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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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一转眼已经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可以遮阴挡凉的季节。
数月前，胡蓝笛与胡家脱离关系，把胡家的一地鸡毛清理好后，又出去远游，近日归来与周也住在一起。
“甜甜，我想买房!”
“蓝笛，我想买车！”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都是行动派，说做便做。
周也买车的销售要一份银行柜面打印的近半年的流水，与胡蓝笛看房的地方相隔不远，便一同出门。
“真他妈烦，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
大厅等待时，坐在周也后面的是一个矮胖男人，脾气暴躁，脏话连篇，因为休息日的原因，银行来办理业务的人居多，造成目前排长队的情况。
他一直嘴里骂骂咧咧，让周围的人十分反感。
又过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到了周也，她向柜台表明自己办理的业务，大堂经理却在此时走向周也：
“女士您好，我们的自助机也可以办理，您不如去自助机进行打印。”
周也懵了，没想到大堂经理这个时候告诉她自助机可以打印，但她还要把没有到期的定期存款取现，交付车的首付款，便拒绝了，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落幕。
“后面的队伍排很久了，您要的流水可以在自助打印机那里办理，请去那边。”
大堂经理居然再次开口，颇有几分强制意味。
还没等周也开口解释，暴躁男又骂骂咧咧，这次针对的是周也：
“TMD没听到人家怎么说吗，滚/开！”
暴躁男吨位摆在那里，伸手一推，周也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脚踝生疼，应该是崴到了。
心中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暴躁男没有道歉的意思，现下的情况让他有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他愤怒地瞧着半坐在地上不起来的瘦弱女人，继续刻薄讥讽之语。
“唷！要讹老/子不成。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的不去自助机打印，非排在这里，现在还假装摔倒要讹我啦！”
暴躁男嗓音粗嘎，喊叫开来实在是噪音，引来不少围观的人，对她议论纷纷。
周也脚崴着，暗中使力试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
正无奈着，突然胳膊有了借力，她被人扶住，微微偏头，入眼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借给她的力量非常稳，不费力就站了起来。
“侯...明昊？”
周也喉咙发干，他们多久没见了，突然爽约，又突然出现。
他瘦了很多，怎么这么瘦，面色憔悴，比半年前更白了，病态的白，远远看去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一时间不禁心里发紧，被这感觉拉扯得生疼，眼眶发热，眼泪打转了几圈最终落下来。
“小也，别怕。”
周围的景色慢慢褪去，侯明昊眼里只有周也，只有她那么鲜活，却被野蛮无礼地欺侮。
他以为自己哭因为被人欺负，不是的，但也不好解释。
周也立即摇头，不再哭了。
“嗨唷，又来了个病秧子小白脸，两人一起来讹爷爷我，不去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谁！”
暴躁男狠啐了一口。
大堂经理带着保安姗姗来迟，也是先维持秩序，然后才满脸歉疚地对她道歉。
周也起身后整理下皱乱的裙摆，伸手搭在扶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开口问大堂经理，却没注意到手的主人在两人手掌相触时的僵硬不自然：
“你第一次问我，我就拒绝你了，没想到你再问我，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去自助机，因为我还要在柜台办理其他业务，现在你知道了吗？”
围观的众人：原来是这样啊。
“你身为大堂经理，分内之事应该是协助客户尽快结束业务为先。而你明知道排在我后面的东西在这一个多小时里频频出口成脏，还多次挑起他久久排队的烦躁情绪。”
周也语气严肃，大堂经理低着头已经要哭了。
暴躁男一听周也称他为“东西”，这不是在骂他吗？火气蹭上来了，挥舞着拳头要揍她，侯明昊微微侧身挡住周也，所幸暴躁男被保安拦住。
围观的众人频频点头：小姑娘说得太有道理了。
“虽然我被那东西推得摔在地上崴到脚不追究你，但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有你的推波助澜，身处服务行业本就不易，我只追究那个男的对我造成的伤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对待别人了。”
