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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他拒绝我 你知不知道 ...

  •   按在小腹上的大手紧紧捏了一下,江允南蹙眉。
      他下意识看向刚才朝他要硬币的小男生,那小男生已经没了刚才的主动模样,看见祁尚禹就好像看见什么凶猛野兽,立刻躲到长发男子身后。

      池子里的长发男子笑着喊了声祁哥,随后将硬币弹了过来。
      那硬币在空中划了一条抛物线,被祁尚禹一把接住,捏在手心。

      江允南终于意识到,这人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是下午那条语音里穿插进来的。说要给祁尚禹按摩的那个人。

      思考间,长发男子已经上了岸。
      这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泳裤,优越的身材和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江允南注意到,他的离开,引得池子里的年轻男孩们一阵失落。与此同时,岸边立刻跑去一名小男生,帮长发男子穿上浴袍。
      而长发男子看都没看他,闲庭信步往这边走,仿佛这一切都是习以为常。

      江允南眼看着这人走到自己眼前,站定,然后笑着伸出手:“你好啊江允南,我是盛誉。”

      “………………”你谁?
      纵使来之前,江允南心里有万般猜测,但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心里的疑影全都解开了。
      这人居然是盛誉。
      祁尚禹的发小之一。
      原来事情只是一场乌龙,而乌龙都来源于自己的脑补……
      江允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打从心底产生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因为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秒,他不怪自己鲁莽,而是庆幸虚惊一场。
      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但他忘了自己的手还被祁尚禹握在手里,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祁尚禹早已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动作,还偏头的看了他一眼。

      小男生帮盛誉系好浴袍腰带,弯腰退开。

      出于礼貌,江允南点了下头:“你好。”
      但并没有回握的意思。

      “老祁经常在我们眼前提起你。”盛誉笑着,嗓音充满磁性:“今日有幸一睹真容,果然是个大帅哥——很高兴认识你。”
      他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馁,反倒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俯身牵起江允南的手,手背朝上,想要进行一个吻手礼。
      却被祁尚禹强行打断:“国内不流行英国绅士那一套,你这行为属于性骚扰。”
      盛誉优雅地送了他一个小小的皮笑肉不笑。

      分开两人的手,祁尚禹顺势把江允南的另一只手握在手心,这下江允南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手里,打远一看像极了小情侣廊下约会,牵手蜜意。
      说的话也像。
      “你怎么跑过来了?”祁尚禹忍不住笑意。

      盛誉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识趣的搂着小男生转身撤退到了别的地方。

      江允南心说我他妈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跑来了。
      “找乐子。”他冷冷抽手,却发现抽不出来,拧眉道:“把手放开。”

      “找乐子找到这来了?”祁尚禹非但不放,还不要脸的把江允南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隔着布料感受自己因为兴奋而狂跳的心脏,一双眼眨都不眨地看着江允南的眼睛,像是怕错过什么好戏:“那不是巧了吗,我小名就叫乐子。”

      江允南:“……………………”

      “从早上八点到现在,”祁尚禹说:“你足足晾了我十二个小时。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现在终于愿意原谅我了?”

      江允南一脸“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我并没有生气,谈不上原谅。你放手。”
      他再次想要把手抽出来,架不住祁尚禹是个半聋,听头不听尾:“没生气为什么不理我?你总得告诉我原因,我好改啊,省的以后又不小心踩中你的雷区。再这样被你晾一天,我会控制不住的。”

      “你不需要改。”江允南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应该改的人是我。”
      祁尚禹歪头。

      脖子上的白色蝴蝶轻轻煽动了一下翅膀。
      江允南一本正经:“这么说有些不近人情,但你非要脑补,我只能把话说清楚,在我眼里,我们两个人只是普通同学关系,非要说近一点,也只是合租关系——如果我的行为给你造成错觉,让你误以为我很喜欢你,那我有必要斩断这种行为,让你清醒一点——所以,与其说我晾着你,不如说我只是避免你的误会越来越深,仅此而已。你把手放开。”

      祁尚禹听得认真。
      江允南再次趁机抽手,换来的是被握的更紧。
      蝴蝶翅膀又轻微煽动了一下。
      两人有身高差,江允南没有选择迎上眼前人的目光,他拒绝对视,因此视线落在祁尚禹的脖颈上。
      他看见在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祁尚禹动了动喉咙,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遏制住了没开口。与此同时握着他的手也猛地加重了力道,握的他有些疼。

      “我的错觉?”祁尚禹逼近一步:“你对别人说一不二,对我百般容忍,是我的错觉?”
      江允南后退一步。
      “你讨厌被人侵占领地,却愿意跟我住在一起,还让我睡你房间,是我的错觉?”
      “你怕我摔倒,宁可自己撞墙也要伸手护住我,是我的错觉?”
      “往事随风过,所愿皆所得,是我的错觉?”

