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路》牧玖风

42、月球购物中心II 月球购物中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卧底，波本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在诈自己，而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闭了闭眼，他抽出自己的手笑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你不怕吗？”百利甜托腮看着自己。
　　“我觉得你没有要暴露我身份的意思，不然完全没必要在我面前戳穿。”他回答道，敏锐的头脑帮助他很快做出了判断，“你大可直接告诉朗姆或者琴酒。”
　　“欸，不愧是波本，反应很快。”百利甜感叹的笑道，“我只是对于你之前的威胁非常不满，小小的警告你一下，希望你不要太嚣张罢了。”
　　“原来如此，我向你道歉。现在我们扯平了吧？”波本也笑了笑，微微放松。

　　“扯平？”百利甜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报复心很重。这只是针对你威胁我的那部分的回应而已。”
　　“哦？”波本再次悬起了心。还有哪部分？自己还有什么秘密会被她知道？
　　“你说过的话没有错，我们不会是敌人。”百利甜慢悠悠地说道，“同样是重要的人被赤井秀一所害，我很能理解你希望手刃对方的心情。”
　　波本瞳孔紧缩。她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那想必你也很能理解吧？当有人用重要的人来威胁你的时候的心情？”
　　百利甜似笑非笑，语气意味深长。

　　“...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沉默了一会儿，波本收起了之前装出来的温和微笑，这次是真心的道歉。
　　他重新审视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女人。尽管目的不同，但他意识到对方有和自己一样的某种执着。想和这样的人来往，试图用对方的软肋来威胁只会引火烧身，而波本既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便不得不端正自己的态度。
　　真是可怕呀，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地位的人，谈笑之间就能轻易转换主导权。“暗影里的蜘蛛”这个绰号实在没有起错，毫无痕迹地耐心织网，等到猎物陷入其中后一击即中...实在是棘手。

　　见到对方的诚意，艾琳也没有追着不放。
　　她朝着一脸严肃的金发小哥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千本艾琳。”
　　波本愣了一下，也再次握住她的手，笑了一下：“我现在的名字是安室透，请多指教。”
　　“所以...”他开口问道，“你会帮我这个忙吗？”
　　“嗯哼，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说着，艾琳站了起来，“赤井秀一的仇我已经报过了，不过对这个人我还是喜欢不起来，所以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波本挑起了眉，迅速进入角色：“那我肯定是舍命陪君子。你要逛的是哪家店？”
　　对方的做事风格，自己并不讨厌。
　　如果她不是组织里的人的话，想必他们会很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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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颜色有点太鲜艳了，虽然你穿的也很好看，但不如之前那条深紫色的有气质。”
　　在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后，波本陪着艾琳一路逛街，大包小包拎了不少。现在艾琳正在挑裙子。

　　“嗯，有道理。”艾琳重新回到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后她将试过的两条裙子都交给了店员：“都包起来吧。”
　　“还真是有钱人呐~”波本笑了笑走上前帮艾琳重新扎头发。
　　“哇，这么贴心？”艾琳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挑了挑眉，“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一路爬上来的了。”
　　“哦？那你可冤枉我了，我一般可不会对别人这样哦。”波本笑了笑，他的劳动力还没有那么廉价，只用在值得用的人身上。他将帽子递给艾琳，“我看你好像想买齐一整套出行的服装，接下来需要买首饰吗？”
　　“啧啧。”艾琳觉得自己的爱德华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可惜了。”
　　“可惜什么？”波本后退一步给艾琳让出位置。
　　“可惜你不是我搭档呗~”艾琳往外走去，将自己的卡递给店员。
　　“哦呀？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波本对百利甜可是好奇得很。
　　“哼，你还是和贝尔摩德玩吧，我可玩不过你。”她可不像贝尔摩德那样游刃有余，迟早会被看出点什么。

　　波本闻言转了转眼睛，看向百利甜试探道：“仅仅是出于好奇，我想请问一下你和贝尔摩德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不想回答也没事。”
　　“你不是都查到了吗？”艾琳才不理他。
　　“是啊，因为你之前的表现我还以为你喜欢她来着。”波本看到艾琳倏地回头，笑了一下，“不过你居然想把我推给她，让我实在是很好奇你们的关系。”
　　“...啊拉，胆子真大呢，波本。”艾琳危险地凑近对方，“怎么，你这么关注赤井秀一，难道也是爱上对方了？”
　　“...当然不可能。”波本太阳穴青筋拱起，真是怕了这个有仇当场就报的女人了，“抱歉啊，我不问了行了吧？”
　　“哼...”艾琳拎起店员递来的袋子往外走，“算你识相。”

