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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你既选择离去[一周目] ...

  •   *长路莫要回首

      *小青龙:我偏要回头

      *n个列车没去仙舟的世界线里,读档小青龙找妈妈的故事

      *想看妈宝女(鸭)和妈宝龙(恒)的究极对决,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主视角恒景,暗线(大概)刃景,非一发完

      1

      一如既往的,丹恒在智库中睁开眼。他掀开被子起身,去隔壁车厢洗漱完,提着本子坐在观景车厢的角落里,整理在雅利洛六号的见闻。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列车靠近中心的位置:卡芙卡入侵列车时的投影便是出现在那里。而后那个神秘而危险的女人宣告罗浮即将遭受重创,倘若列车没有去帮助他们——

      三月七和穹在车厢里打闹着,乱七八糟的一阵风从丹恒身边经过,青年压住被刮的乱七八糟的纸张,帕姆迈着短短的腿追在后面,徒劳的喊着乘客不许在列车上追逐。

      这令丹恒不得不停下凌乱的思绪,起身帮列车长去教训那两个捣乱的大龄儿童。

      于是他也错过了那则新闻播报。

      这样追打了一会儿,车厢外不同寻常的敲门声让两人停住脚步,三月七“嗖”的一声、用前所未有灵敏的动作躲在穹的身后,捂住一只眼睛,惊恐的往列车门前看去。

      “我、我们是在太空里吧?”少女颤颤微微的小声问“怎么有人在太空里敲门啊——”

      “是仙舟的访客帕。”好不容易追上的帕姆跺了跺脚,对乘客的大惊小怪习以为常。

      在看见他们俩打闹之前,列车长就是来迎接客人的。

      自认失职的帕姆叹了口气,往门口挪了两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啵唧啵唧”转向丹恒:“对了,丹恒乘客,那个自称仙舟信使的人,似乎是来找你的——应该没有恶意帕。”

      ……对他没有恶意的仙舟人?

      ??青年脑海中想起狱中某个人的目光,但他显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于是丹恒迅速清空那些回忆,唤出击云,冷静道:“以防万一,还是叫杨叔来吧,大家先回房间。”

      他又想起那些追杀自己的同胞,那些无辜随飞船坠毁的星际旅客,若是列车组受他牵连……

      姬子和□□自车厢走来,看起来已经知道有客来访,引航员安抚的看向紧绷的护卫:“别担心,丹恒,这位访客持有联盟将军的凭证,想来是联盟的官方使节,并非心怀歹意之徒。”

      联盟将军,是他吗?可数百年来联盟高层从未联系过他……

      不待丹恒想明白,列车长便将车门打开了。

      不速之客是一名身着甲胄的云骑,他驾驶星槎匆匆赶来,似乎刚从某处战场下来。

      ??云骑为突如其来的叨扰致歉,而后从随身洞天中珍重的掏出一个卷轴,宣读了联盟对丹恒的赦免,告知他从此可以自由往来仙舟。

      读至令书末尾时,云骑似乎哽住了一瞬,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抬手将卷轴缓缓收起,郑重将敕令交付给丹恒。

      “收好它,若你们的过去……罢了。”云骑长长叹了口气,面甲后的脸看不出神态“既然将军赦免了你,那你就不是当初的罪人,这份敕令……随诸位方便吧,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最后深深看了眼那封卷轴,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去,只留下些许来自不知名战场的尘埃。

      “犯人?”

      三月睁大了眼睛,和穹一起齐齐看向丹恒,脸上写满了好奇。

      丹恒握着卷轴,对三月解释:“我是被流放,但那罪过来自前世,持明轮回后便是新生,大概也算不上正经犯人——何况在贝洛伯格,大家不都是逃犯吗。”

      两人又若有所思的齐齐点头,感觉还挺有道理。

      穹问:“仙舟又是什么?”

      “……是我的家乡。”青年不自觉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卷轴“上次卡芙卡所说的『罗浮仙舟』便是我来处……我曾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返航。”

      敕令的内容和真伪还需要再确认一遍,以免空欢喜一场——尽管没什么必要。

      手心的卷轴好似在发烫,催促他快些打开自己,于是丹恒寻了个理由抬手展开它,仔细又读了一遍。

      这字体是他无比熟悉的公文体,青年一目十行的检略过那些官方语言,唯有末尾那人随性的签字令他的视线停驻几秒。

      在列车组眼里,刚刚被解除流放的丹恒舒展开连日绷紧的神态,简直像要笑起来。

      “丹恒,既然流放已经解除……你想去仙舟罗浮看看吗?”

