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太巧 方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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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霁走出小客厅便看到方栩站在了大客厅的照片墙前，他走过去站在方栩身边，没有说话。
方栩突然问道：“他去世很多年了吗？我看照片上距离最近的日期是九年前。”
陆云霁道：“八年，八年前的四月十六日，他死于第六星区边境的一场袭击中。”
“我生日那天？”方栩满脸震惊地看向陆云霁，低声道：“怎么可能那么巧？我的生日是他的忌日？”
陆云霁看着方栩道：“是，你不觉得太巧、或者是说太刻意了吗？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方栩沉默了，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但方栩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怀疑脑子被动过，又或者说，他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方栩，如果是真的......对他对陆云霁都太过残忍了。
方栩只好打哈哈转移话题：“你还挺深情，八年了，还没忘记他。”
陆云霁先是看着方栩没有说话，随后又温柔地笑了一声，如果以前的方栩看到他这样笑，一定会觉得他温柔得太过诡异了，但现在的方栩压根没有在意他的笑。
陆云霁道：“我十七岁就爱上他了，如今我快三十四了，我人生的一半都在爱他，只是有八年的时光，他没有在我身边，是我把他弄丢了。”
方栩道：“听起来像渣男发言。”
“可能是吧，如果不是我非要争那一口气，在离婚后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乖乖跟他回去，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你俩离婚了？”方栩惊讶之后莫名生气道：“那他只能算你前妻，他死了你后悔了，各种找替身，典型的渣男行径，呸，比霸总小说中写的还让人生气。”
“......”陆云霁连忙道：“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用和我解释。”方栩转身往门口走去，道：“我要回家。”
“下雨了。”陆云霁追到门口：“我送你，你没有驾驶证。”
“你那辆车是军用的，有无人驾驶权限，无论是安全性还是驾驶性都是地表最强，我觉得这点雨应该难不倒它。”
“还是我送你。”陆云霁知道不能强行留方栩，结婚证既然已经领了，接下来他要慢慢来，他相信自己会让方栩心甘情愿留在这个家的，留在他身边。
“不用。”方栩拒绝，然后熟练地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雨伞。
一瞬间，方栩和陆云霁都愣住了。
陆云霁激动地抓住方栩的手臂，刚想说话，方栩立马道：“正常人家雨伞都应该放在这个位置吧。”
“可是你.....”陆云霁压下要说的话，他说太多方栩不相信没有用的，他得去拿回证据摆到方栩面前。
“我送吧，我要回你大哥那里。”赵理站在他俩身后说道，他知道今晚让方栩住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我自己回。”方栩看着陆云霁，道：“你的车带我来的，你的车就得负责送我回去。”
陆云霁听出来了，就是不要他送，但是要他的车送。
“好，先上车。”陆云霁推开门，握住方栩手中的伞然后打开，刚想去搂方栩，就被方栩推开了。
“你们家就一把伞？”方栩有点无语的说道。
陆云霁立马放手，然后从柜子里又拿出一把雨伞撑开，道：“走吧。”
方暮雨站到了赵理身边，对要离开的方栩说道：“方叔叔再见。”
方栩回头看了一眼方暮雨，温声的应道：“再见。”
陆云霁先一步走进雨中，走到前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等方栩走近，隔着两把伞，他只能看到方栩的下巴，失而复得又惶恐是梦境，他一直没有心安，也没有狂喜，仔细分辨一下自己各种情绪，其实悲伤和心疼占据主导。
“你......”
