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主动出击 你考虑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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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A大男生宿舍3号楼。
江允南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渔夫帽和口罩，全副武装沿着楼梯往上走。手里还拎着一份早餐。
这个点除了去上课就是在户外，楼里男生不多，江允南直奔廖瀚星的宿舍，敲了敲门，片刻，里面出来一个穿篮球衣的男生。
男生比江允南高一些，也壮一些。微分碎盖，长得很阳光。他似乎没想到门口的人能捂得这么严实，惊奇的问了句：“你谁？”
“你好，我找廖瀚星。”江允南嗓音清冷。
男生盯着他看了片刻，恍然大悟：“你是江允南吧。常听瀚星提起你。军训表演那天我就在你身后的计算机专业，你歌唱的不错。”
“谢谢。”
大多数时候，尤其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江允南还是挺有礼貌的。冷淡归冷淡，但也不是见谁都怼。
他说：“麻烦帮我叫他一下。”
“直接进去就行，喏。”男生直接推开门。
江允南来过这间宿舍，军训表演那晚他出了一身汗，恰逢廖瀚星室友都还没回来，他过来借浴室冲了个澡。所以他不认识眼前的男生，但一眼就能认出哪个是廖瀚星的床铺。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靠窗户右手边那个床就是廖瀚星的，他正蒙头大睡。
男生解释说：“他昨晚不知道干嘛去了，回来的晚，还没睡醒。室友都去上课了，我一会儿要去打球。你们俩随意——哦，昨晚我们在宿舍聚餐，桌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可能有点味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没事。”
“你话真少。”男生笑的十分爽朗：“难得有机会单独见面，我叫赫哲。交个朋友呗江允南。”
赫哲是很典型的自来熟。
他光顾着掏手机，没注意江允南稍微抬起的手，以及那明显拒绝的意思。
“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你，果然哈……当过明星的人就是不一样。光看身材就知道是个帅哥。”赫哲边说边打开微信二维码，热络道：“以后我们团建去KTV，你也一起来呗。或者再有聚餐我们也可以——”
“谢谢，”江允南直白打断：“我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赫哲突然安静了。
江允南的视线被渔夫帽遮住一点，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他稍一抬头，就见赫哲并没生气，反而在用一种“还真是这样”的眼神笑着看他。
“瀚星说的对，你确实很难约。”赫哲抱着球，洒脱道：“那就不勉强了，省的再给你留下坏印象。改天邀请你去看我比赛，你可一定要答应啊。朋友还在等我，先撤啦。”
不等江允南回答，他摆摆手，抱着球大步走了。
江允南看着赫哲离开的身影，而后转身走进寝室。
寝室内，江允南轻轻喘了口气。
一股浓郁的啤酒味飘进鼻腔……
“……”
他差点没绷住呕了出来。
赫哲说的不是客套话，宿舍环境是真的脏乱差。放眼望去几台电脑桌上，全是东倒西歪的易拉罐，还有没吃完也不系上的麻辣烫、小龙虾、烤串、臭豆腐……
隔夜搜饭的味道，搭配啤酒的麦芽味一并发酵，堪比碎尸案现场直冲人大脑。也不知道廖瀚星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
江允南把早餐放在廖瀚星的桌子上，然后憋着气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门也敞开着。一阵清凉的穿堂风夹杂着绿植的味道飘进室内，他的肺活量也到达极致。
呼……
总算能喘气了，这才是人类该闻的味道。
“嗯……你来啦江哥。”廖瀚星睡眼朦胧的翻了个身，他抓住江允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呀蹭，跟只猫似的，说话也有气无力：“你都不知道，昨晚那姐，拉着我聊到了凌晨三点，给我困的简直了……我到寝室时天都亮了。”
江允南异常难得地没有把手抽回来，而且由着廖瀚星胡来，大有一种只要你不把鼻涕甩我手背上，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架势。
“不过这一晚真没白聊，”廖瀚星坐起身，神秘兮兮地说：“确实让我问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江允南抽回手，怼给他一袋早餐：“煎饼果子烤肠换金锣王，豆浆没放糖，吃完再说。”
自从在杨梦茵口中得知《全民蒙面好嗓门》后，江允南就开始为这件事做准备。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听廖瀚星说起自己有个榜一大姐，是娱乐圈内部的人。
起初，廖瀚星只是好奇大姐为什么这么有钱，打赏不眨眼。大姐说她在娱乐圈工作，这一行赚钱非常快。自然也花钱如流水。
后来随着聊天深入，廖瀚星和大姐已经到了每天早上打卡，每晚睡前问安的地步。除了没线下见面越过红线，就跟异地恋的男女朋友没区别。久而久之，大姐什么话都跟他说。
“她说这档节目，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ZG-WAN创办的，”廖瀚星吸了一口豆浆，腮帮子鼓的像一只仓鼠：“公司是合法公司，节目是正经节目，奖金是真能拿到。这节目真是全程不允许选手露脸，只有最后争夺冠军时才会亮相。大姐是ZG-WAN的领导，也参与节目录制，不会骗我。但涉及到隐私的她不能说太多。你想知道的她都说了。”
江允南看过节目官方发布的公告。
他想进一步确定消息的真假。如果是假的，自然不必冒险。但要是真的，这将会是他难得的翻身机会，也是他唯一有望跟林西城翻脸的底牌。
两人坐在下铺的椅子上。
廖瀚星吸着豆浆，看着他江哥不知道在想什么。
廖瀚星的思绪也开始神游天外。
他签公司晚，不清楚江允南跟林西城之间的纠葛，是某次他下播后去另外一个房间找江允南时，意外听见里面在吵架。
他把门推开一个小缝，就见江允南衣衫不整的被林西城压在桌前。
林西城耳后有道疤，就是当时江允南挠的，到现在都能看出来。
林西城恶狠狠的说：“当年在韩国你差点被那群人搞死，是我把你从他们手里买回来！我花那么多钱买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对等可言！你的合约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你要真有本事就把钱还给我。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给我卖命！”