      姬子轻声问,眼里带了些温柔的同情,□□注视着丹恒,神色同样带着一丝不忍。

      从丹恒的反应来看,尽管平日避而不谈,但显然他还眷恋着仙舟,眷恋着他的家乡,所以他只是还没来得及知道罗浮发生了什么——而这场灾难或许正来自他们的袖手旁观。

      丹恒如梦初醒,并没有察觉到大人们的异常,他点点头,抬手收起卷轴,轻声道:“我想去看看……我想去亲眼看看那里。”

      最终,他们决定暂缓匹诺康尼的邀约,转道前往罗浮。

      2

      丹恒说,自己在仙舟还有位故人。

      提到那位故人时,他一反常态的别扭起来,说自己的前世与他是好友,但或许算不得自己的朋友。

      “在那时候,他偶尔得空会来看我,也许是因为前世的情义吧,但我……不是他。”

      尽管他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仙舟的风土人情,说那些神奇而美味的小吃,说起洞天晨宿流转、天河倒悬,但列车组依旧能听出他对某个人的怀念与眷恋,连提起那些美食、那些风景似乎都是与谁同行的见闻。

      丹恒想见他,或者她。

      说完这些,他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等待这次跃迁。

      平日独立冷静的护卫难得对什么事情展现出了期待感,他总在帕姆做准备工作时佯作不经意的出现在列车长附近。丹恒好似在看书,但视线总下意识集中在帕姆身上,像是无声的催促。

      但旅途的结果并不会因为这份期待被改变。

      在宇宙中看看满目疮痍的罗浮时,列车组的成员们明显感觉到丹恒的窒息。

      “……那是因为我们吗?”青年看着好似近在咫尺的罗浮,艰难开口。

      他们看着自中心开始,大半船体被毁的罗浮,不约而同想起星核猎手的预言,背后一冷。

      姬子的话还未出口,丹恒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姬子,我得回罗浮一趟。”

      “我们本来就是要一起去的。”开拓者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多个人多份力嘛。”

      “……嗯,多谢。”

      “谢什么。”

      他们尝试与甲板联络,得不到放行通知,却见停泊的渡口缓缓开放,于是姬子与帕姆留守列车,其他人落地。列车组在丹恒的带领下进入了星槎海,随着路过的接渡使的引领来到司宸宫。

      明显疲惫不堪的接渡使离开了,他们面对着罗浮的司舵,驭空。

      她显然也没什么功夫去摆出好脸色,何况自大乱以来,各方蠢蠢欲动,司舵已经查到过许多来自公司、博识学会还有其他各怀鬼胎的势力了,显然才重启不久的星穹列车并不能令她放心

      ??——至少□□这么理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猜测是完全错误的。

      听完列车的来意后,驭空几乎是冷笑了:“是吗,列车相助的诚意,便是骇入仙舟的屏障,私自登上罗浮?”

      “骇入?不是那个门自动开的吗,怎么和星核猎手扯上关系?”三月七不明白。

      穹察觉不对,慢慢护在她身侧。

      “是啊。”驭空盯着丹恒,缓缓道“怎么就那么巧,我们前段时间才抓住一个星核猎手,他交代过想要给列车和联盟牵线搭桥,为此不惜杀伤许多云骑,谋篇布局,现在紧随灾难而来的列车上——又恰好有那个猎手曾经的共犯呢?”

      共犯?和丹恒被流放有关吗?

