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睡》大头丸子小

6、爆炸 “想不

　　“想不到程总身材这么好呀，平时一定经常健身吧，这手感……”

　　合作其实双方早就开始接洽了，大致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要私下会面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些细节，所以两人没聊多久就结束了，王总也识趣地离开了。

　　常似语依旧坐在程计明的腿上，一手环在程计明劲瘦的腰上，一手放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一把或揉一下。
　　“玩够了吗？”
　　“想不到程总身材这么好呀，平时一定经常健身吧，这手感……”
　　“下去。”
　　“……”
　　没情趣的家伙。
　　常似语不情不愿地起来，坐在程计明旁边的座位上，伸手取了支空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你不开车？”
　　常似语急急刹住往自己嘴巴去的红酒杯，无语看向程计明，“要不把张匀叫来代驾？”
　　程计明不理常似语，倒是拿起自己的酒杯浅尝了一口红酒，正正经经地对着常似语说：“这酒还不错。”
　　“……”
　　常计明发下手里的酒杯，背靠沙发，神态放松，“这笔买卖很大吗？”
　　“两千万。”
　　“这个数也值得你亲自来这见那个秃头猥琐男？”
　　“后期还有笔大的得找他。”
　　“哦……那你说……”常似语抬起头做思考状，但却没了声。
　　“嗯？”
　　常似语低头用手挡住半边脸一副悄咪咪的样子，凑到程计明这边小声地说道：“你说，这猥琐男亲人的时候，伸不伸舌头啊？咦~想想就好恶心啊！”
　　常似语做出一副发抖的样子，跟在抖鸡皮疙瘩似的。
　　那猥琐男伸不伸的程计明是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但常似语说话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合的，倒是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樱桃红。
　　程计明偏开视线，举起酒杯将自己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丢下一句“无聊”就起身迈开大长腿走了。
　　“喂，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呀！”
　　常计语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堪堪追上自家老板的步伐。
　　“呼~呼~呼~，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说的话触及到你的敏感词了？”
　　常似语双手插膝盖，弓着腰喘气，见程计明不理自己也懒得再装累，等直起腰时电梯已经下降了差不多十几层。
　　之后，不管常似语怎么逗，程计明就是不理人。
　　常计语：他这是犯什么病了？

　　第二天，咖啡最终也没煮成，因为谈好的军火合作出了岔子——军火库被炸了。
　　等程计明一行人到了那个军火库的时候，入目的就是一片烧焦的厂架子，有一个角已经坍塌下来，里面全是杂乱的黑炭灰，还有一些尚未被扑灭的小火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味和汽油味。
　　程计明下车后，看到另一侧也停了几辆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往他们这走过来了，是昨天那位王总。
　　“哎呦，程总啊，你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怎么回事？”程计明也不寒暄，直戳了当地问道。
　　“哎呦，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值班室突然着火，然后火势蔓延，点燃了炸药，之后整个军火库都毁了——不过程总你放心，这笔损失算我的，你要的货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尽快补齐了，只是，时间上可能得请你宽限一二了。”
　　程计明没接话，他一回头发现常似语没有跟上来，而是用袖子捂着口鼻站在车旁边盯着废墟出神，于是他转头示意张匀收拾残局，自己则抬脚回到车旁。
　　鞋底和沙砾的摩擦声惊动了常似语，他和程计明的视线交汇再错开。
　　“情况怎么样？”
　　“他们说补齐期货。”
　　“哦，派人来验过货吗？”
　　“计划今天来。”
　　“那就是没验过了？”
　　“你想说什么？”
　　“……可以上车说吗？”

　　“你刚刚怎么了？”程计明看着常似语一上车就放下衣袖猛吸一口气的样子发出了心底的疑惑。
　　“没什么，受不了这种烧焦味。你刚刚说还没验货，那你怎么确定烧掉的这批货是你要的那批货？”
　　“我不确定，因为现场爆炸的损毁情况与我们预定的炸药威力所造成损毁情况差距很大，这里的炸药不足量。”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我下车去了解情况。”程计明拉开车门，前脚刚踏出屁股又坐回车座，伸手揪住常似语的衣领，把准备一起下车的常似语揪回车座上。
　　“你在这等我。”程计明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常似语：“？？？”

