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头日记》阑夜无声

11、第 11 章 25

　　25
　　比李淮先回来的是他获奖的消息，高数老师少有的占用上课时间说了这件事。我们学校派去参加竞赛的十个人，拿奖的有五个。
　　李淮是其中一个，三等奖。
　　我不知道这个成绩对于他而言是不是满意。
　　但是数学竞赛获奖的几个人被学校做了海报挂在学校的公告栏，穆程拿了一等奖。
　　晚上去跑步的时候我看见了李淮，他比之前要来的晚一点，我去的时候他刚跑到最后一圈，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我找了个操场的角落坐着，看着他跑完步做完拉伸，直到那个修长的身影走出了操场，我才站起来伸伸腿脚开始跑步。
　　一圈、两圈……我现在可以绕着操场连续跑五圈，两千米。
　　汗水划过我的脸颊，刮得有些麻痒。
　　身体里有一种冲动不断地在叫嚣。
　　行了！我说。
　　别再动摇我了。
　　没有人听。
　　但是电话响了，我拿起来，是吴淑兰女士。
　　“歪，儿子，在干嘛。”
　　她这次没有在打麻将，但好像在看电视，我爸在一旁逗弄着鱼，“你和他说说鱼缸刚到，特别好看。”
　　无论是四周还是电话里都有声音，但我有一瞬间好像失去了听觉，安静的异常。
　　“我在跑步，妈。”
　　风一吹，出过汗的身体感受到了凉意。
　　“但是我估计一会得窜。”
　　我妈沉默了，只有我爸不以为然的凑过来，“记得带纸。”
　　电话挂了。
　　我打了一个哆嗦，果然言出法随。
　　回宿舍的速度估计比我刚才操场跑的都快。
　　比当代大学生更疯的只有大学生的胃。
　　26
　　前一天晚上起了几次夜，但是第二天还是准时在六点半睁开了眼。我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坐了一会，听见室友们熟悉的呼吸声松了口气。我刚打算下去，看见范明床上抬起来一只手冲我竖中指。
　　我打开手机，果然他给我发了消息。
　　[歇歇吧，求求你了。我这几天死活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你就打算躺着？]
　　[……那你干嘛去]
　　[学英语啊，你去不去]
　　“我是真的不理解，这个点来英语早读的都是啥人。”
　　范明抱着手臂和我一起站在广场里等着早读开始，说着他左右环顾一圈，“这都那个系的啊，没见过。”
　　“各个系都有吧，你先自己呆一会，我见到熟人了。”我看见张武站在广场另一半，过去打了个招呼又回来，范明已经和旁边一个男生聊游戏聊的热火朝天。
　　行吧，这社交能力比我强。
　　我索性站在他旁边发了会呆，等着社长过来带着我们早读完，范明已经加了那个男生微信，约好了一起玩游戏。
　　“你这是不纠结了，打算重新回归游戏？”
　　范明打个哈欠，“哪那么快，我申请了小号换个服打。”他不想去吃早饭，今天早上没课，打算回宿舍睡个回笼觉。我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书，于是我俩在路口分开。图书馆那边也有一个食堂，我打算过去再吃，却没想到刚进食堂就迎面碰见穆程端着餐盘走过来，他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罗学弟，很少在这边的食堂看见你呢。”
　　这边离我们宿舍有点距离，我来的比较少。
　　“今天想来图书馆，这边近一点。”我想起来挂在公告栏的海报，“还没恭喜学长这次数学竞赛获得一等奖。”
　　穆程笑笑，“谢谢你，还以为你不太关注这些。”但是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过你们系有一个学弟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他之前想报数学系结果填错了志愿，这次有了竞赛名次估计可以顺利转专业。”
　　我感觉喉头有点发紧，穆程冲我示意要去放餐盘。我走了两步又转头快步走向穆程，他正在倒掉餐盘里的残羹，看见我没什么其他表情。
　　“学长。”我咽了咽口水，“你说的谁要转专业？”
　　他笑的依旧温和，说起话来还是那样让人如沐春风。
　　“你应该认识，专业一班的李淮。”他顿了顿，“我们以前是一个高中，他很优秀，如果不是……恐怕会保送。抱歉，我说的有点多了，你和他比较熟的话可以自己问一下，我有课先走了。”
　　说完他放下餐盘冲我挥手，走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