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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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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尽自己最大的力留下来。每天都早早的爬起来,顺风跳到瞭望台上。安斯看着一望无际的海,辨别不清方向,可她清楚她的命运就在这片海上。
安斯自幼与风为伴,她从自然索取力量,就像船只依靠风与海航行。
在这大海,风的柔和也可以化身残暴,倾覆船只,风拖着安斯的身体,像以往一样,安斯将风聚集到自己身边,借助风的力量,扯起上桅帆和上桅帆,扯起各种副帆。托雷波尔掌舵,火烈鸟号顺风驶去。安斯的风将篷帆吹得鼓鼓囊囊,浪花似飞沫,蔚蓝的天飞过白色的鸟群,每天早晨,安斯都能准时看到送报的海鸥,收敛翅膀,停在火烈鸟号的支索上。安斯付了钱,买了一份报纸。送报鸥翅膀触碰额头向她表示敬意,制服帽金属扣闪闪发光,振翅飞走。
安斯随便翻了翻报纸,然后按照乔拉的吩咐将报纸送去多弗朗明哥那。送完去训练场,又开始训练。
堂吉诃德家族成员好像一天天都没事干一样,看安斯挨打。
托雷波尔:“会预报天气,会飞,还很耐打。”
多弗朗明哥侧身坐在看台上,漫不经心的架起腿,视线落在场地中央的女孩身上,“不是会飞,她是吃了风风果实的能力者,会驾驭风。”
“风风果实?”迪亚曼蒂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之前丢掉的那个果实?”
多弗朗明哥默认。
“没想到那个果实居然被她给吃了,呋呋呋呋……”笑容好似一个阴谋。而安斯并不知晓这一切,依旧在寻找拉奥G的呼吸。
拉奥G擅长拳术,身形如猛虎,敏如猫,以速度和力道见长。不要说反击,安斯躲开攻击都是难事,更别说体力还一直在被消耗。
琵卡一脸不屑的看着四处逃窜拼命闪躲的安斯:“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只知道躲,毫无还手之力。”
迪亚曼迪打趣地喊道:“实在不行就回家结婚吧小屁孩。”引起旁人一阵哄笑,多弗朗明哥沉默不语,专注的看着不为嘲笑所动的安斯。安斯没有理会他人的嘲讽,专注于眼前的敌人,拉奥G出拳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规律也逐渐有迹可循,呼吸声变得清晰,风告诉了安斯下一个出拳的方位,安斯放慢了呼吸,闭上了眼睛,身体一侧,躲开了拉奥G的攻击。
躲开了!安斯惊讶的睁开眼睛,场上所有人甚至安斯自己都出现了短暂的一瞬间呆愣。
不,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被杀死。安斯毫不停顿,借着对方发愣的一瞬间第一次主动发力,展开攻击,风在她手里聚成了短刀。安斯跃起身,踏着风,就着风下坠的力量,挥着风刃,向拉奥G直直砍去——
时间在安斯的眼睛里仿佛静止,她如猎人般,单刀直入,直取目标。
拉奥G狠狠地将她一拳锤倒在地,烟尘四起,安斯又一次砸坏了训练场的地板,摔得眼冒金星,眼睛打上叉叉,舌头吐出来——她的风太弱,根本刺穿不了拉奥G突然变黑的皮肤。
坐在上方观战的多弗朗明哥喃喃:“见闻色吗……”
Baby5扶起安斯,给安斯包扎伤口。
安斯倚着墙,调整呼吸。
她被打了几天,终于躲开了攻击,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熟练了的缘故,那攻击在她眼里逐渐成了慢动作。
几天的训练下来,女孩的成长迅速,拉奥G甚至都想收她为徒弟了。
“没想到你居然有见闻色。”拉奥G走过去。
安斯疑惑:“见闻色?见闻色是什么?”
拉奥G:“那你是怎么躲开我的攻击的?”
安斯也不知道:“……本能吧……”
拉奥G:“完全不知道见闻色是什么吗?听好了,见闻色是所有人都潜在拥有的力量,只是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发挥出来,你居然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发出来了吗?还真是个好苗子。”
安斯很是迷惑。
乔拉也很喜欢船上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孩子:“真是个有资质的孩子呢,少主,就留下她吧。”
多弗朗明哥默认。
经过一番讨论,乔拉决定收养暗安斯,拉起安斯的手,语重心长:“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
安斯:“……?”
