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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事开始时 吃过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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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陆念在沙发上看书,而牧想……难得逛了一回学校论坛。
“念念。”
“嗯?”
“过来一下。”
“怎么了?”陆念放下手上的书,顺着沙发沿挪到牧想身边,被牧想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拽了一下,侧坐在他腿上。
“你看。”牧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念,陆念接过手机粗略地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征集帖上。
想做一条有梦想的咸鱼:来来来姐妹们,我们来赌一赌这次多久会分手。我先来,我赌五十块一个星期。
这个帖子热度很高,可见P大那群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陆念嘲讽地笑了笑,对他们的行为表示不耻,“真是考上P大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该说是太自负还是怎么的……”
“嗯。”牧想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看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会不舒服。”
陆念往下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下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是对之前的每个对象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不知道。”牧想平静地阐述事实:“但之前他们提分手的时候,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陆念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现在,还有不舒服么?”
“有,但抱着你会好点。”
陆念点点头,然后把牧想的手机还给他,自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字打了没一会儿,陆念把手机给了牧想,“发吧。”
他看着牧想一脸平静地接过手机,在看到他在发言框里打出来的话时愣了一下,然后……勾唇笑了。
那个笑很短暂,短暂到陆念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但不可否认的是,牧想笑起来很好看,比他一脸平静的时候要好看很多,以至于陆念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发现牧想已经把话发出去了。
他偏头在心里回味着牧想刚才一瞬即逝的笑,面上分毫不显地问道:“现在还会不舒服吗?”
“不会了。”牧想摇了摇头,“现在只想亲你。”
“……”陆念脸一红,咬牙切齿道:“给我憋着。”
“不要。”牧想在陆念讶异的目光中亲上来,“就亲一下。”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念在被牧想亲了不知多久之后,面色潮红地推开他,“你……你够了。”再来……就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事情了。陆念刚刚甚至感觉到牧想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摆,指尖触碰到他脊背处的皮肤,引起的那阵酥麻到现在都还没退。
“不够。”牧想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只正在凝视自己猎物的野兽。
陆念被他看得发毛,回道:“不够也得够。我困了,想睡觉。”
“……”牧想又看了一会儿陆念,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抄起陆念的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又干什么?!”陆念生怕自己掉下去,伸手圈住了牧想的脖子。
牧想偏头,满脸单纯的看着陆念,“去睡觉啊?”说完抬脚就往陆念卧室走。
“等等等等!我自己下来走就行了!”牧想越靠近他的卧室,陆念就越慌张。他的卧室……他的卧室绝对不能让牧想进去!
眼看着牧想就要去拉门把手了,陆念倒吸了一口凉气,决心豁出去了,“不……不然我们去你房间睡吧!你那边的床更大一点!”虽然牧想在陆念心里的危险性并没有解除,但比起让牧想看到他卧室里的光景,陆念还是更情愿把自己送上牧想的床。
而且凭他的了解,他觉得牧想应该不至于……这么禽兽。
牧想虽然患有情感缺失,但也不至于听不出来陆念这么说的目的,既然不想让他进自己的卧室,那就不进,只是……
牧想把手从门把上放开,抱着陆念进了自己的卧室。
感觉心有些空落落的,不是很好受。
不过这样的感觉,在他抱着陆念睡觉的时候就没有了。
“晚安,念念。”他在陆念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随后便沉沉睡去了。
两人睡得沉,不知道此时的夜风拂起窗边的帘布,有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窗台上偏头看着他们,笑得意味深长,“果然我说缘分这种东西,来了就怎么挡都挡不住。”那男人懒懒笑了一声,语调轻松自然,似乎根本不怕自己会吵醒他们,“本来就是那小孩儿欠下的债,帮着还一把也不是不行。”
风再一次吹过,那男人的身影也像尘埃一般散开,所在的地方落下一片蓝花楹的花瓣,微微泛着光。
……
不晴不雨的一个午后。
幼时的牧想坐在一棵繁花正茂的苍天古树下看书,被一道明朗轻快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牧想抬头,对上了那个少年的目光,琥珀色的瞳孔清晰的印着他的身形,“看书。”他回答道,因为不想被打扰,他习惯独自坐在这里,一坐往往就是一整个午后,“他们玩的游戏很无聊,不想参与。”
“我觉得还好啊!”少年老神在在地说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都玩的这些嘛,是你太成熟了。”
“能说出这些话,你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吧?”牧想反驳道。
“但我会装啊!”少年笑道:“别看书了,咱们来干点别的,你陪我上个树吧?”说着还指了指树顶。
“上树?”牧想顺着少年的手指往上看了一眼,挑了挑眉,“童心未泯?”
“什么啊,我身为一个十三岁小孩儿不配拥有童心了是吧?”
“没,我以为你在出庭将自己的生父送进监狱后,童心至少灭了一半。”牧想面无表情地阐述事实。
哪怕知道对方天赋异禀,但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诧异,因为他认为像少年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做到这个地步,这个结局就很出人意料。
“啧,你会不会说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好不好?”少年嘴上说着,实际上对牧想的话并不介意,都是事实,他自己知道。
“所以你就说你到底陪不陪我上树吧?”轻车熟路地撇开话题,少年又淡然一笑。
牧想闻言与少年对视了一会儿,合上了书。
“陪。”
古树看起来高,实际上并不难爬。两个小少年站在虬曲苍劲的枝干上,风拂过他们的发梢,比上面要凉快很多。
“所以你上来干什么?吹风?”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看那个。”少年指了指远处,那边是海的方向。
风变得大了起来,于是牧想转头去看海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迷了眼------
少年就像早就知道风会把云吹开一样,当牧想投去目光时,风将沉沉阴云吹开了一条条缝隙,于是赤金色的阳光如流沙般倾泻而下,将黯淡无光的海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
“丁达尔效应,神奇吧?”少年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母亲曾经带我看过的天空。”
“澄澈、漂亮、柔和的,就像她一样,生得美好又短暂。”
牧想眼睫颤了颤,侧首看向身边的少年,他希望自己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作为知情者,他又不得不知道。
“你……”他想安慰对方,可他说不出任何可以用来安慰的漂亮话,他生下来就没有点亮这项技能。
他自己知道,和他一块长大的少年也同样知道。
只见少年微微笑了笑,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我可没那么脆弱。”
“不过啊……你不觉得送这么一个人渣进监狱情有可原吗?”
牧想沉默了一下,如果究其本心,那他的态度应该是不置可否,“那也没必要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干这种事。”他一点都不希望少年经历这些,他觉得这些不应该发生在少年身上,这是他的看法。
但少年不这么认为,“不,就得我来干。”少年顺着树干继续往上走,最后停留在了某处生长在树上的花丛前,“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他的过错,让他看着自己在外面浪出来的骨肉亲手断送了他所有的未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牧想并没有回答。
“别板着脸嘛,”少年嘿嘿笑着,把一束花递给了他,“这个送你。”
牧想接过那束花,发现上面的花朵像一颗颗火红的星星,不免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花?”
“茑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