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咧》荷包婆婆纳

27、大外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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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猫腻呢！

　　世纪初的电路普及已经来到乡下了，但农村人的节俭与朴实使大家基本上一个屋就一个电灯泡，置在屋子正中央。

　　可是一个屋很大，那用久了就会发黄氲光的钨丝灯根本无法支撑所有家庭成员们在灯光的指引下在屋里四处安稳走动。

　　所以屋里除了亮堂堂的一个独灯泡，还有角落里的一盏烛灯。

　　菜没有端上灯泡下的大桌上，被放在家常使用的，靠近厨房的小方桌上。

　　天色晚了，大家也确实都饿了。

　　白优灵注视着默默埋头干饭的姐弟三，再瞧瞧半笼罩在暗影下的外婆。

　　面容凝重了几分。

　　外婆一直在皱眉想事情，而且白优灵估摸着还有点严重，因为她外婆白天要下地干活，空闲还要洗衣做饭，食量在她印象里一直都很大的。

　　再一看眼前，好家伙，一碗饭半天没少多少。明显是有事，心里有事。

　　白优灵猜跟刚才的事有关系。

　　她也不是笨蛋，脑子稍微一转，便大致捋出外婆如此表现的原因了。

　　姐姐跑走又很快回来，妹妹出门找姐姐却许久未归。

　　又是黑洞洞的外面。

　　外婆怎么可能不喊人回来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优灵确定与她同坐门槛的黑影“薇薇”是个不知名诡象。

　　它不止迷惑了她，还迷惑了未出门的她们。

　　为什么呢——

　　“灵灵啊～好长时间没见了，都成大姑娘了，来来来～”

　　高歌般音声戳破了所有幻想，白优灵被白昼的亮光闪晃了眼。

　　擦擦眼角分泌出的泪水，白优灵看向等不及大家，自己找来的大外姥。

　　瘦小精干的小老太太。

　　该说不说，行动灵敏的超越部分年轻人呢～
　　粗厚的老茧同样遍布她的手掌，浑厚的掌力向白优灵传达出手掌的主人是一个多么有活力和勤恳的妇女。

　　“啪啪啪—”大外姥笑吟吟的拍了好几下白优灵，又转头跟旁边的白家夫妇寒暄起来。显然她对一家三口的到来非常高兴。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途径一片农田的时候，原本还在跟大家聊家常聊田地的时候，大外姥突然蹦出一句，“搁乡下住时间长了是什么都不怕了！”

　　嗯？还在回味尘封已久却突然开启的回忆片段的白优灵耳朵瞬间就支起来了。

　　有瓜的味道～

　　“麦子快熟那阵子，你们大伯不是因为虎子住院去看护他了吗，就我一个人在家。”

　　“有天晚上，半夜了吧，那狗跟吃药样的叫唤个不停，我打赌这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嗨！一直叫一直叫，我害怕有人来糟蹋麦子，就出来看看。”

　　“呼—大娘你真虎啊！那晚上…”

　　“哈哈哈！”大外姥爽朗一笑，眉眼间尽是浓浓的快意，她摇了摇头，又说，“我们都在这生活多少年了？什么事没见过？狗乱叫真不算什么呢！”

　　白优灵眼尖的瞧见大外姥手握成拳后又快速展开，“我走到半路的时候，死狗们又不叫唤了，那外面就跟死人狱一样，没一点动静！”

　　“嘶—”白家三人被惊的直吸气。

　　别说半夜了，就现在这个时间，一个人大白天的走在附近的小道上也会害怕啊，丛树小径深泽破屋和一眼无边的庄稼地…

　　没待他们展开联想，大外姥又爆出了个大炸弹，“手电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那光还没月亮亮，本来想回去的，哪知道青蒲英家那边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的有声音…”

　　青普英？白优灵不认识，但又不能出口打岔，只能寄希望于父母也不认识这位乡邻，主动开口询问。

　　“是…啊？”老妈一出马，亲友间独特的默契立刻见效。

　　“哦！是…”

　　“讲名字你们估计也不记得了，就是住在老宅子南边的那家，门口铺的大青石，你们小时候总喊英大姑英大姑的，可记得了？”大爷爷打断了大外姥，他仿若自言自语的解释道。

　　说的是“你们”，实际上是在对白优灵的妈妈青棠说，更甚至，白优灵觉得大爷爷是在对自己说的，对往昔热闹的青家坞说的。

　　在得到青棠恍然大悟般的肯定回答后，大外姥叹了口气，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高昂，“我害怕有人搞破坏，去没人住的房子偷东西，想都不想直接就往那去了，正好那边也近田，我正好都看看，放心些。”

　　“啪啦—啪啦—”一路上除了说话声，就只有脚踩枯叶断枝的声音，白家三人都屏息等待着故事后续。

　　“我啊，当时也不害怕，一路就冲到庄稼田埂那了，月亮照的半夜跟白天一样，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我想再往前看看，狗又开始叫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