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睡》大头丸子小

24、失踪 “什么

　　“什么叫做又不见了！”

　　情侣间吵架很正常，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所以程计明回到家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厅时觉得常似语肯定在卧室生着闷气，再不济就是跑到客卧锁着门准备来一场分房冷战突击战，毕竟以前每次回来他都能看到常似语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哎~”看到冷清的客厅，亮起的光都不能暖，程计明叹了口气，今天他确实冲动了，明明决定要耐心的，却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

　　“什么叫做又不见了！不是特意叮嘱过要看好他的吗！”程计明的耐心终究还是被电话那头的声音给搅得干净。
　　常似语不在家，到处都没有他的踪迹。
　　“程总对不起，我们看到他上了顶层就没再跟着了，而且常先生确实没有乘坐电梯离开，我们以为他一直和你在一起。”
　　“找！给我找！找不到你们都别活了！”
　　程计明不等对面人回话，嘭得摔了手机，手机撞向地面时发出尖锐的响声，他也一时脑热地来回急走数步，脸上愤怒焦急之色尽现，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机调取了今天的监控。

　　常似语确实没有乘坐电梯，他出了办公室就进了消防楼梯道，缓慢地一脚一节地下着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偶尔下到楼梯平台上的时候还会停留几秒状似无意地向上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只是百层楼梯千层阶梯，走了尽两个小时，他都是一个人，直到拐出楼梯间，直到消失在监控下……

　　“操！该死！”
　　程计明又狠命地捶了下桌子，嘴里发出咒骂，他干脆地拉开抽屉，抽出里面的手枪大步向外……

　　西区郊外车库
　　“啊！”
　　阿虎发出一声惨叫，右手被人生生从后面拧断弯成一个可怕的弧度，紧接着后背又被人猛踹他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上直接断了大半截，脸也糊满了血与脏泥，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但他后面那人可不打算放过他，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头上，把他往土里压去几分，要不是刚刚他偏了下头，现在只怕连口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杀夏启？”
　　头顶传来常似语冰冷的声音，活像催命的煞神在念咒。
　　“你……你敢打我？你不怕——啊！”
　　常似语不打算听他继续废话，一脚直接踩在阿虎的那只断手上，“回答我，我说没说过。”
　　“说过说过，别踩别踩——”
　　常似语松开自己的脚，蹲下身领着阿虎的后衣领迫使他抬起头来，血泪涕糊满这个男人的脸，脏得辨认不出他原来的模样，看起来滑稽又搞笑。
　　“谁叫你擅自行动的？”
　　“没人，是那老家伙和我有仇，我……啊！”
　　常似语一枪打在阿虎的右膝盖上，惹得他又是一声惨叫，“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马上就送你去见夏启。”
　　“不要，不要，是老板，是老板叫我这么干的，是他叫我爬通风管道去杀了夏启明。”阿虎惊慌地喊到，生怕自己慢一秒就被喂了枪子。
　　“他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啊！”
　　阿虎左膝盖也被打了一枪，他彻底失去支撑，靠后衣领常似语的力吊着没摔在地上，他哭声大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在苍田库房，别……别杀我，别……”
　　常似语松开手，任由阿虎倒在地上，他起身去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仔仔细细地清洗了自己手上的血迹，才慢慢悠悠地上车掉头，全程他都冷静得可怕，眼神毫无波动，语调平静无波。
　　车辆渐远，倒在泥地里的阿虎无意识地呻吟着，不久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苍田库房如今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枪战，准确的说是程计明一派单方面大火力压制程玉裴，程玉裴本来回来就没有带多少人手，跟别提有多么趁手的武器了，所以这场几乎注定输赢的斗争本应结束得很快，但是程计明像是故意似的，扫射从未停止，但却一步不迈，打一会儿还搞个中场休息，耐着性子等有不怕死的冒头又继续扫射，一直到没人敢动高呼投降，程计明才不紧不慢地来到库房的一片空地站着。
　　不一会儿，张匀就带人把程玉裴一干人从屋里抓了出来，程玉裴强装着镇定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面色不虞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
　　“呵~”
　　程计明甚至不屑于给个眼神，他眉尖一挑，一旁的张匀立马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只见张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嗜血的兴奋，程玉裴看得心里发毛，急忙说道：“你要干什么？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关于J的事情了吗？我手上还有你们公司的机密文件，你们……”
　　只是话还没说完，程玉裴就被一拳打倒在地，随即一圈人都围了上去……

