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阳》伍柒水

2、第 2 章 阳阳和小鱼

　　(二)
　　“外婆，外婆，我回来啦！”江念余还没跑到家门口就先大呼。
　　“哎，小余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中饭吧。”江白惠从小厨房探出头来。
　　江外婆的房子与村子里的差不多，都是厨房和居住区相分离，但是外婆家里只有一层平层居住屋。家里就只有两间房间，一个杂物间，江佳熙带江念余回来后，杂物房就收拾给给江念余住。
　　“妈妈呢？”江念余放下书包看了看房间，发现妈妈并不在家。
　　“额。”外婆的脸色突然一僵，但是转瞬即逝恢复常态，“我们别管她，肚子饿不饿啊，快去洗手来吃饭吧。”
　　“好。”小江念余乖乖的去洗手，来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小口的吃饭。
　　江佳熙带着孩子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回来的时，穿的像城里的贵妇一般，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我和孩子就住下来了，就直接住下了，整日喝酒，昏昏沉沉，不管孩子的事。想到这，江白惠忍不住叹口气。姑娘在外面怀孩子的时候跑回来过一次，一开始很震惊，但是后来得知姑娘是意外孕，没结婚的那种，让老太太无法接受，于是……哎。想到这江奶奶又忍不住叹第二口气。
　　“外婆，你怎么了吗？”江念余小心的问，他不知道外婆怎么了，但是小孩的心思敏感，察觉到面前的大人不开心。
　　“啊，”江奶奶被突然问起，心理有一些心虚，连忙说，“没什么，小鱼快吃，等回去睡个午觉，好不好？”
　　看见外婆没事，江念余也不问下去了，毕竟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江念余想。突然又想起了没回外婆家之前，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吵架，然后又有一位陌生漂亮阿姨过来和妈妈吵架，还打起来了，再后来学校里的同学说妈妈是小三，排挤他，等等，这些江念余都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开城里的家回到了外婆家，但是无所谓啦，在外婆家比在城里更开心。
　　“叮叮叮～”屋里的座机响了。“谁打来的啊？”外婆离开接了电话。
　　电话被拿起来。“喂？哦。行。今天下午是吧，好。嗯。好的。还有什么事吗？嗯，那我先挂吧。”“嘟。”电话被放下。
　　“外婆，怎么了吗？”江小鱼问。
　　“哦，等会外婆有事一趟，村里有会要开，自己乖乖在家好不好？”江奶奶温声道。
　　“好，我会好好待在家里的。”江念余乖乖应下，有低头吃午饭。
　　“真棒!”江奶奶摸了摸小孩的头。

　　之后的日子就是上学了。在某星期五的早上，祁沫阳百般聊奈的撑着头看向黑板。因着是二年级又是在乡村，平时课业比城里的轻松多了，作业又少，所以祁沫阳开始盘算着周末计划。
　　“唉！”祁沫阳无故的叹口气，惹来江念余侧目。
　　“阳阳哥哥，你怎么了吗？”江念余好奇的问。
　　至从江奶奶第一次带着江念余拜访祁沫阳家时，祁沫阳就被江念余的“阳阳哥哥”迷的昏昏头。并且当即觉得要和江念余好一辈子。也就是这样祁沫阳和江念余玩得很好，都超过白翰星了。
　　“没什么。”祁沫阳看着小小只的江念余，手温柔的揉揉江念余的头，“小鱼今晚去我家睡觉吗？”
　　不知怎么地，祁沫阳很喜欢和江念余睡觉，小鱼身上香香的，脸上肉肉的，虽然江念余很瘦，但是抱起来莫名的舒服。
　　“而且好久了哦。”祁沫阳撑着头补充道。
　　“啊！”江念余就着祁沫阳的手，眼睛看向讲台，发现老师没看到这边便小声说，“嗯……，得问奶奶。”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江念余突然严肃起来，“你睡觉一点都不老实，老是动手动脚的，害得我半夜被压醒。”
　　祁沫阳比江念余大，而且身体壮实，睡着的时候会不知觉的动手动脚，手臂突然一放，小腿突然一蹬，总会把睡眠较浅的江念余弄醒。但是江念余又想反正又不经常和祁沫阳睡，就不告诉他了。
　　祁沫阳听了之后扶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如何。因为他很早就自己睡了，而且睡醒之后看见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就没发现这个问题，现在被提出来觉得怪丢脸的。
　　“对不起。”祁沫阳快速认错，他可不想留不好的映像给江念余。“我睡觉的时候没知觉嘛。小鱼儿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见祁沫阳认错态度如此良好，小江念余就很大度的原谅他了。
　　“认真上课，祁沫阳同学。”江念余严肃道。
　　“好的。”祁沫阳小朋友正色回答。
　　下午下课后，江念余到底是没答应祁沫阳。即使祁沫阳家里的饭很好吃，家庭氛围很好。

