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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轮番审问 别跟妈妈说 ...

  •   路争鸣下意识想去接手机,想近距离看一看。
      FOX却很不配合地将屏幕锁上,手机拿开,是一张乖张的笑脸。

      两人无声对峙。
      FOX笑的有恃无恐,脖子被他自己的手摩擦的通红。
      路争鸣厌恶地看他。

      这时,电梯到达一层。
      叮——
      电梯门打开,有两名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但当他们看见是两个冤家站在里面,又很明显一股火药味,FOX的脖子和脸还那么红,连路队长的衣领都稍微有些狼狈……发生了不言而喻。
      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而后默契地选择乘坐另一部电梯。
      叮——
      门又被合上。

      路争鸣沉声问:“他在哪。”

      FOX笑道:“忍不住啦?”

      路争鸣没回答,只问:“他在哪。”

      FOX得意道:“在你们的国家,在你们的城市里,上大学。”

      电梯上升——
      楼层数字不断增加。
      FOX慢悠悠绕着路争鸣走了一圈,而后站定,他身后是就是红色标语,用韩文印着[请勿随意走动]字样。

      “离开你,他日子过得很清闲嘛。看上去很不错诶,”FOX目光阴鸷,语调里全是玩味:“不错到让人想立刻把这一切都摧毁——怎么办啊路争鸣,我好怀念他的身体啊,哈哈哈哈……那么不爱说话的Siren,只跟你亲密对我却不屑一顾的Siren……我好想再看他衣服湿透了露出胸膛,咬着牙往外爬的样子……好狼狈啊,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爽。”
      “还有还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扯开他皮带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啊~他很少那样正眼看我,如果不是被人按着他一定会扑上来咬死我的。但说实话,我真的不介意被他咬两下。”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在计划怎么去抓他吗?”
      “别急别急,我想想啊……哦对了,今年夏天,我们有中国的活动,只要到达那片区域,一定可以抓到他的。”

      叮——
      8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FOX早就已经玩够,不打算再玩了。他往外走,擦肩而过时说:“就还像以前一样,你负责精神上弄崩溃他,我负责肢体上抓住他,但是怎么玩要听我的,你知道的,我花招比较多——早点睡喽,CP先生。”

      空气温度降低至冰点。
      FOX不见踪影,空荡荡的电梯里只剩下路争鸣阴沉的身影。他冷冷看着FOX离开的方向,看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双拳在身侧狠狠握紧。
      半晌,他踏出电梯,电梯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路争鸣视线发直,喃喃低语:“不会。”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这一次,我会带他走。”

      -

      几天后,杨继业性侵害一案正式开庭。

      这一次杨梦茵不再是单枪匹马,和她一起坐在原告席位的还有琴琴。证据和证人也远不止她们本人以及她们所掌握的视频。还有来自ZGWAN公司的女性职员。
      杨梦茵在镜头下说的话,在之后的时间里被广泛流传,她的故事已经无人不晓,或许是因为被她小小年纪的勇敢而感动,新闻被放出不久,就有人主动联系想要提供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证据越来越多。

      只是介于很多原因,证人们没有亲自出席,而是选择将视频递交到法院,由专人验证,在保护了受害人名誉的同时又极大程度完成了对杨继业的致命一击。

      整场过程持续时间不算太久,甚至非常顺利快捷,只是原本的性侵案,在开庭后立刻转变成□□案。

      最终,法院判决杨继业因犯□□罪,且由于犯罪情节严重,造成后果及影响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听见法官宣判落锤的那一刻,陪审团掀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杨梦茵激动的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琴琴则站起身,全程看着杨继业惨白的脸和被押走的过程。
      连对方辩护律师都松了口气,赶紧把资料炫进公文包里溜之大吉。

      陪审团最末尾的位置上,祁尚禹翘着二郎腿,戴着墨镜,优雅地鼓掌。片刻后,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的欢呼声越来越远。
      他只身一人穿过走廊,不急不躁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今早出门时江江同学硬塞给他的。
      最近两人天天接吻,一有时间就接吻,任何地点都能接吻。
      江允南实在受不了了,就买了几只棒棒糖,并告诉他:“实在嘴痒,就吃棒棒糖压一压,别总来祸害我。”
      祁尚禹笑着接受。