大堂经理点头，已经在哭了。
“请问你们的摄像头运作正常吗？”
侯明昊问。
大堂经理虽心中不解，但还是泪眼朦胧点点头。
了解摄像头情况之后，侯明昊便扶着周也小心翼翼前往柜台打印流水、将定期未到期的存款转为可流动资金。
办理完路过暴躁男，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这时，警察也到了。
“谁报的案？”
侯明昊抬手示意。
“那个人，无故对我朋友进行恶意辱骂，大堂经理可以作证。接着又动手推我朋友，导致她现在脚踝受伤，伤情不明，大厅的摄像头记录了他打人的过程。现在我要先带我朋友去医院处理脚伤，我们保留追究他的权利。”
侯明昊一一交待暴躁男的恶劣行为。
民警对他的问话结束的很快，记录完情况和身份证号后，叮嘱他们从医院出来要去局里。
接着又从围观的众人和大堂经理那里了解情况，调取摄像头录像，带暴躁男回局里。
32
“我们还挺有缘。”
“嗯？”
“半年前是你把我从医院接出来，现在又是你把我送去医院。”
周也和他开玩笑。
“孽缘。”
他从银行的贵宾接待室出来，本想着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要去见她，约她吃饭，弥补遗憾。
这既是他的本心也是小程特意交待过的。
可他只是无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骚动，就已经是周也摔倒在地起不来的场面了，还正在被辱骂着。
“哈哈，别来无恙啊，侯博。”
侯明昊自问，他这样...算是无恙吗？
“嗯，这次项目完成的很好。”
明明是一句自夸的话，周也就是能感受到，这句话里没有以往项目交付之后的谦逊和低调，他的情绪低落，这可不常见。
“听起来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生者如斯。确实发生了些事，现在还不是能公开的时候，因此小也，请你谅解我。”
经历了什么事才说出生者如斯这样的话，她无从知晓。
周也心中隐隐作痛，刚刚在银行见到他第一眼的感觉又来了。
他好像是穿越过战火、风雪和生死，隔了很久的时间，才走到她面前，以这样苍白瘦削的样貌。
“好。”
周也一口答应下来，就像婚礼上她答应胡蓝笛不追问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要自己做决定，这本身就要付出勇气和心血，她十分理解。
因此侯明昊，我愿意等待。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侯明昊回答。
周也心中默了默，昨天回来，今天就匆匆来银行，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不能公开的事。
“小也，”侯明昊喊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天然的诱惑力。
“他还有来骚扰你吗？”
周也怔住，他这是再问...李强吗？
半年前他离开前，就是在帮她处理她和李强的事，半年后再见还是这件事，仿佛他们之间失联的这半年从不存在。
随后就眉眼弯弯地笑开，非常好看：
“没有了哦！”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会很辛苦。”
周也知道他说的是捐骨髓的事，她确实不会再做了，恩情早就报答完了，以后大家陌路而活。
“好！”
侯明昊听到满意的答复，嘴角微微扬起。
到了医院后，侯明昊不知道在哪里买来一把便携折叠轮椅，虽说有些夸张，但让周也丝毫不能走动的受伤脚踝得到解放。
“脚是轻度扭伤，减少活动，尽量不动，要让她多休息。”
医生自然而然把陪同的侯明昊当作家属，仔细叮嘱过后，开了内服外用的药和病假条。
他刚回来，本有自己的事情处理，却遇到了漩涡中心受伤的她，一路相助到这里，医生误解，却没有明说，她也不能凭空解释些什么，周也赧然。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去我家旁边吃椒麻鱼吧，很久没吃了。”
“好。”
侯明昊微笑着应下。
路上，周也接到胡蓝笛的电话，询问她的情况，她把事情原委叙述了一遍，气得胡蓝笛撸起袖子就往派出所冲，顺便联系了她经常合作的律师。
周也没拦住，挂完电话无奈地笑，随她来吧。
“你有个很仗义的朋友。”
侯明昊为她开心。
“蓝笛何止仗义，她就是除夕夜我发给你的照片里的人。”
周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停顿片刻，又继续说：
“侯博，把派出所的事处理完，我有件重要的事对你说，关于...我妈妈的。”
侯明昊听出来周也话尾的哽咽声，沉声回复她：
“好。”
33
天目区环东街派出所。
“不就崴了个脚吗，坐什么轮椅，想讹老/子？没门！”
周也坐在轮椅上，侯明昊推着她。
暴躁男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认定是要来讹诈他的。
两人听到这种逻辑，满头黑线，一时无语。
暴躁男见两人不说话，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嘴里又不干不净地骂开。