　　a市偏南方，随着月份逐渐增加，天黑越来越早了。春和村路灯还没普及，只有零零散散孤灯在运作，这是为了给农民或者行人夜间做指引。毕竟春和村虽然是郊区，但是离县区和市区还是较近的。
　　“外婆，我回来啦。”江念余赶在天黑前回来了。
　　“哎呦，小鱼儿，怎么这么晚回来啊？而且还这么脏。”江奶奶关心的问，顺便拿干净的湿毛巾轻轻擦洗江念余。
　　“下课后和阳阳哥哥他们玩啦。”江念余乖乖接受外婆的擦洗，回答道。
　　“好吧，下次早点回来哦，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天也早暗，知道了没。”
　　“嗯嗯，知道了，外婆。”
　　在婆孙俩温馨的对话中突然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妈，快给我开门。”围墙外出现一名醉醺醺的女子，正是江念余的妈妈，江佳熙。
　　“哟，小贱种也在家啊。”江佳熙瞟了一眼江念余，眼里充满厌恶，看的江念余身体哆嗦，面色苍白。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给我闭嘴。”江奶奶满脸厉色，回头关心的看了江念余一眼，温声道，“小鱼乖，好好吃饭哈，吃完就去洗澡哦。”
　　“好的，外婆。”江念余乖乖回应，并且加快吃饭速度。小小年纪的他已经能看懂一些事情了，知道妈妈和外婆要吵架了。
　　“好好好，我不是你亲生的呗。”江佳熙不在乎道，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哎，有肉吃。”
　　“你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是啊，怎么了吗？”
　　“你……”江奶奶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末了忧伤的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个当妈的人，孩子不管，夜不归宿，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想怎样？”江佳熙没好气的喊，“又不是我想生的，爱咋样咋样，别烦我，反正他是没人要的。”
　　“他是你儿子啊，”江奶奶回头，发现江念余早就离开饭桌不在了，“你怎么这么说。”
　　“当初又不是我想生，是小贱种他爸，他骗我，还赶我走，连小贱种都不要了。”江佳熙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满脸暴躁。
　　江奶奶听后变沉默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女儿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当初要是不赶她走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让我进去，老娘快累死了。”江佳熙大大咧咧的走进屋子里，也不想再说什么，一副谁都不关心模样，一点也没有当初回来那斯文的样子。
　　等江佳熙进入她的房间后，江念余才放松下来，他知道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是个斯文败类而且还是挺有钱的，那个男人婚内出轨，而他是一个私生子，私生子有什么好处呢？大概就是校园暴力，街坊邻居的异样，和妈妈的日益暴躁罢了。
　　好烦啊！江念余想。好想……离开……嗯？离开？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江念余猛的摇摇头，把不好的想法弄出来。不管她，要好好生活啊。江念余给自己打气，又重新振作起来。

　　相对于江念余家的紧张氛围，祁沫阳家却温馨不少。祁沫阳吃完饭后就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
　　“迪迦奥特曼，我是你最真诚的拥护者。”祁沫阳从沙发上跳起来，满脸严肃道。
　　“哟哟，不得了啦，连拥护者都出来了。”祁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
　　“嘿嘿。”祁爸爸也跟着笑。
　　“哼，你们不懂。”祁沫阳严肃的表情瞬间改变，小脸气的鼓鼓的。
　　“嗯哼，说你两句你还气着啦。”祁妈妈走过来捏了捏祁沫阳的脸蛋，还行，肉肉的，但是比不了白家的。
　　“最近怎么不跟白翰星玩了？”祁母问。
　　“没有啊，我们都一起上下学。怎么了吗？”祁沫阳试图躲开妈妈的魔抓，但是失败了。
　　“没什么，就是没看到他不怎么来玩。”祁妈妈大度的放过他，并且同祁沫阳坐下来。
　　“哦哦。”祁沫阳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屏幕，敷衍的回答。
　　听出儿子敷衍的回答，庚汀兰笑了一下随后又说：“这个周末去姨姨家哦。”
　　“嗯？”祁沫阳懵了一下，话题跳的有点厉害。
　　“没办法啦，是要去姨姨家的。”
　　“好吧。”
　　大不了这周就先和江念余分开吧。祁沫阳幽幽的想。又看了眼电视上的人物，突然就觉得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