      藏蓝色琉璃珠子在夜空下泛着幽暗的光。
      祁尚禹每说一句话就会往前逼近一步,江允南就会往后退一步。
      直到腿弯触碰到冰凉的柱子,江允南被逼得再无退路。
      祁尚禹俯身靠近:“你怕我跟别人搞在一起,连家都不回就直接杀到这里,是我的错觉?”

      这句话如同扔进冰水里的炸弹,瞬间激起一阵强烈的火化和闪电。
      江允南瞳孔一缩。
      “我本来没想让你误会。”祁尚禹说:“那条语音我可以撤回,但我没有。一是因为盛誉跟我清清白白,他纯粹是看我给你发消息,闲得蛋疼在一旁作妖。二是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为我吃醋。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一通电话打过来,质问我旁边的人是谁。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冷着脸让我早点滚回家去,少在外面拈花惹草——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祁尚禹笑的肆意又得意:“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比我想的还要多。”

      祁尚禹是泡在精英堆儿里长大的,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又心思敏锐,往往别人说没两句他就猜到下一句了,怎么会看不出来江允南今天一直在冷处理他。

      昨晚,他拿着熬夜大帝的账号套话,知道江允南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没到那个份上,意思大概就是还没有那么喜欢,但也是喜欢的,那就很好。按理说应该随着越来越密切的交往,越来越加深感情,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三年抱俩、十年生出两支足球队。

      怎么到江允南这却反过来了,越喜欢越冷淡呢?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断崖式回避最能让人看出问题——他在躲。

      而躲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躲?
      简直不要太好猜。

      “江允南,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到底在躲什么?”祁尚禹再次恶劣的逼近,再次俯身靠近,想要进一步温存。
      没想到,江允南赶在他开口之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他的小腿上。

      江允南练过自由搏击,侧踢姿势标准又有力。那一下正正好好踢到麻筋儿上,祁尚禹错不及防闷吭一声,弯下腰来,江允南趁机抽回手并迅捷退后一步。

      祁尚禹肩膀宽厚,近距离交谈时挡住了江允南的全部视线,因此直到拉开距离江允南这才发现盛誉压根就没走远,他和那年轻男生就坐在不远处凉亭下面的长椅上,悠哉的一边看戏,一边……吃冰棍。
      年轻男生惊讶的嘴巴长得老大。
      盛誉则是迎上目光,用口型说了句“哇偶,”然后无声鼓掌。

      “…………”
      江允南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素质和风度,才忍住爆粗口并把祁尚禹一脚踹进泳池的冲动。
      他绷着脸活动手腕,礼貌的朝盛誉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任凭祁尚禹怎么喊都不回头,一溜烟消失在院门口的白雾之中。

      “玩脱了。”盛誉喃喃说着,把手里的冰棍给了身边的男孩:“自己玩会儿吧,哥哥要开展副业了。”
      男孩拿着两只冰棍不明所以:“副业?”
      “祁大少爷的情感顾问,按秒计费。”盛誉拿出手机打开秒表,“计时开始。”

      果不其然。
      男孩刚离开,祁尚禹就一瘸一拐走到长椅边,不过他没坐下,而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望着前方的泳池出神。

      “普通人的爱情是一把双刃剑,有痛苦也有快乐。而你的爱情却是一枚原子弹,”盛誉看着泳池里那些因为岸边的争执到现在都没敢再去欢声笑语的男孩子们,不忍心道:“不仅炸了你们自己,还殃及池鱼。你看看,六宫粉黛都被你们炸的无颜色了。”

      安静。
      安静。
      身边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一贯油嘴滑舌损人不眨眼的祁大少爷,难得被人打趣还没反击。
      盛誉正等着跟好哥们打个有来有回,怎料一抬头,就见好兄弟下巴抵着虎口,眼睛闪着名为智慧的光芒,笑的那叫一个得意:“你刚才听见了吗?”