　　返程的时候，张匀被拉过来开车，程计明和常似语则坐在后座。
　　“那姓王的说只存了一部分炸药在这？”常似语头枕在靠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一副懒散的模样。
　　“对，他说还有一部分炸药被他转到了别的工厂。”
　　“他没说让我们抬高点定价帮他摊点损失？”
　　“这倒没有，刚刚王总一个劲地道歉，说损失算他的，态度很诚恳。”
　　“这就怪了……”
　　连云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这种军火类的生意，出于安全的考虑，大多数企业都会选择固定的企业来合作，像程氏集团军火主要是自己建立的军工厂和顾家的军工厂供应的，这次程计明打算扩展供应源就选择了这家外资企业，一般这种长期合作都喜欢把买卖家对绑，除了资源人脉的共享，还有共担意外损失的风险——其实说白了，就是卖方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买方帮衬出点人力财力，反之亦然，这样双方利益牵绊加深，面上又过得去，利于未来长远的合作。
　　那姓王的这么做有种泾渭分明的意味，是不打算合作下去了？但一般这种合作关系延续与否都是势力大的公司掌控，毕竟哪个小公司不指着傍上大公司呢？
　　“也不一定，毕竟很多外资公司不懂我们这的规矩，可能只是他们不知道，怕开罪了我们才这么说的。”张匀适时接话，“不过他们办事这么不牢靠，老板也不会继续和他们合作下去的。”
　　常似语点点头，闭眼打算小憩一会，这时程计明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你懂的倒是多。”
　　常似语听到后眼球左右轻微地滑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睁开眼。

　　再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近中午十二点，也到了饭点，所以张匀把车开向了就近的一家高档餐馆，并在再三拒绝来自常似语的共餐邀请后，目送两人进了餐馆。
　　这是一家典型的地方菜餐厅，菜单上也大多是家常菜，但餐厅装潢典雅，古色古香，入门就是假山喷泉，而且这里都是包间用餐，隔音很好。
　　就两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共餐频次来说，对方的用餐习惯及喜好心里都有数了。
　　程计明偏好清淡的饮食，对均衡搭配有很深的执念，对他来说，进食只是保持健康的体魄和良好的身材的一种必然方式。
　　而常似语对除辣以外的所有能带来味觉刺激的食物都非常感兴趣，比如百分之百的纯黑巧克力，高糖度的甜品，甚至是酸到发臭的腌菜。
　　所以两人一般各吃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但今天程计明有点看不下去了，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常似语问服务员要来盐，直接往面前的海带汤里倒了半罐下去。
　　“你不怕吃出事来？”程计明把常似语的汤和盐挪到一边，“你以前也是这么吃的？”
　　“以前这么吃过几次，但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甜的比较多，今天想换个口味。”常似语想把汤拖回来，但被程计明按住手，然后一盘水煮西兰花被推到了眼前。
　　但常似语的注意力可不在这盘绿乎乎的菜上，他目光偏转到两人紧挨着的手上，将被按住的手一翻转握住程计明的那只，大拇指还轻轻摩擦着程计明突出的指关节，一时间两人视线交叠，暧昧的火花无形地在空中碰撞——但被进来上菜的服务员截断，两人默契地松开手，不再交谈。
　　期间两人再也没有过对视。
　　程计明依旧把自己面前的菜往常似语那推，常似语也没拒绝，尽管这些菜对他来说简直是味如嚼蜡，但也并不是无法下咽。

　　只是两人倒是真的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马路对面电线杆子旁两情侣在街边热吻，偏偏这女主角还是常思存——男子是一个高大的外国人。
　　两人吻得那叫难舍难分，干柴烈火，但程计明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俩，眼神冻得像冰块。常思语则在一旁笑得一脸亢奋，脱口而出道：“呦，没想到他俩进度这么快啊，还以为要得好一阵子才能死灰复燃呢！”
　　程计明把目光瞥向常似语，“你认识他？”
　　“那男的是Joe，你也可以叫他艾存。”常似语一边说还一边朝对面抬抬下巴。
　　“爱存？”
　　“嗯哼~你妹妹给他取的，上次我和你说过，公司都是找人帮我打理的，就是那小子。人可是妥妥的高材生，本硕博连读，22岁就完成了学业，可牛逼了！”
　　“所以，常思存帮你算计我就是为了他？”程计明眼神已经开始向外射寒冰柱了，不知道是气他妹妹还是气常思语。
　　常思语表情悻悻，摸了把鼻尖，“也不全是，也为了我们长情的友谊……喂，你等等我！”
　　程计明掉头走向张匀停在路边的车，常似语赶忙跟上——
　　“呦，比我高那么8厘米就给我显腿长啦？我迈步频率可比你快！”
　　“我18岁就完成了。”
　　程计明丢下一句话，把常似语搞得一头雾水，“什么？”
　　“而且我修得是双学位。你知道吗？”
　　丢下这句话，程计明先摆布向前走去。
　　常似语看着连背影都透着显摆和骄傲的程计明，有一瞬的愣神，嘴里喃喃道——
　　“我当然知道了……”
　　只是他的声音太小，被吹散在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