然后就想对江允南做些什么。
怎料江允南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是一耳光，打的林西城懵了好长时间。
廖瀚星到现在都记得江允南的状态——他眼眶通红，小臂上的青筋凸起，同样恶狠狠的盯着林西城，说：“你今天敢动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谁也别想好！”
“你敢！”
“我又不是第一次自杀！没什么不敢！”
俩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林西城败下阵来。
廖瀚星没敢再看，把门关上了。刚关上门，林西城就骂了一句，而后把什么东西给砸了。闹得好大动静。
那件事之后廖瀚星才知道，江允南曾经自杀过，哪怕到现在也有这种倾向，以至于连林西城这种欺男霸女的人，都不敢把他惹急了。因为江允南不仅不怕死，还有可能死之前一把火把公司给烧了。
再后来，廖瀚星和江允南关系近了不少。也逐渐得知，公司里不同主播签的合约是不一样的。拿他自己来说，打赏收益和暗广收益，是平台抽成过后，再由主播和公司分账。不管怎么分最低都能拿到4成。
但江允南的合同却是 1 9 分
他1公司9
这三年，他就是在这种不公平条件下生活的。不仅如此，还要忍受林西城隔三差五的骚扰。难怪江允南一直想甩掉林西城。
廖瀚星比谁都明白，但凡有点希望，江允南都想试一试。
但这件事又不能被林西城知道，否则又会闹别的幺蛾子。
“江哥……”廖瀚星突然开口：“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江允南平静道。
“你为什么不跟林西城撕破脸呢？”廖瀚星认真的说：“他这么压迫你，你完全可以去告他。以你的条件，跳槽去哪个公司都能当歌手当演员。我相信以你的商业价值和个人能力，你的公司会护着你——可你不但没这么做，还只在林西城手下做一个小主播。做主播就算了，还不是你擅长的唱歌舞蹈。说实话，打从认识你第一天，我就不理解你到底怎么想的。”
问了这么一大串，廖瀚星以为江允南会不耐烦。但出乎意料，江允南并没有表现出排斥，反而很平静的看着他：“你这是一个问题么？”
廖瀚星：“……这是重点嘛。”
“为什么呢。”江允南靠在椅背上，眼睛望向窗外，看树叶被风吹的摇摇晃晃：“我有一个不能在公众场所露脸的原因，学校不算，我指的是社交平台，网络媒体——但同时还有通过网络赚钱的需求。所以我的选择不多，ASMR是个不错的途径。”
他的语调很沉静，正如直播那样，也像此刻拂面的微风，夹杂着好闻的味道，让人心痒。
廖瀚星：“不能露脸的原因，额……如果露脸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允南说：“大概率会被踩死。”
廖瀚星秒惊：“这还叫不怎么样？！”
两人聊得投入，都忽略了敞开的大门，也没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出于很多原因，我没办法说太多。只能告诉你——”江允南平静的说：“我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步，一旦被人知道我私下里做的事，那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倒也没什么，唯一的代价就是我会再次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当然，这对你们来说无关痛痒，只不过是我要再耗费几年的时光。”
仅有一墙之隔的门外，祁尚禹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空荡的走廊里就他一个人，突兀的身影被白墙显得格外高大修长。
江允南的话，比李铸的尖刀还要锋利，刺的祁尚禹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江允南退团后销声匿迹三年，好不容易能在见到他，祁尚禹想知道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更怕他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下次消失，又不知道是几个三年。
而且，他说私下里做的事，跟每天晚上去“写作业”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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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祁尚禹拆石膏了。
蒋飞扬跟杨梦茵高兴的不得了，仿佛手长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杨梦茵，自从得知祁尚禹在外面租房，她就主动加了江允南的微信，并多次转房租、医药费、伙食费，就是希望能略作弥补。
但江允南没收，祁尚禹也没让他收。
反观祁尚禹却没那么高兴。
他的胳膊好了，就意味着短暂的合租要结束了。
江允南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不能一直装聋作哑。这事总要有个妥善解决，今天不解决明天也得解决。
祁尚禹也想继续装着，但纸永远包不住火。他在江允南眼里已经是个很不正经的人了，不能再做个爱撒谎的人。
凌晨12:30
电梯到达11楼。
江允南拎着“作业”回来，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电梯对门的房门也紧紧关着。
搬走了？？
真快。
江允南没打算逼祁尚禹立刻卷铺盖走，他知道那屋子堆了些杂物，一时半会收拾不完也吃不完。没想到这二世祖这么自觉。
祁尚禹住在11楼的这些日子，楼道里热闹的不行。江允南每每下夜班回来都有个把门猴问东问西。虽然江允南嫌吵，但久而久之也有点适应了这种生活。
眼下人突然搬走了，江允南一时间竟觉得这楼道有点说不出的清冷。
算了，也好。
江允南停在原地看了片刻，抬脚上楼。
“你回来啦。”
“……”
江允南瞳孔微睁，迎声抬头。
12楼门口的声控灯亮了。
祁尚禹头顶灯光，坐在门口那一节台阶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这人百无聊赖的支撑着下巴，慵懒的看着他：“谈谈呗？”
江允南：“谈什么。”
祁尚禹站起身，露出一幅足以招蜂引蝶的笑容：“谈谈你考虑招个长期室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主动出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