“什么？”方栩微微抬起伞看向陆云霁。
“没什么。”陆云霁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陆云霁走向车子边上，拉开后排车门等方栩坐进去，随后又来到驾驶位。
“我不要你送。”方栩连忙扒拉着前方座椅背说道。
“我不送。”陆云霁发动车子，然后用自己的虹膜打开了最高安全等级的自动驾驶，回过头对方栩道：“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等会儿到了后给我发个信息。”
“你的车子会告诉你的。”
陆云霁坚持道：“不，我要知道你安全回到宿舍。”
方栩想着明天要去申请婚姻无效，得要联系陆云霁，于是打开手机把陆云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道：“我会发信息告诉你的。”
陆云霁温柔地看着方栩，在方栩皱眉要说话之前收回视线离开了驾驶位，他站在车门外，对方栩道：“明天见。”
“快关车门，雨要落进来了。”方栩道。
陆云霁无奈的笑了一声，伸手关上车门，随后车子缓慢启动，他撑伞站在雨中目送着方栩离开了他们的家，惆怅离别一下子席卷了陆云霁，他跟着车子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越野车消失在雨夜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这时赵理撑伞走到陆云霁身边，道：“我刚刚听暮雨说，你说他就是方栩？不是替身？”
“赵叔，如果他不是方栩，此刻应该已经被我咔嚓掉了。”
“别说那么惊悚的话，你不会。”
“我会，如果他不是方栩，却顶着方栩的脸和名字接近我，我不可能忍受。”陆云霁看着赵理笑道：“但他就是方栩，方栩没有死，赵叔。”
“真好啊，方栩没有死真好。”赵理笑着拍了拍陆云霁的肩膀，道：“那我回去了。”
“雨下的有点大，您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赵理应了一声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去。
陆云霁回了小楼，他把伞放下之后走向等在一边的方暮雨，抬手揉了揉方暮雨的脑袋，问道：“不去写作业吗？”
“只有个科学小实验要操作。”方暮雨跟在陆云霁身边，见陆云霁往负一楼走去，问道：“父亲要喝酒吗？”
“嗯，你上楼吧。”陆云霁道。
方暮雨跟到楼梯，双手扒在扶手上问陆云霁：“父亲，他真的是爸爸吗？”
陆云霁道：“他是爸爸，我早上抽你的血就是去和他的血液做了鉴定，这世上除了我，只有他和你有血缘关系。”
“那他为什么不记得你？”
“我还不清楚，我会去搞清楚的。”
“父亲，你能不能不要喝酒，你做了手术。”
“我只喝一杯，解解愁绪。”
“好吧，那我上楼了。”方暮雨上了楼，并没有去他的实验室里，而是去了他父亲的起居室，进屋的柜子上放着方栩的照片，旁边的花瓶里放着傍晚方暮雨刚摘的郁金香，他凑近方栩的照片，小声说道：“爸爸，我很开心哦。”
“你还活着，这样对着你的照片讲好像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说我好开心。”方暮雨应该和他父亲说他很开心，但是他父亲看起来悲伤大过喜悦，他知道他父亲爱爸爸，但是他还无法体会他父亲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所以只能偷偷的和照片中的方栩说。
方暮雨和方栩的照片又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离开去了三楼自己的实验室。
陆云霁窝在负一楼的沙发上，刚喝第一杯就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
陆凌风问道：“老二，老赵和我说方栩没有死？你今天和他领证了？”
陆云霁道：“嗯，方栩没有死，领证比较仓促，还没来得及和您说。”
“这简直不可思议，当初......他能活着真的太好了。”陆凌风感叹了一声，又道：“我今晚就回首都星，我让你哥安排一下，我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不着急，他不记得我，可能暂时也不适合和家里人见面。”
“哦，那我也回去。”陆凌风在第三星区玩两个月了，是该回首都星看看两儿子和孙子孙女了。
“行。”
陆云霁挂了他父亲的电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想了一会儿方栩，想到不行便打开了手机上的车内监控，发现方栩已经不在车上了。
陆云霁连忙给方栩发信息：【你到家了吗？】
方栩没有回他，一分钟之后，陆云霁又发了一句：【你要是不回，我就去你宿舍找你了。】
又过了三分钟，陆云霁刚想起身，手机来的信息，方栩回他了。
【刚洗完澡，我到家了。】
陆云霁手指按在对话框上，几秒之后才回道：【晚安。】
方栩没有再回他，陆云霁坐了回去，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这时电话响了，是前去抓陈镐的二队队长许橙打来的电话。
“喂，指挥官，陈镐跑了。”
“怎么说？”陆云霁放下酒杯坐正了身体。
“我带队员分两头行动，他家以及他的实验室，他不在家，实验室只有学生在，我调了监控，他在我到达的三分钟之前上了一架没有牌照的小型穿梭机离开了，我只能查到他消失在了边境。”
许橙见陆云霁没说话，问道：“要追吗？”
“不追，把他家和实验室封锁，我这边派联盟信息科过去。”
“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太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