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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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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爱她。
我是一位能让那些抑郁的人重拾生活的希望,让那些因为许多原因要死要活的人再次感觉这个充满肮脏污秽的社会还能待下去。我在这个城市,简直是神。
那年我二十岁,在温海市一家权威机构从事心理咨询。
“我们不太在意他,国防部的哥们说这家伙在非洲待了五年只为研究黑猩猩的眉毛......”
“大夫,大夫?”
一声询问打断了正在潜心追剧的我。随着椅子转过,我戴好眼镜,面带微笑地对桌子对面的人说:
“您好。是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吗?”
“是我的女儿,她最近心情很不好,吃饭也很少,我和她爸都不知道怎么了,知道您的名气,特地找您来看看。”
“放心吧阿姨,我一定尽力让您的女儿好转起来。”
夫妻俩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再看过去时,看到了她。
她实在是漂亮,想不出怎么形容她。很高挑的身高,很水灵的脸蛋,很白皙的肌肤。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我的病人。
“您好,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么?”
她没有说话,让双方都不是很喜欢的气氛又延长了几分钟。
我再次打破沉默,打开抽屉,点燃了一支烟。
“那么,要不要来一根?”
她没有说话,也没拒绝,伸出了手。
我递出烟。
她接过。
“需要火么?”
“我自己有。”
“好吧。”我把手退了回去。
“这样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反正很长时间了。”
“没试过和父母沟通沟通嘛?”
“跟他们两个没什么好沟通的。”
“......"
她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抽着烟,还在嘴里的烟嘴,似乎已经承受不住她牙齿的咬合力,简直快要撕裂了。
我把烟掐灭:“服用过镇静类药物缓解么?”
她没抬头:“吃过安眠药。”
“什么剂量?”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可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尽力帮你治疗呢?”
她也掐灭烟,抬起头来冷笑着看着他。
“每天小半瓶吧。”
“这可是不小的剂量,这会伤害你的身体的。”
“和你说句实话吧。”她从兜里又拿出烟盒,点上了一支,“从我来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抱着你能把我治好的打算。”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父母逼我来的。”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随叫随到。”
“我不需要。”
“那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她没有推脱,亮出了二维码,加了微信便匆匆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我便给她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
是她的父亲接的。
“您好,我是您约的心理医生,您的女儿已经离开了,请问她现在回到你们身边了吗?”
“小伙子啊,你可能不知道,她成天泡在图书馆,夜不归宿,我和她妈妈劝过好几次了,都不听。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估计是在图书馆呢。”
我没有多问,根据她父亲提供的地址,第二天一早,来到了那家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是这座城市的老建筑了,尽管进行过翻新,有些地方还是很破旧,柜子里的灭火器东倒西歪,蜘蛛在它成片的网上辗转觅食。
我个人比较宅,出门的时候不多,来这种清净之地做如此高雅的事情更是不可能。
我一边在走廊里漫无目的的踱着步子,一边寻找着她的身影。
图书馆三层楼,不是很大,很快便找到了她。
我回头一看牌子——历史文学类。
当看见我的时候,她似乎还很高兴。
“你也喜欢在这里看书啊。”她的目光从她手中的那本《红楼梦》转移到他身上。
“呃......对啊,你也很喜欢吗?”我尴尬地笑着。
“是的是的!”她看起来很激动。
“你每天都会来吗?”我好奇的问道。
“当然,”女孩合上书,“你也是吗?”
“我来的比较少。”我的脸有点红。
“也对......你这个大忙人,肯定要接待许多像我一样的病人。”她小声嘀咕着。
“我从不把你们当做我的病人。”我突然严肃了。
"为什么?”她很惊讶。
我合上书。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所有来到我这里的人,都是被人伤害过,被这个世界伤害过的人。而我的职责不过是通过沟通,让你们重获希望,重新爱这个世界。”
她若有所思地合上书,揉了揉眼,呆呆地看着窗外丝丝光束,透过手隙照到书上。
“每天什么时候离开呢?”
“不确定,你想走就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我也爱看书,正好遇见了,就陪你咯!”
她似乎很高兴在前面带路,把我带到了她最喜欢坐的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饶有兴趣地喝着果汁看着书,可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我一点点地看着时间流动,极力地忍住耐心去翻看那本我根本就看不懂的《红楼梦》。
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我居然坐住了。我发动原来宝玉和黛玉这两人的故事线其实很符合我的口味。至少宝玉的性格和我有几分相似。
其实看书和玩手机机消磨时间的速度差不多,很快便是夕阳西下。我把果计喝光,望着她的眼角,感觉她有点疲惫了。
“现在白天长,应该没公交车了。晚高峰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吧。”
“还是我送你吧。”我坚持着。
她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空,可能也是有些害怕的吧,便答应了。
我们一起来到楼下,给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着车内温馨的装饰:“我,我可以抽支烟么?”
我不禁被她的腼腆逗到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靠烟续命的。但还是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请随意,对了,右手门里有口香糖。”
她合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急忙点燃了一支,烟雾马上弥漫开来,在烟雾之中,我能明显看到她的眉头舒展开不少。
我启动车子,打开空调的外循环。很快车内便没有了烟味,取而代之的是我前几天买的香薰味。
她似乎挺喜欢这个味道,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让她安静地睡一会也好。”我这样想,毕竟国书馆到她家还是有一役距离的,我放慢速度,关上窗户,生怕惊扰到她。
大约是晚上八九点,我们到了她家税下,这时候她再想睡也得醒了。
我轻轻地推了推她:“醒醒,怎么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详,甚至流了口水,想必刚刚一定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吧。
“啊?”她慵懒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在我的车上后,立马清醒了,“对不起啊,在你的车上睡着了。”
我看到她的脸上多了一抹淡红。
“没事设事,这说明你喜欢我的车。”我笑着打趣道。
她噘着嘴:“才不是,我只是太团了……谁稀罕你的破车!”
“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
“才不用你。”她说完急忙向楼上冲去。
我苦笑着打开车门准备回家——我真的欠她,明明她家根本不顺路,还要送人家,人家还没好脸色。
正这么想着,胃突然疼起来,没办法、,只能去旁边的公共厕所解决一下了。
强忍着腹痛走了出来,我像个怨种一样:这老病什么时候能好,真是祸不单行。
艰难地开车回到象,我已经没力气了,泡了一桶方便面对付一下后,我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手机……
看到了下午的转账,便随手一点,两千元进账,礼貌的回复几句,有点忍俊不禁:累是累了点,不过现在这份工作还是来钱挺快的。看着已经交过首付的房子和车,自己也算得上年少有为了吧!
翻着翻着,我发现了一个好友,看样子是女生,加过好友便不再对话。
我没备注,试探性地发了-句:[你是?]
对方很快回复了同样的问题
我不隐瞒:[姜奕言。]
[呦,姜大夫?]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你的新病人都不认识了?]
[哦,你是我刚刚送回家的那个女孩子吧?]
[姜大夫不会连我的名子都不知道吧]
我努力回想资料里那个女孩子的名字,终于用九键打出三个字[余婉忆。]
对面沉默了,或许是我对了?
又过了一会,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便急忙拿起手机查看。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我有点性讶,这不像我眼里她的性格。
[怎厶突然想起道谢。]
[是我……]
我还没着完就被撒回了。取而代之的是:
[我不知道我们不顺路。]
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没时间聊没用的,便急匆匆地说:
[没事,明天记得准时来。我先休息了。]
[晚安。]
我把手机扔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