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应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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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与没有看这里，禇司懒得调整表情，肤浅地略一拱手。
“不劳赵师兄费心，若我堕入魔道，自有师尊亲手清洗门派。”
此时的禇司还没有后来堕入魔道的邪性，亦没有成为仙界帝尊的神性，懒懒散散，眉目间满是张扬的少年气。
禇司本身又长得一副好颜色，此时潇洒一拱手，疏狂模样夺目。
有几位弟子悄悄红了脸。
赵禹神色莫名地盯着他，也笑了。笑容中带着明显的危险意味。
赵禹深深看了他一眼，扭头上了练剑台。
大多宗门弟子并不在意禇司前事如何。
剑尊不是普通人，既然能被他收入门下，性子自然不会歪。
揪着这点不放的，要么是不满于禇司亲传弟子的身份，要么是对魔族深恶痛绝。
不巧，赵禹两者俱全。
被禇司挑起的火气尽数挥展剑下。
赵禹风格又狠又嚣张。此刻夹杂火气，更是不留余力，压着对方打。
王义智身上逐渐留有血痕。
之前比拼皆点到为止，有人下场后衣冠还是正的，也就显得赵禹下手异常狠厉。
执教老师看得皱眉。
“平时课堂中，王义智绝不逊于赵禹。”
一人过于狠戾另一人过于畏缩，平时的模范代表，在此次对决中将缺点暴露完全。
他们剑法远高于赛中二人，看出这样下去只是消磨时间。
执教老师越看脸色越差。
叶临与适时开口。
“不妨叫停。”
...
禇司了无兴趣地看着比赛场，注意力悄摸放在了看台上。
叶临与正面无波澜关注决斗。
禇司眼中晦涩一闪而过。
师兄呐师兄。
该怎么样，才能引起你的关注，让你全然看着我。
想到接下来的打算，褚司忽然笑了一下。
师兄，连拒绝都不敢的心软，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旁边的喧哗声让禇司回了神。
“...叫停了？执教老师叫停比赛了！”
...
听到表示叫停的鹤唳声，赵禹眼中的杀气依旧锐利。
强行收回剑招，赵禹沉下了脸。
王义智被打得异常狼狈，却好脾气地笑笑，作礼道。
“赵师弟剑法越来越...”
“为何叫停！”
赵禹质问的声音回荡在练剑场。
场上下倏尔安静下来。
执教老师脸色严肃，厉声道。
“此次比拼目的是展示各位练剑时的普遍问题，不必决胜负。”
“到目前为止，你们两个暴露问题最大。”
赵禹沉沉看了一眼褚司，瞧见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脸色更加不好。
天生笑颜的褚司：师兄嘿嘿。
执教老师绷着脸点评。
“...剑法掌握你们俩是上乘，可是思想有大问题！
“王义智，出剑畏畏缩缩...”
王义智羞愧作礼。
“...赵禹则太急！取胜心重，失了严密。”
“还有，剑修者不可过于戾气，易走歪路。”
执教老师点评丝毫不留情面。
赵禹满脸不服。执教老师点评完，他便拱手向叶临与，高声反驳。
“剑尊言，无杀意不剑修。”
“大家都点到为止，甚至比拼结束后衣冠半分未乱，怎么能暴露问题，有所提高？”
赵禹直直望向叶临与。
场上弟子屏息等待叶临与的回复。
那几位上下台衣冠整齐如初的弟子默默对视齐后退一步。
褚司也望了过去，看见叶临与眼睛没有焦点，就知道他刚刚又在神游天外。
叶临与确实在走神。
听到赵禹的询问，叶临与目光泛泛，凉声道。
“戾气与杀意不同。杀意与冷静不冲突，而戾气与思虑不相容。”
“实力不配位的杀意，是戾气。”
场上陷入沉思。
看着赵禹碰了壁，褚司扯了扯嘴角。
他捂了这么多天，大师兄才有那么一点点的亲近，你还想得到他的青睐？
笑话。
赵禹也明白自己心态歪了，懊恼转身，正好将褚司漫不经心的笑容看个正着。
下台的脚步一滞。
执教老师扬声道，“今日比拼到此结束，各位是否还有疑问，请畅所欲言。”
赵禹突然抬手，“师叔。”
台下各个弟子手中带着问题的纸鹤刚飞了两步，就因这声中途易辙，转头飞回。
各位弟子握着自己的问题纸鹤，面面相觑。
赵禹外露的情绪堪堪收回，看起来却显得更为暗沉。
“师叔，叶师兄，我想挑战褚司！”
还未等回复，场下弟子炸开了锅。
“挑战禇师弟？这不大合适吧”
“赵师兄比禇师弟，赢了也胜之不武哇。”
“说不定呢，能被剑尊青睐！必定有过人之处...吧。”
场下人脸色各异，话题中心的褚司却丝毫不担心，眉眼弯弯，笑容依旧。
上钩了。
望着看台上脸色未变的叶临与，褚司默默庆祝好戏即将开始。
师兄，这场戏码手段拙略，可是只为你设计的。
这次，可别太心软了。
看着心尖尖上的高岭之花，褚司狠咬了一下牙，笑得眉眼疏狂。
——要不然会被吃干抹净的。
对于即将到来的结果，褚司甚是期待。
赵禹立于台上。
“褚师弟拜入剑尊门下近一年，虽无灵根，但剑法仍在。”
“此次比拼，我不用灵气，只想见识一下褚师弟何以得到剑尊青睐！”
“若是禇师弟没法给我答案，想请叶师兄告诉我...”