      “等等,你们不是才解除流放令吗?”粉发少女指着丹恒腰间的卷轴“还是你们将军做的,不会反悔了吧。”

      看着那封文书,态度强硬的司舵眼里流露出难言的情绪,然而这并没有改变她的态度。

      “与他被赦免的罪过无关,他现在是本次灾祸的嫌疑人之一,星穹列车也是。罗浮如今的情况诸位也瞧见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若列车当真是有心相助,还请几位稍后配合——”

      “往幽囚狱一行。”

      她冷冷的看着丹恒:“至于你,将军要见你。”

      “司舵,这并非仙舟一贯的待客之道吧。”□□同样留意到周围逼近的云骑,只是见丹恒没有反应,到底没有动手。

      “是啊,待客之道。”驭空的声音隐含着愤怒“若你们当真算『客』的话。”

      在观景车厢喝咖啡、等待同伴消息的姬子猛地起身,意识到列车被云骑军团团包围,甚至还有联盟的对星级别武器——他们被锁定了。

      几分钟后,有一段来自罗浮的讯号,她冷静的接通。

      『您好。』她说。

      『是列车现任领航员,姬子小姐吗。』

      『是,请问仙舟方面有什么误会吗?列车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帮助罗浮,并没有恶意。』她尽力平静的、缓和有礼的说『丹恒那孩子的流放被取消了,不是吗。』

      『列车如今涉嫌与猎手合谋,非法入侵仙舟。非常时期非常处理,还请您见谅。』

      那个无机质的声音还在继续:『若不想与联盟为敌,就请列车组配合调查。』

      『可——』

      对方干脆的中断了通讯,没有给出任何谈话的余地。

      这不是仙舟、尤其是罗浮仙舟平日的作风……

      姬子放下通讯器,缓缓走到窗边,她只能判断出仙舟大概隐藏了什么消息,然而现在受制于人,她对此没什么头绪。

      帕姆不安的在车厢里走来走去,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星域缓慢而迅速的升起一艘巨舰,他们在车窗边观察:姬子认出那是联盟的另一艘仙舟,最为善战的、数千年无止境巡猎的——曜青。

      罗浮云骑的战斗力并不弱,甚至在百年间曾一度压过了曜青的风头,然而此时竟需要曜青本舰的支援,可见此次灾祸并不是简单的、公司新闻中的星核爆发。

      前段时间,列车是否前往罗浮,当真对局面能有所影响吗?想也只是猎手的阴谋。

      星核猎手——!让列车陷入仙舟的囚笼,这就是他们的目标吗?

      引航员将目光投向仙舟的甲板,忧心地面同伴的安全。

      3

      在云骑的看押下,他们缓缓沉入幽囚狱的黑暗中。狱中环境比想象中干净许多,也没有动刑或是如何审讯,只是将他们看管起来。

      丹恒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同样也无比排斥,何况他们经过的囚室便是那个令他无法与人同行的噩梦——

      刃。

      猎手难得看起来很平静,淡漠的好似死去一般,只是瞧见丹恒后,他逐渐冷笑,甚至逐渐大笑起来。

      丹恒下意识挡在穹和三月身前,警惕的看回去。

      猎手在云骑的警备中逐渐息了那种疯狂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甚至于哀恸的笑。

      “你来晚了,饮月。”他赤色的眼睛锁住他们,沉声说“你来的太晚了。”

      列车组其余成员与姬子判断仿佛,于是三月从丹恒身后探出头,对他略略略:“来的太晚,没完全踏入你们的陷阱。”

      那个危险人物没有搭理她的挑衅,只自顾自说下去。

      “饮月,他是最后的那个了,但你没有来……”刃一字一顿、仿佛要把这句话嚼烂一般“他、死、了!”

      丹恒忽然心里一紧:“谁?”

      “甘冒风险来到仙舟,现在却还要装作不知情,真是一如既往的惺惺作态啊。”他恨声道“饮月。”

      对方不知道解除流放的事,丹恒觉得他大概误解了什么。

      刃的目光如追猎仇敌的凶兽,紧紧锁在他身上,经验告诉丹恒,猎手即将陷入魔阴状态,却还是忍不住追问:“谁,你说的究竟是谁?”

      “卡芙卡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为什么列车没有来!为什么——你没有来!”

      “这个时间线里一切都对的上剧本……他本不该死去,他本该活着回来!就像艾利欧预言的所有可能性!”

      猎手丧失了理智,他血色的眼睛盯着他,似乎要撕碎他:“这也是我们的罪孽,饮月。”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他又念起那句常出现在梦魇中的话“他不是其中之一,他不该是其中之一……”

      丹恒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几乎就要冻住他:能让刃重视的、与他们两个有关的、『留在』仙舟的人……

      “等等——”

      “走吧。”云骑打断了丹恒的话“将军大概很快会见你们。”

      丹恒一怔,随即握住腰间的卷轴,从中汲取到一丝温度。他平静下来,竟感受到些安心:尽管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死去,但大概不会是他,不会是将军——他会永远在路的尽头,就像今天。

      丹恒忽然有了思考的余裕:刃所指的、留下的那个人会是谁呢?丹枫和刃的其他伙伴,还是当年那个结果?