      但江允南显然低估了祁少爷的不要脸程度,以及他奇思妙想的脑回路。
      自那之后,他们的吻总是带着各种水果口味。草莓、橙子、菠萝,苹果,所有能想到的水果都被试了一遍。祁尚禹总是一边亲一边问:“你猜猜这是什么味道?”
      江允南不猜,祁尚禹就会逼他把棒棒糖含在嘴里:“那我来猜猜你的。”然后吻过去。

      最过分的是,不该试的地方也试了一遍。但最终那棒棒糖还是到了祁少爷的嘴里,带着其他味道混合着水果味化开。祁少爷又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每当那时,江允南就会顶着一张臊红的冷脸,一边不可置信眼前人的浪.荡,一边埋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祁尚禹撕开包装纸揣进口袋,将棒棒糖含在嘴里抿了一下。
      啊,是草莓味的,真甜。
      他又转了两个弯,来到了一间押送室。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

      其中一名守卫见到他,立刻行了个标准的礼,说:“院长已经交代过了,十分钟。”
      “用不上那么久。”祁尚禹笑着回礼,然后在守卫插.入钥匙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摘下了墨镜。
      空荡荡的房间很狭小,连个窗户都没有。杨继业一个人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抬头,眼神中闪烁着光,仿佛在那一秒钟里他还妄想着这件事能有转机?
      但很快他的期待就破灭了。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杨继业面色巨变:“你——”

      “嗨,”祁尚禹食指转动墨镜打圈圈,不紧不慢的走进房间,还随手把门带上。随之而来的是他凌厉的笑眼:“听说你的手好了,我来看看。”

      “!!!!!”
      “!!!!!!!!!!!!”
      杨继业大惊失色,想往后躲:“你别过——”

      咔哒——
      是反锁的声音。
      杨继业话没说完,再对上祁尚禹的目光,当场脊背一僵。

      这一刻,他再也不奢望能从这里走出去了,被抬出去保外就医似乎更妥当……但前提是,这位疯狂的大少爷能给他留一口气。

      -

      法院门口。
      上午的阳光明媚刺眼。

      祁尚禹叼着棒棒糖,不紧不慢从正门走出来,刚带上墨镜,就见一辆香槟色雷克萨斯横着停在台阶下。
      车很低调,但停法很霸道。
      开春了,气温回升,这个温度正适合踏青,祁东勋穿着一件颇有腔调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背对着法院门口,靠在轿车驾驶室门上吞云吐雾。一头黑发利落拢到脑后,看光泽度应该是打了发胶,侧颜之下轮廓硬朗,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大叔。
      同色系外套还搭在手腕处,显然是下车之后才发现温度有点高,于是脱掉了。

      余光察觉到身后的人,祁东勋掐掉烟,转身唤道:“看什么呢小伙子,快下来。”

      祁尚禹走下台阶,临老远就开始打趣:“呦帅哥,您要不开口说话我还真没认出来您是我爸。这是要跟哪位女明星约会呢?穿的这么正式?”

      祁东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一位叫沈轻韫的大美女。”

      “这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呢?”祁尚禹先故作不知,然后假装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我妈啊。”

      “嘴这么贫呢你,”祁东勋笑骂:“知道我着急见你妈还不快点出来,不早就结束了么,你在里面墨迹什么呢?”

      “见杨继业啊,”祁尚禹叼着棒棒糖,左侧脸颊微鼓:“我总得做些什么,才能让他安心在里面服刑,不要瞎说。”

      祁东勋心说:稀奇了,你还怕别人瞎说?
      后来转念一想:“你怕他说那个小爱豆的事?”

      “什么小爱豆啊,”祁尚禹语气颇为不满,他一手搭在车门框上,一手抽出口中的棒棒糖,墨镜之下是他认真科普的眼:“他叫江允南,今年20岁,是一名八岁就独自出国做练习生,十几岁仅凭一首歌一张脸就火遍亚洲,一出道就震惊内娱韩娱,但是因为遇人不淑被奸人所害最终导致他沧海遗珠跟我在A大相遇并展开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恋情,的,知名爱豆。”

      祁东勋:“………………………………”
      祁东勋:“你最好给他开发票的时候也说这么多抬头。”

      祁尚禹又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叼着:“我注册商标也写这么多。”
      春风拂面,那一头张扬的银发还随风摆了两下,露出完整的俊脸,满是不羁。

