大基础数值的测试进行造假,也要留在卡尔斯顿中学,看来这所学校真是个风水宝地……”
“给我闭嘴!”项鸢鸢暴起,冲向刀疤男。
两人瞬间打在一起,此时的项鸢鸢跟平常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她神色凌厉、出手果断凶狠,看得穆亦冬直接怔在原地。
之前她一直都在伪装?
现在,项鸢鸢老练地压着刀疤男打,但很快她就力不从心,行动越来越迟缓,最后彻底陷入劣势。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项鸢鸢感到浑身无力、头痛欲裂,她捂着头,愤怒地质问刀疤男。
刀疤男一脚把她踹出去几米远。
“鸢鸢!”穆亦冬忙跑过去,蹲下身查看项鸢鸢的情况。
眼睛发红,体温升高,脉搏加速,情绪激动……
像是刺激神经、激发潜能、加速新陈代谢之类的药物。
但为什么项鸢鸢会呈现出逐渐失去行动能力这种与药性截然相反的状态?
“就是那种药啊。”刀疤男舔了舔嘴唇,说,“虽然注射过后的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严重一点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甚至彻底变成植物人,最坏的结果是直接暴毙——
“但只要你能挺过去,你将会浴火重生,变成更强的自己!”
“疯了吗?那么多年了,你们还是不肯放弃那个计划吗?!”项鸢鸢难以置信地喊道。
她尝试着爬起来,但却像全身的肌肉都萎缩了一样,根本没有一点力气,穆亦冬想要把她扶起来,然而扶了几次,项鸢鸢都又摔回去。她的脑子里也像有无数只公鸭在搞大合唱一样,又吵又疼。
“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在你看不起我们这些阴沟中的臭老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刀疤男狂笑起来,随后,他不怀好意地看向穆亦冬,“轮到你了,小朋友。”
穆亦冬打开终端,想要发消息给别人求助,刀疤男迅速掏出枪,开枪打坏他和项鸢鸢的终端。
“一对一的游戏,叫外援就不公平了吧?”刀疤男阴恻恻地笑着收回手/枪,从腰后拔出一把伸缩式马刀,按下刀镡上的按钮,刀刃瞬间伸长了几十厘米。
“公平你老母啊!”项鸢鸢朝穆亦冬喊道,“跑!冬冬,快跑!”
穆亦冬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露台的门被从外面锁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翻过围栏跳下去。
二楼,跳下去既死不了,穆亦冬也能保证自己不会摔残。
但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跑得掉,因为刀疤男身上有枪,随时都能拔枪射杀自己。
“我……”穆亦冬刚想说什么,男人就将手中的马刀朝他甩了过来。
穆亦冬下意识躲开,但刀刃还是刺进了他的小腿,接着,他摔倒在地。
“冬冬!”项鸢鸢惊叫道。
刀疤男愉悦地哼起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穆亦冬长出一口气,他皱着眉,冷静地将马刀从自己腿上拔出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他握紧马刀,毫不犹豫地朝刀疤男砍了下去。
刀疤男没料到他会反抗,脸上猝不及防被划了一刀。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掏出手/枪,对着穆亦冬扣下扳机,穆亦冬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漂亮地挡掉了子弹。
刀疤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故作轻松地夸赞道:“……有点本事!”
“噗、连个还没成年的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项鸢鸢忍不住出言嘲讽。
穆·前世活了37年·练了十几年马刀·小孩·亦冬少校:……
原本根本不把穆亦冬放在眼里,打算像猫逗耗子那样戏耍他的刀疤男恼羞成怒,对着他连开几枪。穆亦冬虽然将子弹都一一挡下,但由于小腿受了伤,应对得非常吃力。他踉跄几步,刀疤男立马就抓住了这个破绽,一把夺回马刀,狠狠地砍了穆亦冬的肩膀一刀。
项鸢鸢呼吸一滞。
紧接着,刀疤男又泄愤般地连砍了穆亦冬好几刀。
“住手!你这个畜生!给我住手啊啊啊啊——”项鸢鸢崩溃地大喊,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项鸢鸢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她死死攥紧拳头,将手心都掐出了血,又用力咬住舌头,试图以此来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哼!”刀疤男一拳把穆亦冬打倒在地。
痛。
锋利的刀刃砍在身上,伤口传递出的痛觉反应强烈到穆亦冬都快要晕了过去。天空中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雨水滴入伤口,痛得穆亦冬不停地打颤。
刀疤男举起马刀,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他要死了吗?