　　这性格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睚眦必报了...
　　波本摇了摇头，拎上袋子跟上了百利甜。他已经发现了，只要不提贝尔摩德，那么对方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甚至表现得完全不像是组织里的人。但是贝尔摩德就像是她的逆鳞，一旦触碰，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虽然有可能是对方刻意表现给自己看的，但是那一瞬间的杀意无法作伪。
　　看着艾琳再次眼睛都不眨的买下昂贵首饰，波本作为一个高级打工人留下了羡慕的泪水：“你花的是自己的钱还是组织的公费？”

　　艾琳闻言倒是很理解他的心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坏笑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是富二代啦，你下辈子再努力吧~”
　　“哈哈...别开我的玩笑了。”波本耸了耸肩膀。
　　见艾琳逛得差不多，他看了看时间问道：“要一起吃晚饭吗？”
　　“嗯...好呀。”艾琳看了看这个尽职尽责的拎包跟班，“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次组织公费报销~”
　　“啊哈...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了。”波本再次跟在了大小姐身后。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自己可没有这个奢侈的权限。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千本小姐。”来到高级餐厅的包厢，波本再次开启了谈话，“因为之前你突然戳穿我的身份，我还并不是很信任你。之后虽然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但是不好贸然相问。”
　　“你先说说。”艾琳摘下帽子捋了捋头发。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的身份？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某方的卧底？”波本双手抱拳支在下巴处，“不然的话我无法理解，以你的立场，难道不应该和琴酒一样痛恨卧底吗？”
　　“这个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不就好了。”艾琳有些敷衍，“而且你之前不信任我，陪我逛了一下午街就信任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千本小姐。”波本似乎有些无奈，“我只是通过观察你的言谈举止，对你这个人有了更多一点的了解而已，因此我愿意交付一定的信任。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坦白你的立场，我很难确定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毕竟我们以后可能还会经常合作，还希望你能多少透露一点。”
　　“啊拉，真是少见，神秘主义者居然对自己的心路历程这么坦诚。”艾琳调侃了一句。
　　“请不要开玩笑了，百利甜。”波本并不希望她回避这个问题。
　　“好吧好吧...”艾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嘟囔道，“谁让你长得好看又会说话...”
　　在波本微妙的眼神里，艾琳坦白：“我不是什么卧底，也不是受到胁迫加入组织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组织在干什么，我是自愿加入的。”

　　波本闻言，有些沉默。
　　他也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地堵死了她自己的全部退路：“那为什么...”
　　“你在乎的人比我多，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艾琳想了想接着说道，眸色有些深沉，“我只是因为贝尔摩德才加入组织的。”
　　“...也就是说，你不是忠于boss，而是忠于贝尔摩德？”波本有些匪夷所思，“仅仅因为这样你就加入组织，帮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朗姆在把百利甜介绍给他的时候有简单介绍过一些她参与的任务，并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此时他有些不寒而栗，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直接出言试探这个从骨子里就是纯黑的人物。
　　“差不多吧，你有意见？公安先生？”艾琳不是很在意对方的想法，不过看到对方的脸色有些难看，觉得还是不能让友谊的小船翻得太快，“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不是坏人。”

　　“...哈？”波本有点难以接受，这家伙不会三观扭曲、是非不分吧？
　　“对你来说，什么是坏人？”百利甜敲了敲桌子，“波本你卧底的时候想必也干了不少坏事吧？”
　　“...那只是任务需要，我需要功绩来往上爬。”谈到这个话题波本也有点兴致不高，“我已经尽量避免杀人了。不过你知道的，很多时候这不由我控制。”
　　“啧啧。”艾琳还是有些同情这些卧底的，基尔也是，都是真正每天在钢丝上行走的人，和自己这种空降下来的关系户不太一样。
　　“但你自己刚刚也说了，你是自愿的。”波本直视百利甜的双眼，“我倒是想听听你说自己不是坏人的理由。”
　　对面的人笑了，表情好像有些欣慰又有些落寞：“我很努力的哦，到现在都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呢。”

　　波本闻言有些怔愣。没有杀过人？
　　组织里绝对的高级干部，百利甜，没有杀过人？
　　波本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在骗人，但是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他仔细回想了自己收集的情报，百利甜虽然参与的任务很多，但是如果都只是作为后方辅助人员的话，倒还真的有可能没有亲自动过手。
　　可是她是怎么拿到代号的？波本皱起了眉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为了贝尔摩德加入组织，也必然是有这么做的理由。”百利甜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是有底线的。公安先生，请问这可不可以为我减刑呢？”
　　“...这可不由我来定。你这是打算叛出组织？”波本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

　　“哼哼...”艾琳笑了，“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我还有要做的事。以后嘛...”
　　她朝波本摊了摊手：“反正我是不会和组织共存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