安斯由此正式成为了堂吉诃德海贼团的储备干部。
迪亚曼蒂安排:“朝战斗员方向培养吧。”
乔拉把她拉到一边:“女孩子天天打打杀杀的多辛苦!还是来当艺术家!我会教你怎么巧妙的开发果实能力!来我们特殊能力小组!”
古拉迪乌斯:“来特攻部队,你这个年纪开始训练正好。你一定可以成为这片海上最十恶不赦的海贼的!”
安斯哑口无言。
托雷波尔:“要尊重新船员的想法嘛,贝嘿嘿嘿,安斯,你想朝哪个方向发展?”
安斯瑟瑟发抖:“服装设计师……?”
安斯的建议被忽略了,于是在一众干部的一致协商下,安斯所有的科目都要学,月度考核后再决定具体方向。
一个月后。
“每个科目成绩都很优秀啊,那就再来一个月看看到底是适合什么吧。”
安斯:“???”
安斯挣扎:“其实我真的只是一个做衣服的……”?
在海上飘荡几天,所见之处一片蓝汪汪,安斯在瞭望塔上坐着,一直没有看到大陆,只有海洋无休止的起伏。
这运动不知持久了几百年,或者宇宙初生,这片海洋就在运动着。
下方乔拉叫她:“安斯!别看了!下来打牌!”
安斯飞下去,加入了乔拉和拉奥G的牌局,然后输了两百万。
安斯给乔拉支画架打工还债,船长室开着窗,多弗朗明哥站在窗前,桌上摊着航海图。
乔拉凑到安斯耳边,像是害怕被多弗朗明哥听见,“安斯,你记住,作为一个艺术家,你要学会抓住事物是最足以入画的瞬间,比如现在。”乔拉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调色盘,画笔沾上油彩,笔尖在白布上狂走,粉色油彩渐渐勾勒出站在窗口的男人的身形,乔拉越画越上头:“啊——受不了了——我这摇曳的灵魂——我这汹涌的心灵——我这澎湃而出的美妙的的灵感——爆发吧!美的形态!”
拉奥G似乎早已习惯乔拉这个状态,波澜不惊。
乔拉的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的美压倒世间的一切,这种激情你能懂吗?安,只有生命本身是最伟大的艺术——”
安斯:“……?”
不由得好奇:“艺术……是什么?”
乔拉:“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就是少主——”
安斯:“……?”
不得不说这船上,除了多弗朗明哥,一个比一个怪。
懒洋洋的微风轻轻摇摆,吹着船上的绿树,天空一碧如洗,风平浪静,太阳将日光洒下海面。
安斯坐在甲板上钓鱼,钓今天的晚餐,看着浮标在大海里起伏,脑袋几次垂下,又猛地清醒。
海洋规律的运动的声音回响在安斯的耳朵里,最终,还是无法抵挡着茫茫大海引起的睡意,安斯倒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白天很短,夜晚很短,时光飞逝如海上风帆,火烈鸟号满载财富和快乐。
月色清朗,波涛缓缓滚过。
今晚安斯值夜。
安斯飞上主桅顶,坐在瞭望塔上,在清寂的夜晚,在劈开海浪的船头。划开的海水被月色镀上一层银,每个海浪都像是大海的精灵,安斯像白天一样瞭望远方,白天的海洋和夜晚的大有不同,夜晚,船和鲸群一同航行。
安斯很饿。
溜去厨房找东西吃,刚打开冰箱,厨房的门就吱呀被推开了,安斯赶忙躲在冰箱后面。来人开了冰箱,灯光亮起又暗下,一片幽暗中,绒绒的羽毛颤抖,煤气灶转动的声音像是枪响——兹拉兹拉,不知什么下了锅,兹拉兹拉,不一会儿就飘出了香气。
安斯害怕被那个人发现,屏气凝神,不敢出声。直到炒饭的香气飘来,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多弗朗明哥将海鲜饭端到桌上,几口下去,终于还是笑着说到:“要吃吗?”
