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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227章 方彻人都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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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彻人都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信了莫林的话，因为明明莫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地星语，但连在一起后他这个地星人却听不懂了。原因应该正如莫林所说的那样，他一定不是地星人，而是星联邦人，所以才听不懂的……
个屁。
“不是，莫林老师。”方彻不明白，“我怎么就成星联邦人了呢？”
莫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肯定一时很难接受，但你确实是星联邦人，小彻。
“我和斯科特收养你，却一直不让你叫我们父亲或爸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因为你有你真正的父亲和爸爸，他们都是星联邦人。我们和你的其中一位父亲是好友，他是迫于现实原因，才不得不将你托付给我们照顾的，而你迟早要跟着他一起，回到你真正的祖国——星联邦，所以……”
方彻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直以来，莫林一家都在告诉他：星联邦是个好地方，星联邦人是地星人的好朋友。他们会教他学习星联邦文化，培养他对星联邦的好感……
最终，他们成功在方彻心中给星联邦树立起了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
而现在，莫林告诉他，他是星联邦人……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原来莫林一家是在认为，他是星联邦人，迟早都要离开地星，回到星联邦，所以才有意识地让他去亲近星联邦啊……方彻想。
酒红色头发的青年垂下头：“我不信。”
“不管你主观意愿如何，都改变不了‘你是星联邦人’这个客观事实。”莫林说着，打开终端，调出了方彻原本的身体的电子身份证。
以莫林那严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做任何多余的事的。见状，方彻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林在显示界面上简单操作了一番，接着，那张属于方彻原本的身体的电子身份证上的国籍一栏闪动了几下。
而后，那国籍就由“地星”变为了“星联邦”。
见状，方彻傻了眼，他摇了摇头：“不……”
方彻知道，在大星际时代，有这样一种权限和技术：一些身份特殊且重要的人，比如有这样一位英雄战士，他一直致力于消灭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星际海盗，因此上了星际海盗的通缉名单，遭到星际海盗的追杀，不得不暂时隐姓埋名地生活一段时间，以躲避被追杀的危险；这种情况，国家就可以出手帮他隐姓埋名，通过特殊的技术，在他的电子身份证上用虚假的身份信息覆盖掉他真实的身份信息，等危机解除了再帮他恢复，目的是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所以，方彻的的确确就是星联邦人，只不过莫林这些知情者都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而已。
“……那又怎么样？”方彻咬了咬牙，“我在地星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的家人、朋友、爱人……都是地星人。
“我为地星拼过命！当时哪怕我的处境再艰难，心里装着的也依旧是地星和地星人，可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星联邦，你们怎么可以仅凭三言两语，就否定掉我在地星所经历和付出的一切，说我是另一个我完全没有生活过的国家的人？”
莫林等人沉默了。
“你们不能这样。”方彻不甘地说，“我已经加入埃雷昂特了，也誓死要为全体地星人的解放事业奋斗终身了。所以，我就是地星人，你们不能否定掉我和这片土地的联系。”
但莫林却摇摇头：“不，小彻，这事没那么简单。你被送来地星，被我们一家收养，其实是一个计划，所以你回归星联邦也是必然的。
“现在地星内战，星联邦要撤侨，你这个星联邦人自然是要跟着你真正的同胞们一起回国的。”
“计划？真正的同胞？回国？”方彻攥紧拳头，声音颤抖，“原来对你而言，养育我只是个不得不执行的计划而已？”
莫林没有回答。
“那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方彻对他吼道，“你又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养育我？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可言么，父亲？！”
方彻哭了。
为了守护和建设地星，他可以忍受最苦最累的生活，并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真心认为，自己是一个光荣的地星人。
正因如此，他才接受不了自己作为地星人而存在的证明，被同为地星人的至亲所否定。
莫林深呼吸，接着一个闪身，来到了方彻面前，挥起手对准他的后颈就是一掌。
方彻：“？！”
他那眼角仍然挂着泪珠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莫林，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男人会攻击自己，因此对对方根本不设防——
于是，他就被这一掌给劈晕了过去。
“你！”穆亦冬一手接住昏迷倒下的方彻，另一只手抽出红月，刀尖对准莫林，怒道，“你真是太过分了——唔！”
莫林二话不说，反手又劈晕了穆亦冬。
方彻和穆亦冬双双倒在地上。
一旁的尼科季姆忍不住道：“呃，这，没必要吧？”
“有必要。”莫林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小彻已经可以开精神力了，如果现在不打晕他，让他反应过来，成功开出了精神力，到时候场面就很难再控制了。
“小冬他……是小彻的爱人，他是一定不可能跑来理解我们的苦衷的，只会站到他的爱人那边。因此，他势必会妨碍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放倒他也是必要的。”
尼科季姆：……
“行吧。”尼科季姆道。
斯科特叹了口气。
方彻的真实身份，他和莫林都是知道的。
他们确实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终有一日，方彻将会与他们分别，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对方彻没有亲情。
养了那么多年，是条狗都该有感情了，更何况还是方彻这么好的人。
是的，斯科特和莫林根本就舍不得让方彻回星联邦，只是奈何地星不是他的归宿。
阿尔勒德想说些什么，然而斯科特和莫林从一开始收养方彻的时候，就告诉过他真相，所以他也是知情者，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方彻我就带回星联邦了。”尼科季姆说。
