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阳》伍柒水

4、第 4 章 阳阳和小鱼

　　(四)
　　少年宫里兴趣班大部分都是一周两天的，到了中午，他们是有午休时间。祁沫阳和沈洛安相对早点下课，今早上的课程就是简单的拉拉筋，劈劈叉，祁沫阳在乡下时就皮得很，因此没怎么疼，沈洛安就惨了，劈叉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训练结束时还是祁沫阳扶着起来的。

　　“哥哥们，哥哥们，我来啦。”沈沐冉小跑着过来，“咦？沈洛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沈沐冉好奇的看着自家哥哥那苍白无力的脸庞。

　　“噗。”祁沫阳在旁别过脸笑。这样搞得冉小妹莫名且好奇。
　　“安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沈洛安有些恼，但并不是恼祁沫阳。没办法，在上课的时候老师叫他们拉筋，沈洛安没什么运动细胞，拉筋的时候好的最大声的就是安安小朋友，太丢人了。

　　但是祁沫阳根本不给沈洛安抱有侥幸心理，直接和沈沐冉说起来。这下好了，又多一个看戏鬼。
　　“好啦好啦。”祁沫阳看到沈洛安生无可恋的表情，即可喊停。

　　“安安和冉冉饿不饿？我们去吃好吃的吧。”说完拿出母上大人给的“巨额”零花钱在两位人类幼崽面前晃。

　　“哦！那我们去吃什么？”沈家兄妹两眼放光。

　　“炸鸡汉堡？”
　　“可。”

　　“耶！”沈沐冉很高兴，欢呼起来。沈洛安则矜持一点，毕竟他可是哥哥，但是还是满脸高兴。家里人平时管得严，不给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有了可支配钱财，当然要吃平时吃不了的东西。

　　“那就出发。终点站，肯爷爷。”祁沫阳无异议并且快速实施。之后母上大人会不会盘问，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乡下，春和村。
　　中午，祁东磊热情的邀请了江念余小朋友在家里吃中饭，江念余不好意思推脱，就和祁叔叔一起吃饭了。

　　“小鱼，别客气。吃吃吃。”祁东磊夹了块肉放到江念余的碗里。

　　“嗯嗯，好。”江念余吃的脸颊鼓鼓的，他也确实饿了，虽然下地也没干什么，但是也在田间撒欢，流了一身汗，胃口也好了不少。吃完后，江念余挣着洗碗，祁东磊也不客气，反正也没什么。

　　等江念余干完活后，祁东磊就热情的打开电视给江念余看。

　　“不了不了，叔叔，我该回去了。”江念余连忙拒绝。说完又怕祁东磊热情挽留，就赶紧跑出门口，对屋里喊到：“叔叔，我先走啦！拜拜！”
　　没等祁东磊出声挽留，江念余就像一条鱼一样溜走了。

　　十二月份到底是降温了，连中午这般大的太阳也不会让人厌烦，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江念余行走在小路上，路上的行人不多，但是大伙大部分都在屋外头晒太阳，乡下人一般都没有午睡的习惯，老人们喜欢在屋外坐着躺椅打盹眯眯眼，精力旺盛的就数小孩子了。

　　江念余远远就看到了在村门口的大树下聚集的小孩们，他们在树荫下玩的热火朝天。江念余看到这场景心里忍不住退缩，他来这里住这么久都没有真正和村里的孩子走动过，大多数都是在有熟人的带领下点头之交而已。

　　江念余在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别理我别理我。”他快速的走过去，但是还是被小孩叫住了。

　　“小余？”孩子堆里站出一个强壮的小孩。正是秦鹏盛。

　　“大鹏怎么了吗？”和秦鹏盛玩的小孩们好奇张望，发现是一名很陌生的小孩之后，“咦？你是谁啊？”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江奶奶家的小孩。”一旁玩过家家的小女孩们回答道。
　　“长得真可爱。”
　　“对啊，白白净净的。”

　　秦鹏盛看了眼七嘴八舌的小孩们，又看了眼稍稍被吓到的江念余，顿时北方的热情燃了起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江念余往小孩堆里带，一边走一边说。

　　“哎，小余，还真是你啊！走，带你一起玩啊。”
　　“嗯。”江念余小声应了。

　　“哎，大伙们，这是我的好兄弟，江念余。”好兄弟是祁沫阳，那祁沫阳的朋友不就是他的兄弟吗？秦鹏盛逻辑满分。
　　“大家好。我叫江念余。”

　　“你好啊！我知道你，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女孩子开心的回应，热热闹闹的围着江念余询问，把男孩子都挤到外边去了，被挤到一旁的泥皮猴子纷纷表示不屑和嫌弃。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白净吗？女生真的是肤浅。”

　　“是啊是啊。”男孩子纷纷附和。

　　秦鹏盛听到兄弟被说很不服气。

　　“小鱼就是长得好看，怎么了？”秦鹏盛说。

　　“对啊对啊，你们就酸吧。”女孩子也回击。

　　“哟哟哟，说说都不行哟。”

　　“说起来江念余长得真女气，该不会是女孩子吧。我们脱他裤子看看是不是女孩子。”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孩子咪咪的笑。
　　一部分男孩子在一旁附和。春和村再怎么靠近城市也是农村，村里的大人怎么说，怎么做，家里的小孩也跟着。