看来早就被发现了。
安斯小碎步从冰箱后走出来,发现桌子上盛了两份海鲜饭。
安斯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多弗朗明哥坐在她对面,什么也没有说。
安斯拿起手边的勺子。
咬了一口。
真好吃……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吃完。
安斯在甲板上睡醒的时候,看日光,已经是中午,想起这件事,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安斯很难将那个运筹帷幄掌握一切的船长,和昨夜起床在厨房倒腾吃的,厨艺还很不错的人联系到一起。好像做梦一样。可她收拾碗筷洗碗的劳动又是如此真实。午餐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什么都没有对她说,没有责怪她的深夜擅自离守去厨房开小灶,甚至没有特地留意她,好像昨晚根本没见过她似的。
安斯忽然觉得男人是个引人趣味的谜,下午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走神,然后被托雷波尔训斥了一顿。
安斯讨厌托雷波尔。
和baby5熟悉之后,安斯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吐槽的话:“我们船上这么多人,真的没人对托雷波尔说他该擦鼻涕了吗?”
Baby5疑问:“说了有什么用呢?”
安斯不太确定:“……世界上会少一个天天甩鼻涕的丑男人?”
Baby5觉得非常正确,于是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对托雷波尔单刀直入:“托雷波尔!你是一个长得非常丑的恶心男人!所有人都讨厌你的鼻涕!”
全餐桌的人都震惊了,连多弗朗明哥都愣住了,拉奥G一拳将baby5打飞,大骂:“baby5,你忘了血之戒律了吗?干部的权威被侵犯,家族可就无法成立了!”
安斯注意到拉奥G的兔耳朵帽子一晃一晃的。墙壁被baby5打穿,冒出一阵烟尘,托雷波尔竞速蜗牛般走到baby5身前,用粘液抓起baby5:“贝嘿嘿嘿,我就流鼻涕,我就流,怎么了,我说,你该不会就是我喜欢流鼻涕吧。”
baby5已经双眼转圈。
安斯震惊了。
Baby5经受了穿刺之刑,在医务室抱着她哇哇哭,安斯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会造成这种局面,非常愧疚,一整晚都守着baby5。乔拉也来医务室陪着她们,然后夜晚就成了乔拉回忆往事的专场:“……那时,我还是个貌美的流浪艺术家。当然,我现在也如女明星般貌美。在我流浪的那些年,我一直在思考,美,美是什么。直到我遇到了少主,我才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懂得了这个问题本身。”
乔拉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发现了一种激荡人心的美,并因这种美选择追随他。
安斯问:“美是什么?”
“美,美就是你肉眼看到的东西。”
安斯歪头,不懂。
乔拉:“等你年纪再大点你就懂了。”
多弗朗明哥确实是个衣架子,对乔拉来说也是个优秀的绘画模特,可安斯还无法理解多弗朗明哥的美在何处。
乔拉反问她;“那你觉得美是什么?”
美是什么?
安斯心中并没有确切的答案,经历常规教育的安斯只得说:“美,大概……是超越了□□,更本质的东西,灵魂?或者精神层面的?”
乔拉笑了:“美怎么可能离得了□□呢?美和爱情一样,和人的□□息息相关。”
安斯那时不懂美,也不懂爱情。
baby5好奇:“安斯为什么会成为海贼呢?乔拉是为了追求美,我是被妈妈扔了后被少主捡到的,德林杰也是少主捡的。”
少主怎么到处捡小孩?
安斯回忆往事:“父亲被海贼杀了,不想和不熟的人结婚,就去当海贼了。”
baby5瞬间化身星星眼,一个激动伤筋动骨,咳了起来,却又露出十分坚强的样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大眼睛却还是像星星一样憧憬的眨啊眨:“安斯是新娘子?!”
安斯不知baby5为什么突然激动:“曾经是……”
“为什么没有结婚?!”
安斯想:“因为和未婚夫不熟……”
“太可惜了!当新娘子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baby5自顾自的幻想,“可以穿婚纱,婚纱多好看,和老公一生一世,给老公做饭,然后生很多孩子!”
安斯总是会被baby5的一些观念震惊到。
乔拉直接否认:“别听她的,安斯,你选择逃婚是对的,现实是,婚姻如地狱。”
嗯……那到也没有这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