周也看了眼侯明昊，两人视线相交，她默默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许对着老/子录。”
暴躁男扑上前来抢手机，但他一只手被拷着，把距离拉到最远，也够不到周也分毫。
侯明昊看得清楚，但出于本能，还是拉着轮椅，把周也往后捎了捎，恐避之不及。
“这里是派出所，你确定要这么猖獗吗？”
他沉着脸，语气不善。
暴躁男好像听进去了，张牙舞爪之姿稍微收敛。
侯明昊此刻看着眼前男人嚣张又惧怕的行为，心中沉痛，又开口说道：
“他们竟也保护了你这种恃强凌弱的小人。”
周也微微一惊，扭头看向他，看到他面带愠怒之色，眼睛里全是惋惜。
是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们...是谁？
此时，正碰上胡蓝笛带着律师疾步走来，看到一个又胖又秃顶的男人手上拷着手铐，还妄图冲到周也面前，伸着手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干脆一个包甩过去，打到暴躁男伸在最前面的胳膊上。
“甜甜，这事儿交给陆律师，放心。”
周也点头，对陆律师打招呼：
“麻烦陆律师专门跑一趟。”
暴躁男吃痛收回胳膊，向胡蓝笛的方向看过去，刚刚听到她说什么，律师？心里有点犯嘀咕，不敢再有动作，怕背上官司。
“不客气，周女士，蓝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们进去吧。”
“嗯。”
侯明昊推着周也远离暴躁男，路过胡蓝笛和律师时，颔首致意，两人同样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胡蓝笛看到侯明昊，立刻想起来，他是那个长得像付竟时的男人！
真人比照片帅很多。
34
“你好，同志，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上午的报案情况属实。现在就是看你们选择公了还是私了。”
受理案件的民警曾是名退伍特种兵，见他们来了，把办理结果说明。
侯明昊的身份，属于查无此人的状态，这个他很熟悉，八九不离十就是军人的身份，因此用上“同志”这个称呼。
不过这名老兵的猜测与现实有一点点偏离，侯明昊是为了研发设备短暂被抹去身份，即将恢复。
但他确实在边戍之地，环境最艰苦的军营生活了半年，认识了一群需要铭记一生才能还清恩情的英雄。
“私了吧，向我道歉赔偿就可以了，如果他本人愿意公了，我也没有意见。”
周也说这话是回复警察的，同时转头看向陆律师，询问道：
“陆律师有什么建议吗？”
陆律师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我会按照周女士的意愿和当事人交涉。”
暴躁男看到律师立马怂了，听到周也愿意私了，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如捣蒜地答应，对周也和侯明昊道了歉并把医药费如数赔偿后，警察把人放回去了。
陆律师因为还有要事处理，寒暄之后自行离开。
“小也，派出所的事处理完了。”
侯明昊对周也说。
“嗯。”
周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再把伤口揭开一次。
“去我家吧，就在旁边的小区。”
独居的成年男人邀请女士去他的家里，却丝毫没有轻佻冒犯之意，又礼貌对胡蓝笛解释：
“小也和我谈家师的情况，胡女士有其他安排吗？”
周也开口：
“蓝笛一起去，她更清楚。”
胡蓝笛一弯腰钻进侯明昊车里，回答他：
“是傅阿姨的事情吧。”
侯明昊愣住，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蓝笛，是甜甜交往很多年的朋友，你随甜甜叫我蓝笛就行了。”
“甜甜？”
侯明昊听胡蓝笛一直这么叫周也，疑惑反问。
“也子的昵称，我起的，好听吧？”
侯明昊下意识点头，在心里默念，甜甜。
“走吧，侯博，去你家里谈吧。”
侯明昊家里派出所只隔了一条马路，10分钟后他们就坐在客厅里了。
他给两位女士倒了温水，坐在周也旁边，感受到她的沮丧，转而问胡蓝笛：
“蓝笛，你方便说说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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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阿姨的去世，不是简单的心脏疾病，有一个叫邢峰的年轻人，是我那帮便宜亲人在我很小的时候，给我安排的未婚夫。是他，把毒药混进傅阿姨的药里面，加速了傅阿姨的死亡。现在邢峰已经入狱了，死刑。”
“不是那么简单，蓝笛，你不爱邢峰，为了我妈妈，用自己的婚姻筹谋，在危险的杀人犯身边待了3个月，以身犯险，收集证据，他才能伏法入狱。侯博，我妈妈今日能蒙冤得雪，是蓝笛在背后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是蓝笛不顾一切！”
周也开口，像在迫切证明什么。
“哪有那么严重，都过去了，甜甜，不要老是停留在过去。傅阿姨还在世的时候，也很照顾我啊，对不对？”
胡蓝笛的语气像在安慰小朋友。