　　“黄卯，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女孩子们都震惊了。这是小孩会想到的吗。

　　江念余也震惊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你们都不知道，江念余的妈妈长得多好看。”这时黄卯继续说，“她的身材……嘿嘿。”一旁的男孩也跟着猥琐的笑。

　　“闭嘴！”江念余一把推到黄卯，黄卯一个不站稳摔成狗啃屎样，“不准这么说我的妈妈。”江念余眼色凌厉，没有半点刚刚的胆小。

　　“呸！”黄卯吐一把口水。“我妈说了，你妈长这样，就是要别人看的。啊！”江念余有一拳打下去。两小孩的身体瞬间扭打在一起。

　　“哎！怎么打起来了。”女孩们吓了一跳。秦鹏盛在一旁也云里雾里但是也迅速回过神来。

　　“小鱼，小鱼，你们别打了。”

　　“打起来，打起来。”男孩子在一旁起哄。

　　“黄卯，你要是打不赢江念余这个小白脸，我看不起你。”

　　“对啊对啊。”

　　“哎，鹏子，别拉架啊。”

　　“快去叫家长，快。”秦鹏盛见拉不了架，就喊一旁的小孩去喊家长了。

　　不一会，家长们纷纷赶来，连忙把江念余和黄卯分开，分开时江念余和黄卯都双双挂彩，但是江念余最为严重。

　　“哎哟，你们在干嘛？”黄卯的母亲拿着锄头赶来，一看就是在田里干活被拉过来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打架顿时一脸黑。

　　“哎哟，卯子。咋回事啊？快停手。”

　　黄卯本来就想停下来的，但是江念余那狗崽子往死里打又加上围观的人又多，自认为已经是大人的小屁孩的自尊心不容许停下来，停下来不就是变相认输了？大人们的劝说和试图牵拉在他的眼里是助力，这场架打的好不威风。

　　大人们见孩子的家长也来了就自觉让出一个位置，有的散了，但是大部分都在看热闹。

　　“卯子，卯子。”徐莲拉开双双挂彩的小孩，俩孩子都分开，黄卯还是怒气冲冲的等着江念余，而江念余着冷漠的擦着皮肤的灰尘。

　　“哎？还想动手的不成。”徐莲一巴掌打在黄卯的头上，声音巨响。

　　“妈，是他先动的手。”黄卯立刻诉苦。

　　“胡说。”江念余还没说话，一旁的秦鹏盛就喊，“明明是你先骂小余的。”

　　“哎哟，都是什么事啊！都是小孩，玩闹罢了。”徐莲看到两个还没有她腿高的小屁孩，没当一回事，小孩打架很正常嘛。

　　“怎么回事？”江念余的奶奶终于赶了过来。

　　“外婆。”江念余立刻扑过去。

　　“我的天爷，小余怎么啦？”

　　“江婶，您也在啊！没事就是小孩们的玩闹罢了。”徐莲忙着陪笑，张口就是模糊打架的事实。

　　“玩闹啊。那为什么就我家小孩和你家的打不见其他小孩打啊？”江奶奶也不糊涂，她也知道徐莲的性子，看起来和和蔼蔼的，没事就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

　　“来，谁来给我讲一下是怎么回事？你。”江白慧点着秦鹏盛，示意他说。

　　“就是他先骂小鱼的妈妈和小鱼，小鱼一开始不理他，但是他不仅骂小余的妈妈还想扒小雨的衣服。”

　　“哎哎，你这小孩怎么乱说话的。”徐莲听了立刻阻止秦鹏盛说下去。

　　“这小孩怎么小小年纪就这样啊。”看热闹的人在一旁议论。

　　“小小年纪就知道扒衣服了，该不会是惯犯吧，今天是江婶家的，那明儿就不会是我家姑娘了？”

　　“哎哟，那可不得了。姑娘，以后离他远一点哦，如果被他扒衣服就不好了。”
　　“……”

　　大伙在吱吱渣渣的议论，眼见得大火烧身了，徐莲也急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打也打了，我们道歉总行了吧，都是同村里的人，别伤了大家的和气。”徐莲脸色略黑的说。江白惠也不想纠缠这么久，天色也不早了，但是也不抢着答应，而是低头询问从一开始就埋在她的裤子的江念余。

　　“小鱼，怎么样啊？”江奶奶问。

　　“嗯。”江念余小声回答，脸也没抬起来的意思。

　　“那行，你道歉吧，叫你家的卯子过来。”

　　“卯子，快过来，道个歉。”徐莲忙拉着黄卯到江念余跟前。

　　黄卯觉得没面子又迫于压力，于是就火气大的道了歉，转身就跑了。太丢人了。黄卯想。江念余是吧，我记着了，以后再算。
　　“哎，这孩子。”徐莲在后面喊几声，便歇气了，也不是真喊。

　　“那行，就这样吧，各回各家吧。天色也不早了，该干嘛干嘛的。”江白慧也不端着了，她还得赶回家查看小鱼的伤口呢。

　　大伙听完这句话，嘿嘿笑了说了几句就散开了。徐莲也走了，走时也看了一下天色，谁家为孩子大架这破事闹这么久，真是鸡婆。心里对江家更加不满了几分。江奶奶就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了，她得赶着回家查看江念余的伤口了。真是的。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