      盛誉:“……”
      盛誉:“听见什么?”

      “他拒绝我。”

      “……”

      “他还踢了我。”

      “……你很嗨?”

      “你不了解他,”祁尚禹伸出尔康手,胸有成竹:“他很少用这么多话拒绝我。”

      “……S0?”

      “你不了解他。”祁尚禹说:“他这人一向惜字如金,能蹦一个字儿绝不说两个字,能用一个眼神表达就绝不开口。但是他刚才跟我说了那么长一段话。”祁尚禹展开双臂,比划着:“那么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

      足以让你脑袋灌铅的含金量?
      这鬼畜逻辑着实让盛誉有点吃不消:“首先声明,我没偷听你们谈话的意思,但我承认,我确实听见了不少。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
      盛誉也展开双手比划着:“那么长的一段话里,没有一句是好话。全都是对你的拒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别告诉我你已经痛彻心扉伤心傻了?是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祁尚禹响指一打:“你不了解他,他一向是心直口快,喜恶爱憎全都写在脸上。但凡是他不喜欢的,不愿意沾边的人,八抬大轿上门去请他都不会给个好脸色。可要是他心里在乎的人,甭管怎么蹬鼻子上脸他都会尽量容忍。实在被逼的没招了,也就是小脸一红,把头一转,软乎乎的说一句你别闹我。可讨人喜欢了。”

      盛誉:“……”
      你是不是对软乎乎有什么误解。

      祁尚禹压根不管极个别口味刁钻同志的异样表情,专心科普:“他要是打心眼里嫌这人烦,不愿意去扯皮,早就让他滚了,或者二话不说自己就转身走了。肯定是理都不带理的。”
      “但如果,他喜欢这人,却又因为一些原因不敢表露出来,就会不敢跟这人对视,然后低头的时候那小脑袋瓜就已经在琢磨说辞了,等你朝他开口,他就会先发制人,把那些难听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伤人有多伤人。”
      “他不光说,他演技还特别好,那小脸一冷,小脾气一上来,简直就跟真的一样。这要是不了解他,保准让他给吓得不信都信了。”
      说到这,祁尚禹笑的眼睛都放光了,大有一种,有人虚心向他请教又正好踩在他专业领域,恨不能一股脑全都讲明白的既视感。
      “可实际上,他情商很高,特别会照顾别人情绪,哪里会说那么重的话?根本就是故意的。至于为什么故意,还不就是想让我打退堂鼓。他为什么要让我打退堂鼓?”

      盛誉面无表情接茬:“因为他怕在你的猛烈攻势与自我洗脑之下,被你带偏,然后情不自禁爱上你。”

      “还得是你。”祁尚禹赞许地回了一记响指,强烈表达了对这位同学踊跃发言的夸赞:“但介于部分形容词使用不恰当,扣你3分。”
      “他分明是喜欢我已经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才躲我,才想出这些话让我知难而退,也让他自己也知难而退。如果他不喜欢我他绝对不会说这么多,早就冷哼一声走了。”
      “他肯说,就说明他心里对我的爱也已经压制不住了,已经到需要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才能掩盖了。你懂吗?”

      盛誉:“我——”
      祁尚禹:“你懂不懂无所谓,我懂就够了。他都为了我杀到这来了,换做以前他绝对不可能。你想想这是什么样的含金量?
      祁尚禹已然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他反复强调江允南为了我杀过来了,兴奋至极,语无伦次,情到深处时还情不自禁的“哇呜~”了一声。
      引得水池里的男孩们纷纷往岸上看。
      那返祖的行为在盛誉这种智人眼里,显然就是一只因为夺得雌性.交.配权而兴奋的公猴子。

      “…………”盛誉感觉自己前20年都白活了。直到今天,他才亲眼见到什么叫美的冒泡,得意忘形,乐不思蜀,手舞足蹈。
      盛誉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抽象作者,我高考阅读理解才会只得了8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祁尚禹美滋滋地说:“我语文129.”

      盛誉“……”
      盛誉:“你总分437.”

      祁尚禹:“……”
      祁尚禹:“朋友,上岸了就别再往海里吐痰了好吗?”

