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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热烈 我该怎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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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彻底大亮。
周之真骤然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粉色天花板,柔软蓬松的公主床,是她在周家老宅的专属卧室。
昨夜木屋的寒凉,缠绵的温热,梦境的惶恐尽数散去,只剩残留的酸涩记忆萦绕心底。
她猛地坐起身,眼底还凝着梦醒后的慌乱,嗓音轻颤,下意识轻喊,“贺和泽?阿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缓规律的敲门声。
周之真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跳下床,快步冲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看清门外那道清挺熟悉的身影,她悬了一整夜的心骤然落地,所有焦虑惶恐尽数烟消云散。
顾不得浑身残留的酸软疲惫,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进房间,反手关门,纵身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颈,脸颊深埋在他肩头,嗓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与委屈,“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贺和泽身形微僵,随即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温柔回拥,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嗓音温柔缱绻,反复安抚,“我在,不走了。”
周之真眼底泛着浅浅春红,仰头望着他俊朗冷白的眉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昨夜所有缠绵旖旎的画面,耳尖红得彻底。
她抬手扯过被褥捂住发烫的脸颊,羞涩嗔怪,“谁叫你擅自进我房间的?”
贺和泽垂眸望着她娇羞柔软的模样,眼底情愫翻涌,深沉灼热。
他微微仰身,欲起身退开,下一瞬,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骤然攥住他的衣襟,轻轻一拽。
贺和泽身形不稳,骤然俯身,沉沉压在她身上。
温热的呼吸骤然交缠,距离近得毫无缝隙。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褥,周之真清晰感知到他身上骤然燃起的滚烫温度,脸颊红得似滴血。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畔轻轻吹气,嗓音软糯勾人,“你说,一大早等在门口,是想做什么?”
贺和泽喉结剧烈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一寸寸描摹刻画,像是要将这许多时日错过的时光,尽数弥补回来。
滚烫的气息尽数洒在她颈间,缱绻又克制,“李姨在熬醒酒汤,我来瞧瞧你醉醒了没有。”
周之真眨了眨眼,懵懂追问,“我醉了多久?”
“昨晚十点左右醉倒,一直睡到今天下午两点。”贺和泽轻声回道,语气温柔安稳。
周之真心头微惊:“借口十点就喝醉睡觉,是不是太早了?我爸爸他们,有没有察觉不对劲?”
“放心。”贺和泽轻轻安抚,给足她安全感,“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悄将你抱回房间了。安心然一早守在门外替你遮掩,没人敢进来打扰,她陪你睡到中午,方才先行回家了。”
周家上下,无人敢不经周之真准许擅自闯入她的房间。
周明哲一早便出国出差,偌大的周家老宅无人管束,俨然是她的自在天地。
若非怕家中佣人起疑,周之真真想就这样日日黏着他,抱着他不放,继续昨夜那些又疼又甜,又让人彻底沉沦的温存。
贺和泽耗尽全身理智,才勉强从她温柔乡里抽身,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悸动,悄然下楼。
周之真在房里慢悠悠收拾妥当,打着哈欠下楼喝了小半碗醒酒汤,心底依旧惦念着那人,没多停留便折返房间。
她趴在柔软的床上,指尖飞快给他发了条消息,随后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静静望向楼下开阔的草坪。
晨光温柔洒落草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着利落黑色骑马服,劲瘦腰肢线条流畅紧致,长腿笔直有力,稳稳蹬着马鞍坐在马背上。
身姿沉稳矜贵,英姿勃发,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自带成熟男人的清冷气场。
周之真望着那道令人心动的身影,脑海中不受控制闪过昨夜所有旖旎缠绵的画面,脸颊瞬时烧得通红,滚烫得惊人。
她慌乱拉上窗帘,遮住满室晨光,也藏住自己羞赧发烫的模样。
窗外草坪上,马上的男人似有心灵感应,骤然抬眼。
深褐色的长眸盛满细碎柔光,温柔笃定,牢牢锁住窗帘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缱绻执念与隐秘欢喜。
他从前向来不喜马术,更厌马厩的烟火浊气和草木腥气。
可自从那个初吻冬日过后,他彻底爱上了这片偏僻静谧的天地。
只因这里,能让他肆无忌惮地凝望那扇窗,凝望那个独一无二的少女。