“方彻……”恍惚间,穆亦冬下意识呼唤了方彻的名字,“救……”
他真是没用,如此自私地希望方彻过来救他。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天而降,夺走了刀疤男手中的马刀,接着飞起一脚,把男人踹出去十几米远,刀疤男直接撞到了围栏上,把围栏给撞得严重变形。
穆亦冬惊讶地抬起头,只见踢飞刀疤男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连帽风衣的男子,他戴着风衣的帽子,和一张遮住了整张脸的电子面具,电子面具上不断闪烁着故障般的动态效果,穆亦冬看不到他的真实面容。
刀疤男狼狈地爬了起来,看向黑衣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呵,天罡军团的人原来这么爱管闲事吗?”
天罡军团,似乎与黄金海盗团一样,也是星际海盗。不同的是天罡军团并不像黄金海盗团那样热衷于走私交易,他们更喜欢直接去抢军部、贵族以及其他星际海盗的东西,抢完后毁尸灭迹,是比黄金海盗团更加危险疯狂的一群疯子中的疯子。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而是问:“S+级机甲在哪里?”
刀疤男呼吸一滞:“你、你们怎么知道……不对,你在说什么?什么S+级机甲,我们黄金海盗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黑衣人冷笑一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黑衣人的声音大概是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就像AI一样带着些许机械感。
“你!”刀疤男手伸向身侧,想要掏出手/枪,他急躁地摸了摸原本装配着枪的位置,然而什么也没有摸到,整个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你在找这个?”这边的黑衣人变魔术般地变出一把手/枪。
穆亦冬定睛一看,竟然是刀疤男的那把!
他是什么时候顺走的?
刀疤男慌了,他虚张声势地冲着黑衣人喊道:“还给我!”
黑衣人无视了他,自顾自地把玩了一会儿手/枪,然后猛地将马刀甩出去——
下一秒,刀刃就刺穿了刀疤男的头颅。
刀疤男的眼珠瞪得几欲蹦出眼眶,带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穆亦冬被黑衣人如此强悍的实力给震撼到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扔马刀像扔飞镖一样,轻轻松松便能将人的头颅像扎豆腐那样扎穿?
穆亦冬担心黑衣人不会放过自己和项鸢鸢,但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把他俩放在眼里,他转过身,打开终端说道:“我已经将卡尔斯顿中学都搜查过一遍了,没有找到S+级机甲。”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黑衣人回答:“不,没什么,我这就回去。”
说完,黑衣人朝着围栏走去,好像就准备这么离开了。
穆亦冬松了口气,喃喃道:“方彻……”
虽然是侥幸的,但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黑衣人停下脚步。
“他不会来的。”
机械般失真的声音响起,穆亦冬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黑衣人。
这个人在跟他说话?
“他不会来救你的,在他心中,你固然很重要,但他也可以为了很多事情放弃你。”黑衣人漠然地说道,“所以别再向那个名字祈祷了。”
“不……”此时的穆亦冬已经失血过多,他两眼发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但还是强撑着否定黑衣人对方彻的评价,“方彻他……特别好……”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对着合金门开了一枪,将门锁给打碎。
“随便你。”黑衣人将手/枪收入口袋里,走向围栏翻了过去,“无论你怎么替他开脱,救了你的人都是我,不是他。”
说完,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雨夜中。
穆亦冬摇摇头,他翻了个身,看向一旁趴在地上的项鸢鸢。
听到枪声后,方彻和贺先立刻冲向露台。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露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背上似乎还背着另一个人,方彻和贺先下意识停下脚步。
对方缓缓地走出黑暗,方彻终于看清,那是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穆亦冬,他的背上背着的人是昏迷不醒的项鸢鸢。
方彻瞬间呆在原地,他脸色煞白,脑内不住地嗡嗡作响,喉咙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钳住那样,半点声音都吐不出来。
贺先还算镇定,他连忙过去将穆亦冬背上的项鸢鸢给抬了下来,放在地上,拿起对讲机寻求支援。
穆亦冬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了让方彻感到窒息的温柔,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方彻面前。
随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穆亦冬合上双眼,倒进了方彻的怀里。
方彻僵硬地抱住了穆亦冬,他张了张嘴:“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成人礼宴这天晚上,方家二少爷崩溃的叫喊声响彻了卡尔斯顿酒店。
后来,这天晚上又被人们称作卡尔斯顿中学的“血腥之夜”。
只不过染红地面的血,由喻一桐的变成了穆亦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