“禇司凭什么能成为剑尊弟子！”
全场屏息以待。
小师姐见状憋不住了，凑到叶临与身旁打小报告。
“大师兄！这就是我上次跟师尊说的那人，他不喜欢小师弟，还说他的坏话！”
执教老师装作没听见小师姐添油加醋的小报告。
叶临与不说话，也没有制止的动作。
什么过节，他也猜得差不多。
说坏话不至于，他记得他给飘渺宗设定很独特，是这篇全员针对男主的小说里，唯一从始至终满怀善意的地方。虽有冲突矛盾，但不曾真正伤害到他。
那么，小师妹说的所谓坏话，很可能是赵禹知道了褚司跟着魔修四处历练的经历。
男主被奶奶捡回去拉扯大，到十四岁那年，身中火毒的迹象终究没藏住，被迷信的村民认为是不祥之人，绑起来火烧。
生死时刻被一魔修带走，自此跟着魔修历练四方。
可魔修只是看中男主身中火毒的体质，想祭献他来炼化灵器。
男主得知真相后逃跑未遂，欲同归于尽，最终打得两败俱伤，在奄奄一息时被剑尊带回。
魔族，向来是修真界公敌。
即使褚司到现在都未曾堕入魔道，即使在混迹四方时魔修与他接触并不多，但与魔修接触的经历也会让他受到些许影响。
瞧见叶临与不动，小师姐焦急地望了一眼台下，急忙拉住叶临与衣角劝道。
“大师兄你别答应！”
“小师弟才来不到两年，赵禹从小就在宗里学习，这不公平。”
执教老师也等着叶临与拒绝。
在他们看来，褚司对上赵禹，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可褚司是男主啊。
叶临与沉默片刻，轻轻摸了下小师姐的头，慢吞吞反问。
“你不相信他？”
“什...什么？”
小师姐瞪大眼睛。
大师兄这意思，不会是让他上吧。
执教老师也停住了抚身旁仙鹤的动作。
叶临与的疑惑太过真实，让小师姐忍不住质疑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难道这么几天不见，小师弟在大师兄的教导下进步神速？
都可以挑战赵厉了？
小师姐只见自己那天才大师兄像是完全看不清现实，确信地说。
“不动用灵气，可以一试。”
灵根作用是自动转换储蓄灵气，褚司现在没有灵根，灵气无法存留，只能转换一些用一些。
就如褚司用灵气给叶临与暖手，总是断断续续的，用完了需费时再吸收。
但这并不妨碍剑法应用。
可以一试...个屁啊！
小师姐开口想骂人，看见大师兄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这不能骂。
不再指望叶临与，小师姐寄予期望让褚司自己拒绝。
拒绝不上，这虽然不符他们万剑峰的作风，但保命要紧啊！
王义智和赵禹能力不相上下还被打成那样，小师弟上了还有命吗。
不过好在，和禇司相处近两年，小师姐知道他不是赌气的人。
小师姐暗道。
幸亏小师弟向来懂得避让，没有大师兄这般看不懂局势。要不然...
...
全场静默很久，直到执教老师露面。
执教老师神情复杂，“褚司，你的想法？”
言下之意，叶临与不阻止。
场下弟子也明白，一时间神情难辨，同样的想法一齐升起——
叶师兄没阻止啊。
褚司也愣了片刻。
虽不动用灵气，但灵根尽毁也给褚司留下了其他的副作用。
再加上褚司本身进门就晚，这场比赛，褚司不仅是输的问题，还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
所有人，包括赵禹在内，都没想到叶临与没有半分制止的意思。
连褚司原本的打算都是，等着叶临与拒绝后，自己坚决同意。
没想到...
看着叶临与毫无波澜的表情，褚司笑容一滞，表情有些扭曲。
——真是狠心。
超乎预想的反应让褚司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激发了他的邪念。
叶临与无情的模样让褚司又爱又恨，他更想看看那张薄情脸沾染上情爱欲念后，究竟是怎样一番绝色。
叶临与，你最好别有半分的心软。
否则。
他可不是心软会放过的人。
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拉的更大，眼中激昂的战火不知向谁。
褚司直盯叶临与回答。
“好，我应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