      “那可不行,我巴不得天底下就我一个海王。”盛誉笑着,身体放松的靠在座椅上,片刻后,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按理说,任何人,当他正对一件新鲜事物上头的时候,作为旁观者,哪怕觉得这东西再不好,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因为不管结果好坏,都有可能就此产生隔阂,或者结下梁子。

      但在盛誉看来,祁尚禹和“任何人”不一样。
      他身边朋友不多,真正交心的也就从幼儿园玩到大的发小们。但这四个人之中要说最亲的,最近的,最无话不谈,最祸福共担的,只有祁尚禹。

      他永远忘不了,高中时的祁尚禹,曾在演讲时当着数千名同学和老师的面,激情扬言说未来要做一名优秀的外交官,结果回到观众席就兴致勃勃地说:“盛誉,给你看个宝贝。”
      盛誉以为他会给自己看演讲稿或者别的什么。
      结果祁尚禹拿出手机,按亮了屏保,那上面赫然是个银色头发的狼尾少年。
      “我担,江允南,这是他最新的舞台造型,漂亮吧,”不等盛誉回答,祁尚禹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按在胸口,在下一位演讲者登台全场掌声雷动的时候,发自肺腑感叹了一句:“我超喜欢这张。”
      盛誉:“……”
      祁尚禹:“我签证过了,一放暑假我就要飞去首尔看他。对了,我二叔还送了我一台相机,到时候我带着相机去,现场当站哥,准能拍出逆天神图。到时候我一天换一张壁纸。”
      阳光顺着窗户洒进礼堂,少年说这话时的侧颜轮廓镀上了一层好看的光,随着唇角勾起的还有他年少的潇洒与意气风发。
      盛誉当时一边鼓掌,一边看着祁尚禹的侧脸,脑袋里想的是——西装革履的大外交官在舞台下挥着荧光棒追星的样子,太OOC了……

      那年盛夏骄阳似火,青春期少男少女心怀恋爱再正常不过。
      但天不遂人愿,因为临近高考,校方临时增加课业,那个暑假祁尚禹最终没能去成首尔,谁承想,这遗憾一晃就是三年。
      而这三年的变化又有多大?
      成绩不算拔尖的盛誉保送美院,成绩名列前茅被校方重点培养的祁尚禹却辍学成了“二溜子”,被视为爆红新星的江允南遭遇大规模网暴宣布退团,了无音讯。仿佛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在那三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于是,当得知好哥们已经跟自担在同一个校园见了面,并且还住在一起的时候,盛誉心里的感觉是相当奇妙的。
      他佩服哥们的长情。
      也感叹这段缘分居然如此坚韧。
      冥冥之中,仿佛两条本该平行的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是扭在了一起。

      盛誉和祁尚禹不同。
      祁尚禹是那种我管你好坏,只要我认定你,我就能排除万难和你在一起的人。
      盛誉是有理智的,他听过一些江允南的事,有些是祁尚禹说的,有些是网上流传的,不用特意打听,搜索关键词江允南,出来的负面新闻能有一百多条。
      但可能是由此及彼,盛誉不相信网络对一个人的评价。
      在盛誉的观念里,这世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那些评价只能证明江允南曾在一场战役中失败过,因为失败了,所以他被剥夺了话语权。他的形象,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出自他人之口,这本身就不具备客观性。如果他能像胜利者一样掌握舆论,或许就不会背负这么多骂名了。

      盛誉只相信自己看见的,感受的。于是今日一见,他不可否认——江允南确实名副其实,是个漂亮又清冷的大帅哥,骨子里礼貌又倔强。
      尤其是那股倔强,夹杂着深入灵魂的坚韧,是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随便一个眼神都可以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屈与自我。对什么都点到为止,从不贪恋。
      如此吊人胃口的性格再配上一张令人欲罢不能的脸,又那么有故事感,难怪祁尚禹喜欢他这么多年。
      说句心里话,盛誉也喜欢这一挂的。要不是因为祁尚禹这层关系,他大概率是会追求江允南的……
      但是吧,这样的人,远远看着很好,微信聊骚很好,牵手暧昧很好,在床上进行肉.体碰撞也很好,就是谈恋爱不好。
      累。
      很累。
      累的要死。
      盛誉谈过,他比谁都知道这其中的滋味——煎熬比美好要多得多。
      那段过往让他难忘,那个人也成了前男友。

      慎重考虑,盛誉还是不想让祁尚禹走自己当年的老路。

      “我知道你正在兴头上,但我还是要给你泼一盆冷水。”盛誉认真几分:“江允南是个你进一步他就退十步的人。如果你们两个之间的交往,全靠你猜,维持感情也全靠你一个人主动,那你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很累。”
      顿了顿,盛誉补充:“也会很没尊严。”

