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迟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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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顾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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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的时候，琼州城中的雨总是落不尽的。
缠缠绵绵，丝丝入扣。
身形小巧的女人灵活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行，她戴着一顶白色长帏帽，却穿了一身红衣，衣摆微潮。随风扬起的轻纱下，隐约可以看见她年轻的侧脸。
她的后腰处悬了一把漂亮的轻刀。
金色的刀鞘上有精致的雕花，刀柄处悬下一道翠色玉牌，哪怕是最不识货的小贩，都能看的出其价值不菲。
女人的目的地是一栋茶楼。
茶楼就建在揽月江边，是琼州这个地处江南的小小城里最繁华的地方，每日下午都宾朋满座，只因当今天下最有名气的那位说书先生，也长住在这里。
女人踏入楼中，便有小斯迎上来为她引路，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包厢。
房中无人，桌边的小炉上却已温了酒。酒香淡淡地蔓延开来，女人做到栏边，恰能看到戏台。
“至此千钧一发之刻，柳君从天而降，只见她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左右手各持一柄短刀，刀尖染血，刀光莹莹如无常索命。”
“此刀正是其惯用之物……”
那说书人一身灰袍坐于堂上，音调抑扬顿挫，方起乍落，只到关键处，惊堂木响，如平沙落雁。
“刀名，顾君。”
座下响起一阵低呼。老先生满意的看着坐下众人的反应，在桌角随意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气定神闲抿茶一口，才慢悠悠地再开了金口。
今日讲的，是在孙家祠堂里发生的一场江湖之变。
“那鹤发老人，堂堂孙家家主，竟是披麻戴孝，跪服在柳君脚边，做磕头状。武林高人数十人，无人敢置一词。”
关于这场变故的传闻众多，但普通百姓并无心分辨正邪，人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简单又能令人遐想的故事。
英雄救美的事迹听得多了，换换口味，也是新奇的。
“只听那盟主大喝一声：柳君！你害我亲弟，夺我信物，杀我爱妻，如今又欲灭孙家满门，吾大哥屈膝磕头你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
一声惊堂。
“今日，我便要杀你，以平武林之愤！”
女人给自己斟了一杯热酒，轻抿了一口。透明的酒水映出她一双黑色的眸子，只是不知那眸中的水光是从何而来。
“众人振臂高呼，可那盟主自说着，竟是落下泪来。”
那声音忽然变缓变轻。
女人的目光落到堂下的说书人身上，只见他微微站起来些，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像是在准备说什么私话一般，双眼左顾右盼，一副贼溜溜的模样。
直到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才缓缓地，轻声开了口。
“此时，众人才知，原来，这桩桩件件，皆是源于一桩情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迟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