      “……”祁东勋颇为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五官俊朗,身形不凡,气质也别具一格,就是吧……
      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痞子劲也不知道像了谁。
      祁东勋自我反省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好吧,也不是所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事情都值得欣喜。
      希望这样的“良好品德”不要再污染下下一代了。

      “我不管你跟那个……什么八岁就出国做练习生,一出道就震惊内娱,但是被奸人所害……又跟你开始旷世恋情,的,知名爱豆。”祁东勋说了半天发现压根就说不明白,干脆懒得再说:“我不管你跟他怎么样,总之你妈妈这会儿在家等我,也是在等你,你现在立刻上车麻溜痛快的跟我回去一趟。”

      “等我?”祁尚禹纳闷:“等我干什么?”

      祁东勋打开车门:“回家就知道了。你妈有话跟你说。”

      -

      起初,祁尚禹以为只是单纯聊聊天。毕竟母子二人也有些时日没见面,又毕竟刚闹出了那么大个风波。但是当三人以三方会谈的姿态坐在书房,并且房门紧闭,并且祁东勋还特意交代不要保姆阿姨进来添茶的那一刻,祁尚禹就知道,这场会谈貌似是二对一。
      嗯,他就是那个一。

      祁尚禹战术性喝了口茶:“二位,咱们还是说句话吧,不然总给我一种你们要关门打狗的感觉。”

      沈轻韫坐在办公桌后,背靠落地窗,她的头发整齐盘在脑后,一身黑色紧身连体长裙毫无修饰,越是简单轻薄的布料越是考验建模身材。脖颈处戴着三层款珍珠项链,另有两条粗细不一的珍珠链条垂向后背,乍看像是在脖子上戴了一条波光熠熠的丝巾。但珠链上西太后的标识非常明显,就给她整个人布上了一种离经叛道的优雅感。

      坐在她旁边的祁东勋将桌上的茶盏往她眼前推了推。
      沈轻韫端起茶抿了一口,还不等抬头就借着这个姿势问了一句:“你跟那孩子睡了吧。”

      “噗——”祁尚禹险些一口茶全喷他爸脸上。
      祁东勋都听愣了一下,看向沈轻韫的眼神好像在说:老婆,要不要这么直白?

      但沈轻韫完全不在意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机灵鬼心底的小九九,她放下茶盏,继续优雅地语出惊人:“无名指的戒指都戴上了,别跟妈妈说其实你是个柏拉图?”

      “当然不是,”祁尚禹大方露出戒指:“谢谢您的认可。”

      “倒也不必的宝贝。”沈轻韫优雅地伸出食指晃了晃,笑着说:“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可太了解你了。你是一个好人——”

      祁尚禹点头。

      “——但人品真的不怎么样。”

      祁尚禹:“……”
      祁尚禹:“矛盾文学奖就应该颁给您啊我的亲妈。”

      “谬赞妈妈了,宝贝。”沈轻韫笑了笑,继续说:“你喜欢的东西,你总是会不惜余力去得到他,不管是一项竞技项目,还是一个物件,再或者,是一个人。你永远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我可不相信你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放在家里摆着观看,那就不是你了。”

      母子俩在那过招,祁东勋并不插话。

      沈轻韫向后倚靠,双手交叠在身前,语调柔和地说:“你洒脱又随性,自负又自信,从小到大,你相信自己可以完成任何目标,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沈轻韫停顿下来,想了想:“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骑马,你说这感觉很酷,你想要挑战。后来你一下课就去马场,没记错的话那是一匹烈马,你好像天生跟它性子合不来,它不服你这个初中都还没念完的小鬼,你却非要治一治它那看人下菜碟的性子。”
      “没过多久,你的挑战就成功了,我永远忘不了,穿着校服的你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向我走来。你对妈妈说:看上去危险的马术运动也不过如此啊。”
      沈轻韫笑了两声。
      这份笑可以被解读成很多种意思,可以是觉得那番话童言无忌,颇为可爱。
      也可以是觉得大言不惭,有点可笑。
      更可以是一种对凉薄者的嘲笑。

      祁尚禹倾向于后者,因为接下来就听她的妈妈说:“那匹马儿至今都很喜欢你,但你已经不怎么去马场看它了。你还记得它吗?”