　　常似玉赶到苍田库房的时候，看到面前停着几辆熟悉的车，一路进去到处是弹孔和掉落的弹壳，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他不禁蹙眉加快了脚步，直到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好好站在那的时候他才徒然一松，放缓了步伐。
　　显然程计明听到了脚步声，转身见到他便径直向他走来，脸上表情怪怪的，像是愤怒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总之看起来怪怪的。
　　“你怎么……”
　　常似语的声音被程计明按灭在怀里，程计明紧紧拥住了他，力道大得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生疼，但他却没有挣扎，他是不可能拒绝程计明的任何事情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程计明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呼出的热气刮过耳郭生出一阵痒意，像是挠在心里，常似语突然就像是撞在一团棉花糖上，全身都软乎乎的，一身的戾气也凭空消散没了踪影，他伸手回抱，把自己更加贴向程计明。
　　只是温情蜜意还没升温到极点就被一声惨叫打断，煞风景的不光人，这处脏兮兮的地方也确实不适合谈情说爱，二人只好先分开处理眼前事。
　　背后的程计明隐隐感觉到常似语似乎对这里的烟味很不适应，于是劝说道：“你先去外面等我吧，我待会儿……”
　　可常似语却摆了摆手，向前几步。
　　程玉裴被打得都快没了人样，他身下也是擦着黏糊糊的一滩血，随着程计明的叫停，围着程玉裴的人四散开来。其实该问都问得差不多了，审讯内容就差等着他交待常似语的位置，只是他一个劲说不知道，所以被打到现在。
　　程玉裴“噗”得呕出一口血，血丝黏黏达达地连着嘴和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前，一团阴影罩在了他身上，他动作迟缓又笨拙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时，竟扯出一丝笑来。
　　“老板，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常似语用一种评价天气的平常语气淡淡地说道，但其实他的表情却透露着浓浓的嫌弃。
　　“你背叛我？”
　　常似语：“呵~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从你让我去偷程计明的资料开始，你就已经怀疑上我了吧？让我猜猜，是阿虎跟你说了什么吗？”
　　程玉裴：“我了解你，你向来只在乎自己对别人的事都不屑关注，但却两次破坏阿虎的刺杀行动，就算行动有漏洞，你也只会暗自远离独善其身，断不会自己出面，还那么大张旗鼓。”
　　常似语：“哦？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有所察觉了？”
　　“你不是早就察觉到了吗？装什么？”程玉裴嗤笑一声，不满常似语这副无关紧要的态度。
　　“不，直到夏启明无端死在宴会的卫生间里，我才想通的，你让我回到程计明身边不是为了潜伏，其实是为了找个替死鬼吧，我还以为你没脑子，没想到却被你摆了一道，我亲爱的老板……”常似语缓缓蹲下，视线与程玉裴拉近，眼里的杀意丝毫不掩，饶是和他共事多年的程玉裴也被这眼神唬得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呵~你装什么，你不是也想要那姓夏的人的命吗？”程玉裴音量并不大，但这句话却像幽静竹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撞钟声，荡在常似语的耳边直震颤到心底，他顷刻攥住了程玉裴的喉咙，手上下了死力。
　　程玉裴的脸被掐得通红发紫，双手无力地扒拉着但却收效甚微，不一会儿他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像是马上就要死过去一般，但这时常似语突然理智回了笼，松了力把程玉裴摔到了地上，然后站起了身。
　　程玉裴赶紧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就是猛烈地咳嗽，咳得那么久又那么狠，好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样，眼泪也咳得糊满了脸，常似语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程玉裴，感觉他就像一条濒死的蠕虫。
　　“你……哈哈，你不敢，你不敢杀我……哈哈哈……你………不敢……”程玉裴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期间还夹杂着几声癫狂的笑，像街上乞讨的疯子。
　　常似语被他刺得皱起了眉，但却也不再看程玉裴，转身向外走去。程计明视线一直跟着常似语转，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抬脚先追上了他寻了大半天的人，留下张匀一等收拾残局。