侯明昊看着她许久，最终没有说话。
他得知真相这一刻很震惊，随即就冷静下来。
傅老师当年是突发心脏病猝死在研发『二五〇一』的岗位上，他们都以为是老师太过兢兢业业，劳累加上本来存在的心脏疾病，才触发猝死。
当时，得知傅老师突然病逝，整个行业为之悲鸣。
同时傅老师也是位很优秀的女性，不止在事业上，她对女性群体更为照顾，这点也直接影响到侯明昊。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都是一个闭环，他以为的陌生人，其实在傅老师的影响下，始终会见面，会认识。
邢峰，和胡蓝笛有婚约关系；
胡蓝笛，和小也是朋友，也是老师关照过的后辈；
邢峰和老师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他没有动机，却是凶手，疑窦丛生。
侯明昊看向互相安慰的两个人。
她们都是勇敢的女孩，除了心生敬佩和尊重，还要牢记这份恩情。
他站起身。
胡蓝笛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侯明昊对自己鞠躬，又听着他对自己说话，清晰坚定：
“傅老师是我的老师，也更胜似家人。这份恩情，我的父母和我都会牢记，将来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们在所不辞。”
她不禁动容，毕竟人生中遇到的家人如虎豹，恨不能把她的价值兑换到物质最大化。
遇到的婚配如豺狼，甚至是个变态杀人犯。
她也曾迷茫曾无措，如溺水般窒息。
可她遇到周也，后来又有傅阿姨庇佑一二。
如今得君子一诺，以往的那些不安就此被抚平，被安慰。
胡蓝笛释然：
“谢谢你，那我就厚着脸皮应下咯！”
侯明昊报以一笑。
胡蓝笛的手机铃声响起，声音突兀，打破一室和谐。
“喂。”
“竹清大大，请您现在来出版社一趟，我们沟通下新书《反搜》的出版封面事宜。”
“我马上就来。”
通话结束，胡蓝笛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周也的声音：
“快去吧。”
胡蓝笛点点头，“抱歉甜甜，我去趟出版社。”
随后和侯明昊告别，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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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也，不要怪罪自己。”
侯明昊叹气，这位“小朋友”貌似又把自己困在了茫茫无尽的自责里，他不舍让她一直这样原地打转，找不到方向。
周也闻言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一样望向侯明昊，发现这人正满眼笑意看着她。
是啊，他是侯明昊，自己把不安和自责隐藏起来，不让蓝笛担心，但又怎么瞒得过他。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对自己的不满如洪水猛兽，找到了一个泄洪口，开始爆发。
“可是，侯博，我不知道，我竟然不知道。妈妈那么爱我，她教我成人，教我长成现在体面的模样，可她蒙冤而死，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却要蓝笛以身犯险，我对不起妈妈，更对不起蓝笛，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周也放下心防，双手捂住面庞，无助地流泪，颤抖的语气中带着惶恐、带着余生赎不尽的愧意。
侯明昊伸手从桌上抽出纸巾，蹲在她面前，轻轻拉下她的手，仔细为她清理脸上的泪痕。
“做错的是邢峰，你不该用这份愧疚惩罚自己，老师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此时她已蒙冤得雪，肯定非常开心。小也，你该为你的妈妈感到开心。”
周也听完哭得更凶了，她被侯明昊点醒，为之前的自己羞愧，这人间万事如弈棋，她这般愚钝，总是看不透。
“我想妈妈了。”
周也为自己哭得更凶的行为找了个非常恰当的理由，她也真的想念傅羡滢了，于是孩子气的在侯明昊面前发泄出来。
侯明昊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无奈，不要觉得他像她的妈妈就好。
这个夏日傍晚，夜幕还未真正降临，夕阳在地平线上，给整个城市加了一层美得不真实的滤镜，柔柔晚风吹起落地窗前的白色纱帘，吹到人们的脸上。
周也在客厅的沙发上哭了很久很久，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就耐心地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直到她停止哭泣，猝不及防抽噎着，低眉与男人视线相交。
那一刻，世界变得安静，周围铺满流光溢彩的落日晚霞。
周也望着他，终于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或者换种说法：
那颗心为一个人，已经心动很久了，她刚刚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