      是,倘若那是丹枫的友人,那丹恒的茫然便是正常的,而那个猎手大概也只是想要他以前世的身份救那个女孩。

      丹恒从来没见过她,因此自以为解除误会后,他只是有了生命无常的惆怅,随后被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掩盖:他还活着,死去的不是他。

      路上,□□不放心的问:“丹恒猎手说的那个人是?”

      “我不认识。”丹恒低声说“大概和我的前世有牵扯,但应该是不熟的。”

      □□放下心:“好。”

      周围的云骑似乎在看自己。丹恒想了想,将原因归结为同为饮月的传承,还有那微妙的联系。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丹恒眷恋那些情义,却深知自己并非丹枫,若想他做出丹枫该有的反应……

      他们步履不停,将那狂乱的凶兽甩进幽深的黑暗中。

      4

      桌案后的少女深吸一口气,想着平日那人云淡风轻的样子,维持住了自己的仪态。

      “他当真如此说?”她问。

      台阶下的云骑行礼,隐含愤怒:“太——将军大人,一字不差。”

      “……好,先让他们在幽囚狱里等着吧,本座——咳,本将军过一阵再去会会他们。”

      待云骑们离开,符玄看向一旁的青镞,这才露了点愤怒的神态:“也亏他临行还不忘故人,一封敕令下去居然得了个『不认识』。”

      “可能是真不认识。”青镞微笑着温柔道“毕竟上任龙尊不是正常转生,可能现在脑子缺点什么。”

      符玄很高兴有人能和她同仇敌忾并做她的嘴替,毕竟当了将军后挺多话不能说的。

      她还得学着:『符卿,说人话』。

      在幽深的牢狱中等了许久后,列车组才被带到了将军面前。

      台阶上,一个粉色的娇小身影立在那里,下首站着一个较她略高的少年人——也许是高一些,不过他站在几级台阶下,有些不好判断。

      “本座乃罗浮云骑将军,听闻游云天君的列车重启,原想着哪日能来仙舟见上一见,没想到声明远扬、急公好义的列车组竟也是灾祸的助推者。”

      中间那位少女向台阶边缘靠近,无比幽静的环境中,高跟敲在地面的声音格外凄冷。

      “本想着事关重大,该用穹观阵招待诸位,只是那群宵小之辈着实可憎……便只能委屈几位先在幽囚狱待着了。”

      少女声音在狱中回荡,她的金瞳傲慢的、愤怒的俯视着他们,宣告:

      “现在,诸位可以开始为自己的罪行辩解了。”

      同样是金色眼睛的那个少年人也将视线移了过来,冷漠的令人心惊,他背后的飞剑流转,似乎只等少女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斩落在此。

      按道理说现在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场合,旁边一圈云骑提着武器围着,顶上还有俩一看就位置不低的杀气腾腾,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穹和三月七都没什么谈笑的心思,但武器早就被仙舟搜去,只能警惕的应对符玄的问话。

      然而从看见符玄开始就大脑宕机的丹恒愣了一会儿,他不知思索了什么,口中竟飘出这么一句:“景元……?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丹恒着实不是故意的:他前几日接到的是景元的令书,又刚判断出他没事,大概率依旧是罗浮的将军,所以下意识把自称将军的人当做景元……也合理?

      云骑们训练有素,甚至刀尖也不动如山——好吧可能没那么平静——总体而言大家还是很严肃。

      未曾算到有如此狂悖之语,符玄深吸一口气,在开拓者三月七惊恐的目光和□□徒劳的『他还是个孩子』的解释下,郑重宣布:

      “鳞渊境蜕生名额最近排号是有点排不过来,但本座可以帮你插队。”

      “说吧,前任饮月君,看在景元的份上,本座可以破例给你算个良辰吉日。”