      “leo,”祁尚禹念出了这个名字:“后来因为年龄大了,前腿不堪重负随时有截肢的风险,于是被俱乐部的人买回私宅养着,没事的时候就看家护院,跟一只中华田园犬一起睡在牛棚,晚年惬意。”

      沈轻韫终于发自心底的笑了出来:“好孩子,算你有心。”

      祁尚禹轻扬下巴以示回应,而后优雅抬手,向前一摊:“您继续。”

      “说到哪里了。”沈轻韫想了想:“哦,那时候因为你还小,妈妈只觉得你童言无忌。可后来你休学了,你开始专心追求你喜欢的事。你涉猎网球、攀岩、跳伞、冲浪、斯诺克、射箭、滑板等一系列运动。那时候我才逐渐发现,你掌握每一项运动的过程中,眼神都是从渴望、新奇、渐渐变得从容、最后淡定。再然后呢,就是彻底抛之脑后。就好像……再喜欢的东西,在你得到它的那一刻,你都会觉得不过如此。与其说你喜欢这项运动,不如说你更爱征服它们的过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沈轻韫看向祁东勋。
      祁东勋:“祛魅。”

      沈轻韫响指一打:“对。祛魅。”
      而后对上儿子的眼睛,说:“你对那个孩子,也是这种心理过程吗?迫切的想要得到,想要占有,然后在成功的一瞬间祛魅,最后抛之脑后。是这样吗?”

      书房内安静的可怕,毫不夸张的说连一根针掉在地毯上都能听到。
      夫妻俩站在同一阵线看着儿子,很显然这场三方会谈的真正桥段刚刚开始。

      祁尚禹哭笑不得,他没急着解释,而是反问:“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一个渣男吗?”

      沈轻韫如实道:“因为你还没有渣过人,所以在你准备渣之前,我和你爸想好好跟你谈一谈。”

      祁尚禹:“用得上绕这么大的圈子?”

      “你不懂,”祁东勋说:“在电影桥段里,这样循序渐进的表述方式,会让观众快速了解基本盘,这样看后面的剧情才会更有代入感。”

      祁尚禹:“………………………………”

      祁尚禹半晌没吭声,只沉沉舒了一口气就仰着脖子看向天花板的大吊灯,同时伴随眼神漂浮症状,好像在用力消化着什么。

      祁东勋看向沈轻韫:“他怎么了?”
      沈轻韫淡定喝茶:“大概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一个赛博朋克家庭。”
      祁东勋:“……”

      好在祁少爷的消化能力极强,不多时,椅子上的人就伸出尔康手。
      夫妻俩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里。
      “看在我是你们俩一把梗一把段子喂大的份上,就别再折磨我了。”祁尚禹抬起头,重新坐好,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示意这对儿夫妻麻烦你们有点时间概念:“这个点儿,你们的儿媳妇还在学校食堂里等我去陪他吃烛光午餐呢,他胃不好,不要让他等那么久。直奔主题吧二位。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没错,就是现在,立刻,马上,NOW.”

      沈轻韫二话不说放下茶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宝贝。”
      祁东勋从旁点头:“没错,爸爸妈妈可没逼你哦。”

      “?”
      祁尚禹眉心一跳,正想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夫妻二人如同双口相声演员,先后朝他这个宝贝儿子开枪——

      沈轻韫:“其实我并没有担心过你,因为我知道你的性格可以全身而退。就算退不了,我和你爸也会帮你出面摆平。”

      祁东勋:“可是那个孩子呢?你有认真为他想过吗?”

      沈轻韫:“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人家没有爸妈,没有倚仗,好欺负吗?”

      祁东勋:“是因为他过去的遭遇,引起你一时的同情心,可怜他吗?”

      沈轻韫:“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能激发你的□□,让你带出去有面子吗?”

      祁东勋:“是因为他曾经的名望,他的身份,让你觉得跟他相处,在同龄人里有优越感吗?”

      沈轻韫:“是因为他高冷的性格,让你更有征服感吗?”

      祁东勋:“你对他的追求,是否是在完成自己祛魅的过程?”

      沈轻韫:“以上,现在请开始回答我们的问题。没错,就是现在,立刻,马上,NOW.”

      祁尚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轮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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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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