喻政罡提议：“把他的爱人穆亦冬也一起带走吧。
“对于方彻来说，星联邦是个很陌生的环境，再加上现在的他对那里有抵触情绪，所以就这么直接把他带去星联邦的话，他肯定会相当不适，有爱人陪在身边，多多少少会让他好受一些。
“穆亦冬大概也不希望跟爱人分别。并且他也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关于未来，相信你们星联应该也有很多事情想要找他了解，对吧？”
尼科季姆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随后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得嘞，那小穆我也一起带走了。”
说完，他走向倒在地上没有意识的二人，俯下身，左手把方彻拉起来，扛到肩上，右手环住穆亦冬的腰，将人抱在臂弯间，接着转身，对莫林等人道：“我要带他们回国了，再见。”
喻政罡点点头：“再见，一路平安。
“请星联邦务必好好对待他们。”
尼科季姆：“放心吧，那必须的。”
斯科特和阿尔勒德也同尼科季姆道了别。
莫林看着被尼科季姆扛在肩上的方彻，心中有千言万语。
方彻对他的那些指控，以及那一声“父亲”，令他既心酸，又震撼。
我早把自己视作你的父亲了啊……莫林想。
无奈方彻的宿命就是如此，没有办法。
最终，莫林只能望着酒红色头发的青年那被尼科季姆带得逐渐远去的身影，呢喃道：“……再见，小彻。
“愿你和你的爱人、家人一起，在星联邦平安幸福地度过余生。”
……
尼科季姆带着昏迷的方彻和穆亦冬走出接待室，跟站在门边的谈雅珩耳语两句，便一起登上不远处的飞船，离开了B-03星。
喻政罡和莫林一家目送着他们的飞船驶离。
不远处，亚历山大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愣住了，接着勃然大怒，冲过来一把揪住喻政罡的衣领，急切地质问：“喂！方彻和穆亦冬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会失去意识被人带走？那些人要把他们带去哪里？！”
“你干什么？！”希德维耶尔立即上前，推开亚历山大，抽出挂在腰间的骑兵弯刀对准他，将喻政罡护在自己身后。
其他人也迅速围了上来，警惕地盯着亚历山大，以免他伤到喻政罡。
亚历山大没有退缩，站在原地死死瞪着喻政罡，等待他的解释。
“没事。”喻政罡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对亚历山大说，“那些带走方彻和穆亦冬的人是星联邦人，其中一位是星联邦驻地星大使馆的现任馆长谈雅珩。
“因为某些原因，方彻和穆亦冬需要去一趟星联邦，待地星内战结束后，他们差不多就会回来了。”
亚历山大微微皱眉。
喻政罡顿了顿，继续道：“星联邦是个富裕而强大的国家，他们在那边不会有事的，会过得很好。”
亚历山大只想给方彻和穆亦冬创造一个幸福而美好的世界。特别是对穆亦冬，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偿还自己前世对穆亦冬犯下的种种罪孽，以此来达成自我心灵上的救赎与解脱。
他之所以会站在埃雷昂特这边，纯粹是因为他认为，埃雷昂特是目前看来，能够达成他目的的最优解，如果埃雷昂特无法让方彻和穆亦冬获得幸福，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背叛。
如果喻政罡的说是真的……
嗯，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说得对。”这么想着，亚历山大收敛了情绪，恢复成平时那乖巧听话的模样。
只要不影响到方彻和穆亦冬获得幸福就好。
希德维耶尔等人顿时茫然，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喻政罡倒是笑了笑，丝毫不介意亚历山大对自己的态度，还像往常一样走上前，亲切随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亚历山大：“收到！”
……
封语轩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封宪霆那装潢繁复华丽的房间的大床上，穿得倒是高档昂贵，只是被套上了肯德里克同款的全套精神力束缚环，并且左脚的脚踝上还扣着一根锁链，锁链延伸至床底……
“醒了，我亲爱的哥哥？”封宪霆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封语轩瞬间清醒，一把抓住脚踝上的锁链，用力拉扯，却怎么也扯不断，他对封宪霆怒道，“是你谋划害死了莱内尔的吧？！”
“嗯对，是我。”封宪霆满不在乎地说，“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为他报仇么？
“你做得到吗？”
封语轩怒火攻心，他扑向封宪霆，用尽全力对男人挥出拳头。
封宪霆抬起手，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这一拳，然后一脚踹上封语轩的腹部，将他踢倒在地。
“唔……”封语轩捂住腹部，痛苦地蜷缩起来。
“真可怜。”封宪霆用脚撩了撩那束缚他的锁链，轻笑一声，“不过，我喜欢。”
封语轩痛得冷汗直流，骂道：“……你这个死变态！”
封宪霆听了，立马止住笑容，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哥，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我的话，不要惹我生气，毕竟现在，整个地星都是我的了，我有权决定任何地星人的生死，自然——也包括你。
“虽然我舍不得杀你，但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老老实实听话，我还是能狠得下心去做的。
“以及……我不在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的生死。除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去。
“我永远也不知道未来的我能干出什么事情。”
封语轩一怔。
过了一会儿，他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睛一酸，颤抖着流下了泪水：“莱内尔先生……”
肯德里克曾经说过，当封宪霆收回对他的所有施舍时，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这句话终于要应验了。
“艾瑞·莱内尔已经死了。”封宪霆在封语轩的面前蹲下来，轻声说，“但是我爱你，哥。
“所以别再想着其他人了，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享受我给予你的荣华富贵吧。”
封语轩抬起头，满脸泪痕，语无伦次地哭着骂道：“滚！变态！
“我不要你，我要你把莱内尔还给我！我要施特尔……”
“好好好。”封宪霆一把搂住他，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白发，耐心哄道，“那我这就去把莱内尔的骨灰盒拿来放你房间里，再去把大哥抓过来陪你，嗯？”
封语轩一边挣扎，一边崩溃大哭。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封宪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不光是封语轩，还有连森、施特尔、尼奥克莱沙……以及杰尔。
他们都是他封宪霆的！他会把这几个人全都抓起来，让他们像封语轩一样，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