      5

      景元牺牲了。

      丹恒从符玄那里得到这样一个事实。

      星核入侵,建木苏生,秘传谋反,持明作乱。

      最终,因龙女传承不全,多年来也未曾有人教过她如何运用力量,于是无法打开通向建木的通道。景元不得不令云骑撤离,疏散绝大多数洞天,随后独自面对拥有丰饶祝福与毁灭之力的绝灭大君,幻胧。

      罗浮云骑大军在外巡猎,短时间内无暇回防,仙舟在此次事件中伤亡惨重,若非景元设计与幻胧同归于尽,又有曜青云骑部队的及时支援,或许罗浮不会仅有眼下的损失——建木二次损毁产生的震荡摧垮了许多洞天,也正是罗浮如此狼狈的原因。

      而上方那二人,一个是前将军指定的继承人,另一个则是景元的徒弟。

      丹恒听完这些,惊异于自己的无动于衷,甚至在思考那二人是否是景元的一双儿女,否则怎会有如此与他如出一辙的金色双眼。

      若方才听刃提及某个故人的离世,他还有所感慨,可现在,心中竟如此的——平淡。

      □□还在与符玄据理力争,力求证明列车组的清白,然而丹恒却奇异的沉浸在这份平淡中,试图找出它的成因。

      “丹恒?”

      青年抬起头,意识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结束了与符玄的谈话——或者说审讯——走在返回囚室的路上。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叹了口气,知道他大概也没听进什么“符将军说,列车依旧有重大嫌疑,因为你身负某种力量,特殊时期,仙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丹恒——那位前任将军景元,是与你认识吗?”

      丹恒沉默着,他们随着云骑一点点在空洞的走廊里前进,他的同伴们并没有催促他尽快回答,又似乎将这种沉默理解成了别的什么。

      开拓者笨拙的试图安慰丹恒:“你看,贝洛伯格也换了掌权人,现在布洛妮娅也做得不错,仙舟也会没事的,你的故乡——听姬子说很厉害。”

      他快乐的帮丹恒畅想未来,说:“等我们恢复清白,就去拜访你那个故人吧,不是说本来一辈子见不到了吗,给那人一个惊喜!”

      前任将军景元。

      ??丹恒又一次抚摸上腰间的卷轴,想着上面似乎还带了余温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签字。

      他想若无其事的提起有关景元的一切,就像刚才那样,淡然、冷静,提供一切有利于列车组脱罪的信息,但丹恒却发现:开口承认这些变得艰难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沉重,不受自己控制,他的步伐似乎变慢了,而且越来越慢,他——

      他的同伴们似乎有些慌乱,惊讶的看着自己,手忙脚乱的想做什么,丹恒有些不理解,思考自己的拖延是否耽误了事,随后听见被推出来的开拓者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哭了?”

      ……他后知后觉感受到脸上流过了什么液体。

      丹恒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失去过很多——或者他此生除了列车组的同伴们,从没得到过什么——也从未因谁的死去而失态,但此刻,他忽然体会到了陆生生物被淹没的感受。

      那个曾尽力照拂他,又二度给予他希望的人,不在了。

      丹恒努力咽下似乎要奔涌而出的悲伤,平静的说:“我没有什么故人了。”

      景元免了他的罪孽,站在不再排斥他的仙舟上,明明身在故土,却好似无比陌生。

      “也……没什么故乡了。”

      ??他的同族对他依旧不满、甚至愤恨,更不必提那些龙师,那些在饮月之乱中失去亲友的人……仙舟没人欢迎他,他似乎也失去了一定要回仙舟的某种理由。

      丹恒之前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直到真正失去,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曾有什么。

      □□大概理解了现状,一切的安慰都成了徒劳,他神色不忍的转过脸:“抱歉。”

      丹恒摇摇头,自己从未提到那些过去,这不怪他们。

      他们抵达目的地,周身的云骑锁住囚室后,很快各归其位——只是他们似乎听见一声嗤笑,又很快在黑暗中烟消云散。

      ??三月敢怒不敢言的瞪身后了一眼。

      丹恒整理过思绪,有些木木的对同伴们解释过自己的来历,提到曾经云上五骁的故事与他们后来的罪行,在说完自己身上的力量后,他便在墙角呆站着。

      另外三人对视片刻,没有人敢在穹地狱笑话一般的安慰后还去打扰他,于是也各自休息。

      ——

      ……怎么会一周目都没结束,应该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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