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他独自靠在马厩栏杆上,指尖燃烟,静静望着那扇窗户从灯火明亮,到窗帘轻合,再到灯光熄灭,到夜色沉寂。
一遍遍想象着窗帘后,少女熟睡的柔软模样,在暗夜里独享这份隐秘又卑微的心动。
而今日,他终于不再躲闪,不必藏匿。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凝望她,贪恋她。
看她羞涩腼腆,看她勇敢热烈,看她毫无防备地扑进自己怀里,任由他亲吻采撷,共赴沉沦。
她是云水捏成的姑娘,娇气柔软,热烈奔放。
昨夜明明疼得蹙眉落泪,声声求饶,却依旧死死抱着他,恨不能将彼此融进骨血,永不分离。
这场始于算计与药物的荒唐开始,终究在无数次心动与沉沦里,结出了爱恨纠缠难舍难分的因果。
十八岁胆大妄为的小姑娘,孤注一掷,赌上所有,亲手备好药物,引诱着那个克制到濒临绝境的男人,冲破所有底线与枷锁。
冰火交织,烈焰燎原,冲破层层冰封,烧尽天地寒凉,将两个执拗倔强的少年,彻底卷入一场滚烫盛大牵绊余生的爱恋。
白日里,他们恪守分寸,伪装距离。
一个是高高在上骄矜明媚的周家大小姐,一个是安分守己沉默克制的专属司机。
规矩森严,分寸有度,在众人眼底是毫无交集的主仆,任由旁人打量窥探,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每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所有伪装尽数崩塌。
少女柔软温热的身躯,牢牢依偎在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里,像一条寻暖的鱼,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温度,缠绵不离,岁岁相依。
这样隐秘滚烫明暗拉扯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月。
直到那日,周家主屋门前。
一身华贵貂皮大衣的叶谷音,身姿优雅地立在高阶之上,眸光清冷通透,居高临下地拦住了那道刻意回避,许久不肯踏入主屋半步的清挺身影。
寒风拂动衣摆绒毛,贵气逼人的美艳眉眼间,藏着洞悉一切的沉静与漠然。
“阿泽,你总是躲,这是不成的。”
叶谷音立在周家高阶之上,晚风掀起衣摆的华贵绒毛,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沉静。
身为周家半个主母,她素来心思缜密,早在贺和泽与周之真一时和睦一时争吵的情感交错中,便嗅出了两人之间逾矩的暧昧气息。
那个冬夜,她静立二楼窗帘缝隙之后,亲眼望见贺和泽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少女,身姿挺拔,步履轻缓,借着沉沉夜色悄然上楼,将人安稳安置回卧房。
那一刻,她心底所有揣测尽数落定,彻底放下心来。
她了解贺和泽。
百年贺家养出的后人,哪怕家道中落,身陷绝境,骨子里的城府算计和利弊权衡从未消失。
眼看他隐忍温柔,用情至深,唯有她清楚,这个男人能重得失,最懂谋局。
她认为,他如今步步迁就,日日靠近,一半是动心,一半是为岌岌可危的贺家,绝境中借力求生。
可那两个深陷情爱漩涡的年轻人,早已被炙热情愫冲昏头脑。
冬日凛冽寒风,吹不灭他们肆意燎原的爱意。
僻静无人的小木屋里,他们抵死缠绵,温热相拥。
少女卧房的门板之后,他们偷偷缱绻,细碎亲吻。
行驶在夜色里的私家车内,他们肆无忌惮温存触碰,任由爱意疯长。
烈火般的情愫,在清冷冬日里肆意燃烧,所有世俗规矩和身份阻力,都挡不住少年少女炙热汹涌的真心。
叶谷音缓步走下台阶,停在贺和泽身前,目光通透锐利,直直剖开他所有的回避与挣扎,“你躲着我,无非是不想回答我之前跟你提的问题。你可知道,这几天周先生一直在陆续接见各家名门子弟?”
贺和泽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脊背紧绷僵硬,垂眸盯着脚下冰冷的青石板地面,喉间酸涩发紧,满是纠结与犹豫。
他刻意回避了许久的问题,终究无处可躲。
“那不是还没定吗?”他嗓音干涩,带着一丝自欺的侥幸。
“等他定好了,就迟了,你就彻底没机会了。”叶谷音语气沉凝,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长久的冷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吹乱了贺和泽的心神。
爱意与底线,真心与权衡反复拉扯,彻底打乱了他所有方寸,他抬眼,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我该怎么办?”
“自然是让周周跟他爸爸主动提,要嫁给你。”叶谷音字字清晰,直指关键。
贺和泽眼底瞬间掠过执拗的底线,果断摇头,语气坚定,“我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剖白心底最真切的坚守与责任,嗓音带着隐忍的沉重,“纵使初衷并非刻意算计,可我们走到如今地步,已然彻底失控。我是男人,理应对周周负责,我不能也绝不会利用她的真心,来谋我自己的出路,救落败的贺家。”
叶谷音被他的固执气笑,眉眼间染着几分不耐,“这怎么叫利用?你们两情相悦,恰好周先生有意为周周择婿,一举两得又顺水推舟的事,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一直喊我叔叔。”贺和泽道出最现实的阻碍,“论亲戚辈分,闲话颇多,周先生极好颜面,断然不会应允这门亲事。”
“什么面子里子,都是虚的!”叶谷音嗤笑一声,满心不屑,“周之真不过喊我一声婶婶,又不是我亲生女儿,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何必端着辈分自我束缚?”
“此事不行。”贺和泽态度决绝,不愿再多争辩,干脆扭头转身。
望着他宁折不弯、固执逞强的背影,叶谷音气急攻心,冷声抛下一句狠话,“行,你守着你的骄傲和自尊,那就等着一无所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