      盛誉想继续说下去。
      不料祁尚禹却说:“尊严不能在爱人身上找,那是留给外人看的。”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动了二人的头发和衣角,吹散了附近的白雾,让环境更清晰,也让彼此的眼神更清楚。
      盛誉沉默看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祁尚禹说:“我知道他有缺点,我可以接受那些缺点。但其实在我看来,那些都不应该被叫做缺点,应该叫做独属于江允南特有的小特征。因为这些小特征,他才跟别人不一样,他才是江允南。”
      “就像你说的,我进一步他退十步,幸亏他是这种人,别人都被他的外表给吓跑了,要不然你以为能轮得到我?你知道他有多抢手吗?以前他们团里的路争鸣,天天借着舞台营业动手动脚。还有现在学校的赫哲,趁他喝醉酒都能趁机搂一把。那个靳什么羽的那女的……开学没几天就问我要他微信,还敢在课堂上当众调戏他。就这种处境,他但凡跟你一个德行,我踏马就得原地爆炸。”

      盛誉:“…………”
      盛誉:“别人身攻击。我很博爱。”

      祁尚禹摆了摆手:“我不管你,我只管他。说到哪了来着……哦,他不爱说话,所以他的小心思只有我能猜到。别人都不懂他,只有我懂。我一直把这当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爱退就退呗,大不了我直接杀过去,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说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早晚有一天会敞开胸怀接纳我。”

      盛誉:“…………”
      盛誉光顾着怀念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酸涩.爱情,压根忘了好哥们跟自己就不是一路人,祁尚禹是个悍匪。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沉默这一说。他永远都是奔放的,猛烈的,热情的,强势的。
      这么一想,盛誉突然有点同情江允南,一上来就遇到这种打家劫舍的。
      吃得消么?

      “但是好兄弟,我还是很感谢你愿意在我正火热的时候,跟我说这么多。”祁尚禹突然正经看向盛誉,眼神里透露出十分的欣慰。
      “……”盛誉知道那眼神,那他妈是爹看儿子越看越出息的眼神。
      “这么多年我果然没白疼你,”祁尚禹说:“等以后我们俩结婚了,你跟豆豆坐一桌。”

      豆豆是祁尚禹养的萨摩耶。

      盛誉:“………………”
      真她妈的谢谢您了。

      “光顾着跟你说话,正经事都忘了。”祁尚禹来回踱步:“我得想个借口去找他,趁热打铁把话说开,最好今晚就把事办了,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一双长腿不要钱似的在眼前来回溜达。
      盛誉悠哉把玩发梢:“你慢点走,别给我扇感冒了。”

      “我不能这么直接去。”祁尚禹充耳不闻,专心谋划大计:“我得换套衣服,鲜艳一点的,你不了解他,他最喜欢看人穿艳色,越显眼越好——其实我今天没打算在外面过夜,早知道就带一套换洗衣服了——真是……哎你发胶借我用一下。”

      “穿什么穿,”盛誉对着发梢刻叉的地方吹了口气:“我要是你我就光着。”

      祁尚禹猛地停下来:“好主意,我就站在他眼前,我不信他两眼空空。”
      盛誉:“……”
      祁尚禹拿出手机,拨通了客房部的电话,很快就打听到了江允南几人的房间号。

      挂断电话。
      盛誉迎头问:“想到比裸.奔更馊的主意了?”

      “你以为我高考数学140的智商是吹的吗?”放下手机,祁尚禹斗志盎然的看着盛誉,“你,帮我个忙。”

      盛誉:“?”

      半小时后。
      酒店八楼客房。

      江允南刚把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放进包里,突然房门被人敲响。

      他走过去打开,只见盛誉笑着站在门口。
      盛誉换了身清爽的便装,及腰长发披在身后,肩上还搭着个人——一个衣着搭配色彩鲜明,跟盛誉完全成反比的人。这人明显比盛誉高一些,手臂搭在盛誉肩膀上,身体摇摇晃晃,一头银发凌乱地绽开,鬼都能认出来是谁。
      一股浓郁的酒气蔓延开来,江允南蹙眉。

      “他喝多了要跳温泉自尽。”盛誉言简意赅:“我实在处理不了,麻烦你今晚收留他一下。”

      江允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他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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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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